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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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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平常温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此刻却只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断更，会导致温书言的家庭环境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甚至连感情线也出现了扭曲，这不是他的本意
走到家，温柔只感觉疲惫，回到房间就躺下了，而正在家里学习的司秋夜听到动静出来看，只看到温柔的背影
司秋夜心中疑惑，这时候温柔应该在兼职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走到温柔房间门口，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温柔只说了一句“我没事”
司秋夜听出来他语气疲惫，就没再追问，心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便转身回了房间
而温柔，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无力感笼罩他全身
系统很想安慰安慰他，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系统也没想到怎么安慰温柔，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系统刚准备消失让温柔一个人静一静，就听到温柔声音沙哑着开口“系统，你说，温书言如果知道了导致他经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他会不会恨我？”
不等系统开口，温柔就苦笑着开口“会恨我的吧，怎么能不恨呢”
良久，系统柔声开口“宿主，这也不能全怪你，先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一会儿，好吗？”
温柔没有回答，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天花板，眼睛半睁着，眼角的泪无声滑落，在干净的枕头上晕开
系统给他唱了几首哄小孩子睡觉的摇篮曲，温柔这才撑不住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下午的时候温柔还没醒来，他太累了，心中的累远超过身体上的累，导致他迟迟醒不过来
司秋夜在客厅转了一圈又一圈，是不是看向温柔房间的方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干着急，温柔中午都没吃饭，一直也没动静
怕温柔出什么事，司秋夜还趴在他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什么也没听到，中途敲过门，熟睡的温柔只是“哼哼”了两声
系统看着熟睡中的温柔依旧皱着眉头，眼角时不时滑过泪，想把温柔叫醒，但又想让温柔好好休息一下，就让在梦中享受片刻的快乐短暂的逃离一下现实吧
知道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透了，温柔被噩梦惊醒，坐起身才发觉背上已经湿透了
虽说睡了一觉，温柔却感觉身上的疲惫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更重
系统见他醒来赶忙问他怎么样，温柔摇摇头“感觉身体好重，眼皮也好重”
温柔看向窗外，窗外万家灯火通明，而温柔的房间里只有无尽的黑暗，而久违的孤独感也占据温柔的心头，温柔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孤独是他最早习惯的感觉，他就静静的发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这时司秋夜又在屋外敲门，打破了房间里孤独的黑暗，温柔起身，拖着犹如千斤重的身体去开门，打开门温柔又回到床上促膝而坐，司秋夜走进他的房间，这还是司秋夜第一次进温柔的房间
只是很黑，什么也看不到，司秋夜轻轻坐在他的身边，担忧的看着温柔晦暗不明的脸，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怎么了？”
温柔摇摇头，司秋夜起身想打开灯，却被温柔制止“别开灯”
“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也该饿了”司秋夜说着就准备出去给温柔买点东西吃
而此时的温柔乞求着开口“别走，陪陪我好不好”司秋夜回头，看不清温柔的脸，却从温柔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他的无助，司秋夜心中的保护欲被激发，温柔需要自己
司秋夜没有再走，坐回温柔身边，柔声安抚“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温柔打开床边的台灯
灯亮起，司秋夜这才看到温柔的脸上挂满了泪痕，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而温柔只是用纸巾擦了擦，又微笑着看向司秋夜，轻声开口“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司秋夜点点头，他很愿意做一个倾听者，倾听温柔的一切
温柔也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温柔的妈妈李秋霜是乡卫生院的护士，那时一家三口住在刚买的家属院房子中，是个小平房，带着一个小院子，周围的邻居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那时别人家都是楼房，只有他家是一个小平房，不过李秋霜也知足了
刚查出怀上温柔那年，李秋霜第一反应就是打掉这个孩子，妇产科的医生劝她再慎重考虑考虑
可李秋霜心意已决，她已经有了一个懂事的女儿，没有生二胎的打算原本李秋霜都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哪知这时候突然停电了，手术这才没做成
生下温柔之后李秋霜倒没有不待见温柔，对待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她一直是一碗水端平，原本李秋霜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
