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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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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您有这店这生意还上什么学啊。"说话人嘴里刨着米饭,勉强能听清这娃娃——井郧说话。
"不知道,但这个年纪读书总是没错。"一旁一青年擦着桌子,随着店员收拾地板,和井郧搭话。
"哎呀,能怎么样嘛,大家出来不都是要挣钱嘛。"井郧对这话可实在不满意,干嘛非得读书啊,他家也是,他的妈妈也要死要活的让他读书,还辞了工作在家陪他。
还好最近放假,一天就给他两个小时出去玩的时间,他刚在在网吧过了点手瘾,来到瑞雪丰年让学长请他吃顿饭。
"唉,我真的不想念了。你还要熬两年,我今年怎么才中考啊……我真他妈服了。"井郧无语的很,又看看钟:"你看看,丰年哥,我这就要回去了。我都快疯了,我和我妈怎么沟通都没用。"
"放松点,别那么大压力,也挺晚的,我送你回去?"
"你这离我学校周边也不远。没事儿,我走了。我明晚还会来,记得给我做点别的吃的,我可是按月交伙食费的。"
"记得,你不交也能来吃,我不差你这点。"
"得嘞,赵老板人大方。生意兴隆啊。"
瑞雪丰年,不过是一家火的的北方小吃餐馆。他的老板,路人去一次就保准印象深刻。年轻,清爽,高一的学生样。年纪仅有16岁。
自十二岁,过节,赵丰年家人总是最容易齐的。
母亲走了,哥哥丢了,父亲赌博逃命。
赵丰年只记得妈妈摘着菜,笑着和他说:"小满,等我们找到哥哥小雪,我们就圆满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往日是伤疤,回忆就是剌开伤疤的刀。
兄弟二人的名字,就是餐馆的名字,赵丰年小名叫小满,只记得母亲喊哥哥小雪,赵瑞雪,只记得他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妈妈说,他们可爱玩捉迷藏了,爱给村里的孩子上演迷幻计。
这些美好的画像,他的脑子里只有和哥哥与村里小伙伴玩游戏的画面,伙伴儿的样子,赵丰年已经记不太清楚,可父亲的样子,他忘不掉,憎恨和厌恶还真就在脑海里刻下了他的样子。
?北方的寒冬已经到腊月,广州也顶多下点小雨。
趁着夜里,店里打烊,赵丰年走出店喘了口气。生意挺好,好到也需要他这个16岁的老师傅也上岗颠勺了。
店,是妈妈留下的。手艺是妈妈给的。开店是妈妈的梦想,现在成了赵丰年心里最大的依靠。店在,手艺在,好像妈妈就在。
赵丰年做到了,虽然第一年真的很难,妈妈在的时候,他很少掌勺,只是做点小菜,个子小小的,只能沿着板凳,还颠不起锅呢。还好,瑞雪丰年第一位店长——林年,爱做笔记。他后来把这个笔记当宝一样,同照片一起放在书桌的抽屉里收好。
尽管这样,要做的好吃,要学的好考高中也太难了些。
卖点自己的小菜吧,虽然人不多,但也没有砸招牌,他慢慢做,慢慢研究那个笔记,看着书里的照片,笔记也就多看一会儿,大概炒个三天下午,也就有点样子,会了。
"我去,你12岁炒菜炒这么好。"
听到这样的夸奖,赵丰年也觉得不亏。
也是在这一年,自己开店还算平稳的时候,周叔成了新邻居。周叔也就隔三差五来吃饭了。
"哟,小伙子,炒的不错啊。"这些说辞他已经适应了,后来周叔才说自己看他这么小这么辛苦,来帮忙算了。虽然自己不会手艺,但像进菜这些活他还能干。
他还出了一些自己的钱:"雇点人吧,以后生意火了,你一个人也太累了。而且,你还是个小娃娃,干这么多重活是会累的长不高的。"
赵丰年也想想有道理,就雇了一些,想想现在4年了。
外面气温不低,夜里吹的风也似乎是暖的。心里总有点落寞。周叔对他好,他也会想自己的家人,也没有办法,
赵丰年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塞到嘴里。他吸了一口烟,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自言自语道:"快过年了。"
