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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弥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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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正对着自己,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如沙砬划过手腕——一个小时大约是人在划开静脉时不加外力开拢,发生不良时间的重要时间节点。
<时间是腐烂之主,事世之源>
母亲最喜白色,他今日拿着一条19世纪贵女们帽边的细蕾丝绸,挂在那上狭小的供顶上——那由漂亮的玻璃网造成,纠纠缠绵,厚厚相叠。
每多一根就代替他说明他来过一次——系细带一定代表他来,但不一定代表他有<勇气>见母亲。
在他的世界,没有什么绝对等号的事情,也就没了决对公平。
<世界从来就是天平——适者生存>
但适者会被划上强者的等号。
如此书面苍白。
一秒一秒的渡过警告着他的灵魂将要归去那干枯的躯体。
不知怎的,今日的灵魂过于敏感,一摸时间就烫手的不得了,白替钦圧着眉,感到不妙,刚像向母亲告别,处理伤口,手机就先一步震动,扰乱了一旁的烛台,滚烫的蜡油飞溅让地板发出呜咽——当然,在场的他也再所难免。
烫,格外的烫,小腿抖了抖,灵魂被迫咽下身体的苦,被迫回归,失去短短的一丝自由之息。
电话铃是春日G小调,是特别标注——是电话,春烟的电话~
白替钦过分溺爱他,丛不开免打扰,三秒电话自动通过,所有帐号特关……
——后果就是——
<仪式被打扰,后果很糟>
白替钦想象中的对方打电话(两人很早就相互加了号码,只是一些没给他突破口——比如那个水手和海妖的晚上)给自己时,自己的喜悦完全没有绽开——毕竟,现在是特殊情况。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伸手像去拥抱那个素白的影子,可是一切早就在随着电话生而变得凌乱,跃跃欲试着构成崩坏的画面。
失血让他站起的一下就立马踉跄一下,失重的不安让身体的安全钟打响,条件反射的伸手想抓住什么……
【又是经典的话——打断是对艺术的大辱。】
但是——对他们来讲现在许是算一场幼稚的平局。
我们的愉悦犯先生恶劣的笑着,看对方狼狈的样子,优雅的坐好,像个自称高傲的骑士。
而对方——跌入血污之中,糜乱一团,细带盖满了全身,绸缎滑润,纱带勾身,每系一条细带便是来看母亲一次,天花乱坠的顶,全是母亲来不急言出的吻——即使是冰冷的。
缎带混乱的缠在一起,一不小心勾起之一便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连母亲的素白也苍皇的抻入,滴上血印,盖上本就不净的面庞——她死的时候还在流血泪。
【如此狼狈——】
这刺他母亲。
【如此狼狈——】
这刺现在的他。
【如此狼狈——】
是烟对山的评价。
白替钦半跪着不动,身上佛有千斤重,膝盖的白裤变成黑红色,青松灰变成反差色挂在境头另一面。
【一杀一寂】
【烟山寂寥】
喻峙有点出乎意料,他的职业让他在碰到鲜血时就有些奋起,他扫了一下对面的环境——繁乱的古书,干沽的墨水,大片盖光的布,一个水晶球……一个凋乱的他——哗然的山。
他脑中快速扫过几个元素,试着只凭第一案场推出过程——这是为了躲警的下意识思维反馈——但是……
这,或者那,那个偏的他们用卫星电话才播的出的地方,不在乎。
[“你知道警察用什么定罪吗”]
[“证据,不过分大,分小”]
——这是他们很早前的交流,早到基定了他们的<火苗>烧起的地方——仅仅为友,远远不够。
【火会吞噬一切】
“呀……我好像干了坏事。”
喻峙笑眯眯的,“先生的私生活好乱啊~”
白替钦身子顿了一下,看起来更无力了,他抖了抖身子,一种无力的羞耻不合适的涌了上来——喻峙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咬了下舌,心花荡漾的"自言自语"
“接的好快,但……又不是先生接的……啊~”
喻峙挑眉,笑了笑,笑的真切——接上上次对方对自己情感,多年来对方的偏爱——“先生好在乎我~”
——再一次说实话,白替钦很期待对方的电话……但决不是现在。
“……滚……”
白替钦无力的低语,他现在跪在地上,像一名新手乱信徒①跪向神父才作日常工作与祈祷时才有的复杂心绪。
而喻峙就大大不一样了,他的受害者一般是他②安全区外的“一种范围”,而非特定的“某人”——
他像是有一种大仇得抱的快感,情绪是他主要的身体控制者,他装作略听,反嘻笑着用一种调逗的口吻(他不得不承认,白替钦在他眼中绝对与常人不同,所以也比旁人更适合干许多事情……制少对他而言是所谓的绝对吸引力),娓娓道来自我的旁白——
“这是伏低做小认狗了?”
