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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出生天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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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医疗舱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在战火中忽明忽灭,像他此刻的心情。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他不理解,夏覆没听懂他的提醒吗?为什么还能中招。
但是没办法,如果真让夏覆赢了,联合三皇子余党发动叛乱,整个帝国都会陷入战火,矿星的悲剧会在更多星球上演。何况从任务的角度,他也不可能手下留情。就这点能力,还是再回去练练吧。
回到首都星后,秦望舒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窗外是帝国最繁华的星港,无数星舰来来往往,他打开光脑,调出夏覆的审讯记录——男人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是问:“秦望舒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望舒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夏覆苍白的脸。他关掉记录,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是太子与夏覆父亲的通讯记录,还有他遇害前发送的最后一条通讯,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太子为了送走大皇子而痛下杀手的真相。
他从来都知道太子有罪。他力推太子,不是因为相信他的正义,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太子能最快稳定局势,能让这场权力斗争的代价降到最低,皇位空悬太久只会招来更多觊觎。而夏覆的理想主义现在不是实现的好时机。
可午夜梦回时,他总会想起矿星观测站的星空,想起夏覆给他烤的饼干香味,想起他在客厅吵吵闹闹的拘這么他被喝酒。那些温暖的片段像一片略带甜意的云包裹住他的心,提醒他可能要失去的是什么。
叛军剿灭,一个月后,太子正式登基,改元“新启”。登基大典那天,秦望舒站在观礼台的角落,看着新帝接受百官朝拜,金色的太阳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而夏覆此刻被关在特制的囚笼里,身上穿着抑制信息素的束缚衣,脖子上严丝合缝的项圈,抑制住SS级alpha的信息素。他看到秦望舒时,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尽是无助。
“哥…你为什么?你告诉我理由。”夏覆的声音沙哑,带着易感期被信息素抑制剂折磨的虚弱。他想靠近却被锁链勒得更紧的,勒得越紧越是想靠近,秦望舒怕这人能把自己勒死,赶紧让守卫把门打开。
“你要把自己脖子勒断吗?”
夏覆只是摇摇头,还没从刚刚被项圈电击的余韵中缓过来。
秦望舒扶着他坐下,“现在又不说话了?不说我走了”。
夏覆只低着头拉住他的手指。
“把嘴张开!”感觉到不对劲,“医生!叫医生过来!”
用手指撑开夏覆的嘴,鲜血就涌了出来,怕是之前为了保持清醒,舌头都要咬断了。
刚刚的电击让伤口崩开,现在满嘴是血……
看见机器缝合舌头的伤口,秦望舒的心脏一抽,强迫自己维持平静:“太子登基了,帝国很稳定。”
“是吗?”夏覆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嘲讽,“用我的自由和平民的鲜血换来的稳定,确实很‘稳定’。你知道矿星上有多少是平民吗?你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荆盟囚禁。”
夏覆笑得更冷了,“你和黎越一样都是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太子给你的荣华富贵!”他猛地挥手,将医疗箱子打落在地,药物撒了一地,“带着你的假好心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秦望舒看着散落一地的药物,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解释苍白无力,只能转身离开。
通道里的应急灯在他身后依次熄灭,将夏覆的身影彻底吞没在黑暗里。夏覆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缓缓蹲下身,将地上的刀片藏进手心里。
他怎么会不知道秦望舒的苦衷?怎么会不明白他的身不由己?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直到刀片刻进手心,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秦望舒回到别墅时,夜已经很深了。他站在露台上,望着主星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有些孤独。太子登基,帝国稳定,主角攻受感情也回到正轨,没有原剧情那么多曲折,过两日也要举行婚礼,和他初来这个世界料想的一样。
很快任务就能完成……
可完成之后呢……兄长魂飞魄散……三千世界没有人等他回去了……
“孟遇,送矿星居民离开的飞船启航了吗?”
“报告将军,即将启航,向帝国和联邦中心地带进发。”
“报告将军,夏覆少将失踪了!”
秦望舒猛地转身,冲向停机坪。夜风掀起他的风衣,露出他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和被激起的兴趣。打着他名号的飞船已经出发,向着与他的计划完全不同的方向通过检查,进入宇宙……
“夏覆。”
虽然早知道他没这么容易被抓到,但是监狱利用他的同情喊来医生,又故意在他面前演一场大戏趁乱顺走工具。知道他有保全平民的经验,暗示他送平民离开,他就可以搭乘这辆飞船逃出生天。
还真是成长了不少,会动脑子了。秦望舒感慨,这才是天命人该有的能力。
回到皇宫复命,已经听到黎越在汇报“陛下,经监控显示,是秦将军让医生治疗夏覆,才让他趁机抓住了机会。”
“望舒你来了,听说夏覆也是做你的飞船离开的啊?还听说那艘飞船本来是要运送平民离开的?”
“怎么,他们是在主星过得不好吗?”
星舰的引擎发出轰鸣,冲破首都星的大气层,朝着矿星的方向飞去。夏覆看着窗外飞逝的星辰,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调出黑巢的路线图和所有平民中能调动的人手,星舰的尾焰在宇宙中划出明亮的轨迹。
偷渡上飞船和守卫恶战时,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易感期的虚弱与失血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
“哥,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后悔的。”夏覆的声音冰凉坚硬像矿星的岩石。舷窗外,主星的光轨在黑暗中蜿蜒,像一条巨大的锁链。
他看着那颗曾经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星球渐渐远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驾驶舱里回荡,带着血腥味的畅快与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夏覆摸出藏在怀里的通讯器,调出秦望舒的号码。他没有发送信息,只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
割裂的痛感还在心脏蔓延,可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正在滋生——那是棋逢对手的战栗,是遇到势均力敌的猎物时,本能的兴奋。这只是他们真正较量的开始。
这场相互的背叛,这场围剿,像一场残酷的洗礼,让他看清了彼此最真实的模样——他们都是不肯认输的Alpha,都是在权力的刀山火海里挣扎的孤狼。
并以此为乐。
主星的指挥中心,秦望舒站在巨大的星图前,指尖在夏覆消失的坐标上轻轻一点。他的袖口还沾着夏覆舌尖上的血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灼热的信息素气息。黎越走进来,递上一份报告:“秦将军,夏覆在主星和矿星的势力已经清除干净,太子殿下很满意。”
秦望舒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星图深处的星系,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光芒:“知道了。”
等统领离开,他才拿出光脑,调出一段加密录音——是夏覆在监狱里留的话:“哥,我很期待我们下次见。”
秦望舒将录音反复听了几遍,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与夏覆如出一辙的、隐秘的兴奋。
他们彻底撕破了脸,将彼此最不堪、最狠戾的一面暴露在对方面前。可就是这场血淋淋的决裂,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灵魂深处的共鸣——那种不甘屈服、永不认输的坚韧,那种在绝境中也要燃烧自己的疯狂。
星河流转,宇宙浩渺。夏覆的逃生舰在黑暗中疾驰,秦望舒的身影在首都星的灯火中伫立。他们站在了对立的阵营,背负着各自的信念与伤痛,却在这场残酷的博弈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