"抽什么抽?你才多大!学人家抽烟?"一中年男子闭合店门,这就是周叔,声音斥责随及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我儿子,我一耳刮子就扇上来了。"
"哎呀,周叔,我压力大,抽点没事儿吧。"赵丰年抱怨着,拿下嘴里抽着的烟,听话似的撇在地上,捻灭。
"唉。我知道,少抽,对身体不好。"周叔也是一副于心不忍又同情的样子,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又没什么话题,只能说:"你明早还要上学,周叔我就在你隔壁,一定要记得,有事情就可以麻烦我。丰年。"
赵丰年冲着他笑笑,点了点头。
他早年问过周礼民:"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听到的是中年男子的一声叹息,混杂着悲,混杂着伤。"我孩子要是在,和你一样大,和你也一样高了。"
当时赵丰年愧疚的道歉,自己知道失去家人是何等痛苦,"你会找到他的,就和我一样,有一天我也会找到我的哥哥。
但总归,他还是想家人,有血缘的家人。。认识井郧也就初三那会儿,这小子刚转来上初二,算下来也就一年,小东西让他体会了当朋友当哥哥。
瑞雪丰年,瑞雪兆丰年,可广州哪里有雪。他叫小满,也没见的现在有多圆满。
雨过没几天,夜里暖风吹的令人陶醉。
"小陈总,这里的北方菜可不错呢。"
门外铃铛响起,伴着有人奉承谄媚的话音,这些赵丰年见怪不怪。论小吃,特别是北方菜,也没有比赵丰年这儿正宗的,有头有脸的人也偶尔来,场面那肯定见过。
"老板们,包间在二楼。"
像这些谈生意的,赵丰年都亲自接待,显得自己店有诚意而已,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热情好客这才能开好店呐。
赵丰年招待顾客上门,快速打量这些贵人,可从在那个小陈总的眼里,他注意到一丝不明显惊愕。
等到这些人谈生意结束,奇怪的就是那个被人称为小陈总的人在离开后,自己一个人又折了回来。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今年16?"男人的声音并不威严,没有老板的气势,好像就是个青年哥哥问他而已。
"对啊,陈总,您不必惊讶。16岁开店挺正常的,我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可以称为这家店的经营者。"赵丰年稍微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礼貌笑着回答。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不得不说,像你这样大的,能开成功店也不多。你小小年纪,做生意算是精英了。"男人不吝夸奖,对于赵丰年,他充满好奇一样。表情开心,温柔,似乎遇到故人一样。
"但我惊讶的不是这个……"男人微微低头,嘴角噙着笑,看着他说道,随后却凑的更近一些,附在赵丰年耳边。
赵丰年一个激灵,用手抓住他的肩,警惕的样子。店里员工都还在,要搁平常一个人,这个人已经被他过肩摔在地上。但现在,他只是抓着他的肩而已。
热气打在耳边,那句话,就像一枚石头,让他的心动荡,惊喜伴着似乎得到世界的感觉。
使得赵丰年眼睛不知所措的盯着他,看着男人慢慢起身。"你……你说什么。"话语刺激地他说话声音有点抖了。
周叔察觉到异样,放下手里扫地的扫帚,横在二人之间。"你干什么!"周叔大声喊到。
赵丰年拽了拽周礼民,"没事。我先随这个先生出去一趟,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商量。"
赵丰年上了车,他紧张到揉了揉头发,说道:"你知道些什么?我请你告诉我。”
"嗯……现在才下午四点。我请你喝点?叫赵丰年?"
"我叫陈辛识。"男人吊着赵丰年的胃口,说这些赵丰年认为最不要紧的话。
陈辛识一脸轻松和戏谑。赵丰年握紧拳头又松开,"你不要拿我寻开心,知道什么就快说。"赵丰年沉下气,语气却紧张激动变得极速的不行。
陈辛识说道:”你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
"哥哥,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赵丰年抢着补充道,"他现在怎么样?你怎么知道他的?"