他看着对方努力伸手姿势,说不上嘲讽,他久违的感受到控制别人的快感——这对于一个愉悦犯来说是如此畅快。
不是讽刺或嘲笑,只是像呼在耳边的热气。
“啊~我不知道如何当一个好主人。”
他故意停顿假装思考的样子,他似乎什么时候都适合入戏,相比作家他或者更适合演员。
“但是我知道怎么让你当我的乖狗。”
那匍匐的影子啊,何尝不是一种……顺从……
“过来,跪在我面前。”
他开始有点可惜对方不是什么好逗弄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者,而是一个聪明到让自己有时也上当的人——但如果对方真是,对戏变的简单喻峙反而会真的失去欲望——看啊,如此<花心>,不过从这方面看,两者是很相配。
“乖狗~要动哦……接下来,叫两声~就好……”
他用手指戳了戳屏幕,好像真的挂上牵引绳真的挑逗对方一样,他笑的很满意,笑化作实质的哼唧,“嗯哼~”
他自我满意的眨眼,如狼人全局胜一样,指尖将手机倒放,从黑暗的小隙中放大对方的表情——但他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现在的白替钦还不明白(有待考究)是否达到那个程度,而喻峙则是还没意识(没开始考虑)到是否达到那个程度。
爱不是放纵,不是一味地掏心掏肺,将自己偷空给对方看……白替钦只觉得牙酸,他像品尝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现在有更急的事情,灵魂固然脆弱,他虽然是个病人,但他是从那外面烂到里面,而不是从里面烂的外面所以——是假的。
白替钦毫不犹豫伸手推翻了半个烛台连带着手机反盖,头晕的闹感更重了一点——伤口开了。
“嗯哼!”是痛,生理的。
“……谁当狗还不一定……”是试探,心理的
他小心的放好那些缎带,慢慢的站起来,看着窗外的光,隔着玻璃看着自己虚弱的样子……勾唇一笑,但语气还是一贯的轻飘飘。
他熟练的压好伤口减小出血量,一层层的纱布被湿化,像因为痛流了泪。
“先生——”安静的房间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白替钦挑眉,看着未包好的伤口,先折伏下,让出主动权——放水。
声音停下0.7秒,一次心跳③抢一次主动权,他们默契的约定。
喻峙从容的开口,不过,口述一转吐出他三日思考的真正目地——
“房子的赔偿我一定会给的但是首先你得弥补我……”
毕竟——这些是影响到了他本人的心情,对他来说就意义极大
至于弥补的方法——
当然是进行一场更有趣,更盛大,更富有那种所谓的艺术气息的仪式~
比方说——【献祭】
喻峙的语调没有停息只是轻轻的压下,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虽然是个对方打电话,但并不是来询问对方的意见——
“我把我的爱欲和情感给你……”
“你能否给我一个更盛大的人生新开端呢?”
①:乱信徒:假信徒(如我是B教的,却说我信仰的是A教,并明在A活动,暗在B活动的一种″判徒")
②:安全区:这里为<犯罪心理学名词>指一个长期(或连环)杀手特意为自己营造的“风评区”,一般情况下,其决不会在此区杀人,其他详见后补
③:心脏1~0.6s跳一次,这取折中准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