谁知道丢了工作的温柔的父亲温大勇开始酗酒，酗酒后更是开始家暴李秋霜，李秋霜只能将年幼的温柔和温柔的姐姐护在身下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李秋霜第一次被家暴以后要离婚，温大勇跪在地上哀求，哭的声泪俱下，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打她，李秋霜动了恻隐之心，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而温大勇也离家外出打工去了，家中只有李秋霜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好在周围的邻居都是同事，知根知底，并没有欺负母子三人，李秋霜有收入，温大勇打工挣的钱也会打回来，所以日子也不算难过
直到温柔八岁那年，温大勇在外打工回来，当天晚上又喝的酩酊大醉回来，李秋霜当时并不知道温大勇回来了，早早的锁了门搂着温柔和姐姐已经睡下了
温大勇回家怎么也敲不开门，怒火中烧，撞开了大门冲进屋内一把拉起熟睡的李秋霜暴打，温柔吓得哇哇大哭，他的姐姐哭着跑出去寻求邻居的帮助
邻居们赶忙赶到他家，拉开了温大勇，而后温柔的大舅舅和小姨接到李秋霜的电话就赶了过来，大舅舅看到狼狈的妹妹心中怒火中烧，和小姨夫打了温大勇一通，温大勇就蹲在一旁低着头
随后大舅舅和小姨接走了李秋霜和姐姐，临走前，温柔哭着要跟上，小姨却扭头厌恶的看着他，李秋霜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温柔被妈妈和小姨的眼神吓得把手缩了回来
妈妈走了，家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满身酒气的爸爸
没过几天李秋霜回来了，她和温大勇提出了离婚，那天中午温柔放学回来看到家中坐着几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大人，他不安的坐到姐姐旁边，姐姐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他“没事，没事”
大人们说着温柔听不懂的话，直到一个大人突然扭头问温柔“小朋友，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想跟着谁呀”
温柔小声的说“妈妈”可妈妈听到他的回答没有开心，看着他的眼神是说不出来的陌生
那一天之后温大勇就离开了家继续打工去了
最后李秋霜和温大勇离了婚，温大勇净身出户，李秋霜离婚没几天之后，就带着温柔去买了一身新衣服，和温柔想要但一直没给他买的玩具
温柔看着自己的妈妈又变得跟之前一样了，抱着自己想要了很久的一套娃娃他很开心，可回到家温柔没看到姐姐，他问李秋霜“妈妈，姐姐呢？”
李秋霜没有说话，给他收拾好行李，柔声说道“我带你去找姐姐好不好？”
温柔点点头，李秋霜就带着温柔回了温柔的老家，把他和行李放到奶奶门前就转身离去，温柔这才反应过来，妈妈不要他了，哭着要去追妈妈，可妈妈骑得好快，他追不上，摔倒在路上，新衣服上也沾满了尘土，他看着妈妈的背影越来越小嚎啕大哭
村子里的人围着他，看着这群陌生的人温柔不知所措哭的更大声了
奶奶也终于闻声赶来，拨开人群将温柔带回了家，到了奶奶家，爷爷喝多了酒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温柔往奶奶身后躲，可奶奶一把拉开他，转身出去不知道去哪了
没过几天温大勇就回来了，他回来的那天是阴天，也是喝了酒才回来，温柔不敢靠近，奶奶一把将他推了过去转身走了
而温柔从此也就跟着爸爸生活了，起初爸爸对他还很好，只是慢慢的对他也没了耐心，喝多了酒就会打他，那个冬天格外的冷，温大勇喝多了酒让他站在一边，自己围着炉子吃着炒鸭血喝着酒，温柔就站在一旁，哽咽着不敢哭的太大声，不然又会被打，他肚子饿的咕咕叫，但也只能忍着，直到温大勇喝醉，菜也吃完了，心满意足的躺到了床上睡着，温柔这才抓起一个凉馒头吃
温柔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看温大勇的脸色不对时就会躲在一旁，尽量不发出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到温大勇喝多了再找些吃的填饱肚子
九岁时温柔和小朋友在外面玩回家晚了，到家楼下时他就看到温大勇阴沉着脸看着他，他没躲过去，被温大勇捡起棍子疯狂打着自己的腿，棍子打断了一根又一根，他也试图躲，但都被抓了回去，他拍击窗户希望能有人出来救救他，可是没有，那一晚温柔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了小区
直到手边抓不到棍子温大勇这才罢休，好在那些棍子不那么结实，温柔的腿没有断，只是瘸了好久，被打的地方也留下了青色的印子，一按就疼，初中时才褪去，而温柔的腿从哪以后偶尔会突然的刺痛，不知是不是留下了后遗症
而那一天温柔也体会到了妈妈的绝望，他明白了妈妈那晚为什么会那样看自己，是自己胆小不敢保护妈妈，也不敢喊人，就只会哭，他恨自己的胆小
从那以后温柔就没有了朋友，慢慢的他也很少说话了，放假的时候白天家中只有他一个人，他写完作业之后就拿着玩具，让他们玩耍，自己就给它们配音，幻想它们是活的，久而久之，幻想就成为了温柔打发时间的日常
温柔16岁时温大勇车祸去世，灵堂设在老家，温柔跪在棺椁旁撕心裂肺的哭着，哭他终于摆脱了被打的生活，哭他这些年的委屈，哭他以后自由了，也哭他从此孑然一身了
那一年温柔高一，勤工俭学，看起来也开朗了起来，在熟悉的朋友面前会经常一起发疯，夜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又会很平静，脑子胡思乱想，消极的想法会占据他的内心
后来考上大学，毕业，工作，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他就开始写小说，温书言作为他书中的主角，也作为他幻想中的自己诞生了，他想给温书言自己没有的一切，亲情，爱情，花不完的钱，可他断更了，也让温书言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说完自己的身世，温柔面色平静眼角的泪顺着未干的泪痕再次滑落，司秋夜听完心疼的看着温柔，眼圈红红的，这时风轻轻拂过，司秋夜看着温柔平静的脸上满是破碎，像是一朵带着软刺的花，即将凋零
司秋夜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拭去温柔眼角的泪
温柔颤抖的说着“我没想过让温书言遭受这一切，我真的不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脸上带着愧疚和自责，说完再也忍不住，扑进司秋夜的怀中嚎啕大哭
司秋夜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