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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水手和海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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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不要打草惊蛇——
水手和海妖的戏码在此刻混乱的草丛里上演。
这是他小说剧本里的台词,一字不落,一字不错,完完整整。
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诱惑力太大了——没有任何一个作家会拒绝一个忠诚的读者。
在他的故事里,高雅的水手推开了贪婪的海妖,以死来保证自己内心的纯洁不受侵染,鲜血染红那一小片海水,一小片礁石但是就是染不上一个血淋淋的亲吻。
有绳结被拉动的声音,序幕展开了,最后一幕,春烟先生将他命名为得不到的——吻。
一位艺术家永远尊重自己的作品。
喻峙轻轻哈气,一股湿热的雾印在对方的面庞,两个人的额头像贴着,对方的体温有些冷。
他闭上眼睛,像是那名水手作着永不下跪的高傲礼节:“你休想迷惑我……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又或者以后……”
火柴在熄灭,蜡烛在燃烧,火焰的欢愉在不远处绽放。
第一次,海妖给以骑士珍珠,进行钱财贿赂。
第二次,他愿意双手奉上被于海洋洪流的能力,进行权力贿赂。
第三次,他不再“愿意”,他变成了想,他想吻一吻这样高尚的灵魂拥有的皮囊。
他将对方压在沙滩上,两人沉在潮湿的泥沙中,水手反抗着,滚落到礁石的区域,却仍难以逃开那莫名其妙的热衷和追求。
“伟大的骑士先生,那个遥远的国度最扬名的水手,请让我亲吻你……夜莺都有让玫瑰盛放的权利,为何我只是渴求一个吻都不行?”①
“夜莺的生死注定是悲剧,结尾更是令人啼笑皆非……你用什么向我保证,你的吻中不是海的毒素。”
水手说的咬牙切齿,他拒绝对方的吻,更拒绝对方。
在他的故事里,海妖是肤浅的,是让骑士肮脏的,骑士不做那被动的玫瑰,他自己可以让自己盛放。
不为谁,仅为自己。
如果我有我的美丽,我的强大,我的实力,我为何要隐藏?那是我的天赋,我所拥有的我必定会利用到极致。
这是春天般的肆意和韧。
“你为何认为我会这样对你?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歹毒的人吗?”
海妖带着悲伤的手拂过骑士,黏腻冰冷,他带着潮汐吞没了两人……
蜡烛被海水失掉,罪人被海水吃掉了,夜晚要过去了,故事要结束了。
“……”
滚落的木头和烧焦的味道,提醒他们该出戏了。
如此可惜,戏幕落下,白替钦一声闷哼,腰间的钥匙被对方勾去,一拳打在小腹的感觉并不好受。
事实证明钥匙有当指虎是很不错的选择。
特别是你面对的还是一个体弱多病,常年不出家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坏消息,火蛇已经夸过栅栏点燃到草地了,他听见了夜跑小道一位女生的惊呼以及电话拨打的声音,一个三位数号码——白替钦他的听力总是这样格外的好。
他顾不上疼痛只是将对方压的更紧,牙齿咬在对方的脖子上毫不留情,或许偏离一寸就是正在抖动的动脉。
喻峙顶了顶腮帮,他可不希望再留下什么鲜血的痕迹,如果万一这里没有被销毁,估计被查到了会非常麻烦,血液,指纹,发丝,没一个都是很麻烦的东西,时间就是金钱,他的时间应该投身于创作,投身于生命之中。
他顾不上颈面的疼痛,只低声挤出来一字,“走。”
他把钥匙曾经栽到对方手里,口袋中还有小瓶装的易燃油,他撒在周围的草丛,以及尽量的向他们滑下的山坡上留下那容易被点着的痕迹。
这样指明方向的燃烧不是更蠢吗?
怎么会?亲爱的。
我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他们就知道我将会在哪里走——那么我就知道了他们会往哪里走。
白替钦看着他的动作了然于胸,只希望这不会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结果。
“我是受害者吗?”
他看着对方规划着油流向的动作,轻轻的笑,他尽量不踩在土面上留下凹凸的痕迹,草丛被糟蹋了一套,“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从这里点火,从下方吸引注意力,再转到上方,这或许会比你的方案更好一点,毕竟现在只过去了一刻钟。”
“……即使没有外力人为的证据存在,但是燃烧动力学和分析时间差而导致的调查纵火精确度远超人的想象。”
喻峙轻轻的笑,有些讽刺,他向来不也是情绪,他像是一个内行者在吐槽外门人。
“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你得和我一起逃跑了~”
他的语调透着莫名其妙的轻快,他的脚步很轻,走一步便抹着上一部的下印,这里的绿化带长期处于散养的状态但水气依然很足,想要忽略时间差确实是有些难度……
一个凶手最擅长做的两件事应该是犯罪以及逃跑。
那名惊慌失措的小姐已经跑远了,这个路段并没有监控,就算有,其实土地的使用权也是白替钦的,难以想象这条人们饭后散步的跑道只是他家花园的一部分。
看来自己的灵魂挚友还有很多自己并不了解的地方……但是做事做到,就像他一直做就是为了灵魂得到生活,既然见面已经成为了无可挽回的胚芽,那他将做催发这个果实的凶手。
仅仅是因为有趣。
白替钦踩碎了落叶,神情淡定的像是刚好吃完晚饭出来散步,落叶被埋入土里称为养分,鞋印的痕迹会成为警方的一个调查证据。
“和你一起?”
他不确定性的又愉悦的问道。
“对,和我一起”
对方挑着眉,打量着对方的衣服,手臂上有些引人的血,苍白的脸……如果对方的DNA出现在这片区域,那么很好解释,毕竟这是他的家,至于时间差……那不是自己该考虑的。
他有一股莫名的信任,对方即使被抓也不会把自己供出去。
这一这股莫名的信任的来源……或许是他们长久的相处又或许是灵魂的共鸣。
春天的飞鸟找到了可以让它停靠的属于冬天的钟。
白替钦听着对方的声音带着兴奋又是轻松,毕竟他明白他面对的是一位社会性严重危险性分子。
“一起暂时性的开启属于我们的[逃亡之旅]。”
他们听到了某种巨响,像是2楼的石柱砸到了1楼。
火仍在照耀。
一点火苗从两人的灵魂中燃起,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心脏。
①:《夜莺与玫瑰》的故事,华丽文字的典范,同时是喻峙人生启蒙的第一本书,这里番外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