"这小子也希望找到你,现在是林家的少爷。"陈辛识说到这里,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确实,长得就是自己哥哥。看到赵丰年垂眸,陈辛识才注意到好漂亮的眼睛,睫毛好长,看到他的样子,一下子就温柔绵绵的,没有刚才那样急躁,看起来就凶。只听他语气也柔和了:
“找我?他不记得家里嘛,我妈说那个时候他五岁了……我们都记得老家啊。我妈一遍又一遍让我们重复记家的地址。”
赵丰年又苦笑安慰自己说道:“或许他有他的难处。”
他抬头眼尾泛红,陈辛识不禁愣住,果然是双胞胎,和林硕委屈的表情一模一样。赵丰年深呼吸调整情绪,也保持客气给陈辛识道谢:
"谢谢陈总,以后陈总来店里,您只管来,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不收费。当作你替他找到我这个弟弟。"
明明拐卖的是哥哥,可他现在心里就是难受。现在看来,人家锦衣玉食的,好像自己才是要被找到的那个。
"我先回店里了。您在这里如果吃不惯饭,来我这里,你吃什么告诉我,不会的,我学着做。不嫌弃我的店小以及我的厨艺,陈总随时可以来。"赵丰年语气缓和,情绪一下子就不像刚才那样激动。
刚要下车,陈辛识拉住他:"那个,我最近会回北京,我可以带上你找哥哥跨年。"
"呃,就当我我好人做到底。"
"这个……太紧促了。他生活好就好了,我冒然去会打扰的。"
"你倒是善解人意啊,没事儿,你呢就住我家?我房间挺多的。林硕,我给你约出来就好了,怎么算打扰。"
"这样很麻烦你,你能告诉我哥哥的消息,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你长这么帅,怎么会是骗子。"
"我……你去不去吧。"
"不麻烦的话,我也想去的,陈总。"就当亲眼看看他真的活的好。
"好哇,你收拾东西。过两天腊月23,我带你去。"
"那哥加个微信?"
"哈哈,当然可以。"陈辛识微微笑了一笑,"你叫我哥吧,我今年22,就比你大6岁。"
"那陈哥?"赵丰年也不扭捏,他向来这样大方,"我先去打理店里,陈哥有空常来。陈哥再见。"
与这位好心哥哥告别,看着他车远去,赵丰年回到店里 ,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他想过自己找到哥哥很开心,可一点也不。是自己听到他过的好嫉妒?
那就当是吧。
"他和你说什么了,你这表情。"周叔不理解,小子出门回来,一副得到礼物又不情不愿的样子。
"好事儿。我找到我哥哥了。"赵丰年摘着菜,语气带着轻快,冷静,听他是好事儿,看表情,一点也没有开心样。
周礼民有些错愕,脸上表情不知开心,还是紧张:"真,那太好了。刚见没多久,就找到了?找的哥哥你好像不开心?你不怕他是骗子?"
"嗯,看样子是好人吧。"赵丰年若有所思,接着说道:"他的语气和态度都不像假的。况且这些年我第一次听到哥哥的消息,不管真假总要去去。"
周叔又问道:"他还说了什么,比如你哥哥。"
"他说哥哥现在林家大少爷。没了。"
周礼民皱着眉:"就这?要不咱别去了,你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货色。光靠外表也不能判断他好他坏。"
"他不像骗人。"就是骗人,他也累了,自己死了就死了,这好像是和自己赌气一样,有时候情绪上来,疯狂想法也就独占大脑。丝毫不想琢磨事件利弊。利弊?命早就独自成为自己的了,啥时候死了算什么。
"你这孩子,一面之缘怎能知道人心是怎么样的。"
"我有脑子,叔你不必管。情况不对,我会跑的。"说实话,现在赵丰年意识到自己现在没脑子。
"你这!你让我说什么好。"周叔又说道,但见劝解无果,也没再说什么。
"要不叔,你陪我一起去?"赵丰年转身看向他,"如果是真的,还可以拜托他帮忙查查您的孩子。"
可得来的,却是推辞:"我大把年纪,我给你看店就行。我也看着这人是好人吧。"
赵丰年满脸疑惑,刚才还担心他会被拐卖,转头让他一起去,他又不肯。
赵丰年没继续理会,赶紧帮忙收拾完店,回到房间。离腊月23,也就四五天的光景。
井郧最近说要回老家过年,年后再来吃,找他玩。
店里总归是店里,
赵丰年邀请陈辛识说:"陈哥,不如来我租的房子,我给你做。"
"你家里的味道,你喜欢的应该是独一份的。"
于是陈辛识这两天也隔三差五的来吃饭,说了一些好多自己家里爱吃的。
租的并不大,标准三室一厅。当有了陈辛识时不时光顾,那可比他一个人在家热闹。
赵丰年都像宠哥哥一样给他做饭。
腊月22号中午,陈辛识看着在锅碗之间忙碌的身影,开口说:“你这身我看你穿几天了。运动装什么的。”陈辛识指了指赵丰年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运动服。
“我这批发厂淘的,你自然没见过。15块钱一件儿,老便宜了。穿着舒服。”赵丰年不以为然,边颠勺边笑着说。
“你见你哥也这样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