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只求圆满 ...
-
赵丰年微微一笑,这种场景他真的见得很少了。
陈辛识微微脸红,责怪自己怎么不注意场合,这让小丰年看到,他精明哥哥的人设可怎么办。
"哎哎,家里有客人。收敛一点儿。"沈清越看过来,惊讶地说道:"林硕?你小子跑的还挺快,前不久还给我说再见,怎么现在就在阿姨家了。"
"妈~,他不是林硕。我刚从广州带回来的。"陈辛识拽了拽沈清越,解释说道。
"阿姨好,哥哥好,我叫赵丰年。"
陈庚识脸上却不喜。
陈辛识感觉身后有股阴气,转头看见陈庚识一脸要揍他的样子。妈的,老哥抽什么疯?
又解释说:"我带他来北京是有要紧事的。你问爸就知道了。"
陈庚识对弟弟依旧勉强笑笑,主动接过安排客人住房说:"自是阿辛带回来的,我来安排你住宿可好啊,丰年。"
陈庚识转身就去安排了,也没等拒绝。他将赵丰年的座位,房间安排到他旁边……
到了就寝时间,陈庚识的一系列表现自然让弟弟心生怨气。越想陈庚识的安排就生气。"妈的,人是老子带回来的,他几个意思。"
陈辛识摸到陈庚识的房间,
"进。"陈辛识进去一脸气恼的样子。"你什么意思?"
陈庚识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一巴掌就扇上来了。
"我操,陈庚识你有病啊。一见面就和我打架。亲兄弟处的跟仇人一样。"陈辛识骂着就一拳撸了上去。
不过,到底是22岁兔崽子。陈庚识也迎上去抓住伸过来的拳头,打算来过肩摔。
可兔崽子到底22了,那些招式已经管不住弟弟。
只见陈辛识气势丝毫不输,另一拳搂了过来,打在脸上还发懵……
"还欺负我,我22了,别以为我打不过你。30的老男人。"陈庚识手擦过嘴角的血迹,确实大意了。"我操,小兔崽子,你挺狠啊。把你亲哥打成这样。操。"
陈庚识连忙伸脚就踹:"做人要厚道,我们怎么教你的?先不说你的性取向,拐16岁的,你他娘的犯法知道嘛。还玩替身文学?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陈辛识闷哼一声,不由地捂着肚子,听到语出惊人的发言,骂道:"你个老男人,猪脑子吧你,哪里看出我性取向有问题……老子看他样子和林硕一模一样,结果人家真有走散的哥哥,我带人孩子找家人,吃个饭,在咱家过个年,有什么问题?"缓缓站起身,又接着说道:
"你他妈就是工作不顺了,来找老子撒气的,理由简直离谱没边了你。"
"你真不喜欢男的?"陈庚识还问,
"我喜欢你大爷!"陈辛识振振有词,"老子直的,你从哪儿怀疑老子喜欢男人……"
陈庚识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自己的弟弟,声音压得更低:“去年你生日,林硕送你那块手表,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看的出来,你对林硕那孩子有感情,绝非普通兄弟情。你或许可以问问自己。”
"我不……"陈辛识正要说,
"你别急,我说说我看到的。"陈庚识打断他要说的,接着解释道:
"林硕也在找弟弟不是嘛?你到广州去,是查到他弟弟可能在广州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对林硕本来就不单纯。"
陈辛识:"我说了我把林硕当弟弟。"
陈庚识说道:"当弟弟?你会动用关系给他大海捞针找弟弟?当弟弟?我愿等他20岁的时候,你也是这套说辞。"
"你是我弟弟,我太了解你了。"
陈辛识大吼:"够了!"
打开门,要离开这个傻逼玩意儿,神经病似的,哪有哥哥怀疑弟弟性取向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哥,我把他当弟弟。"
陈辛识合上门,心里实在气愤,自己哥哥怎么这样想。他对林硕,对丰年都是一样的。
不会,也不可能有情感界越。他喜欢女的。
不知道丰年睡了没有,他敲敲隔壁的门,"是我。"
门从里面打开,16岁,也就到他脖颈的高度,陈辛识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你这脸怎么,有个红印子。"
我靠,打这么重,果然是亲哥。陈辛识装作轻松不在意,笑了笑:"哈哈,没事儿,丰年,刚有个不长眼的蚊子。我拍蚊子拍的。"
"这睡衣挺合身的。"
"当然,这不陈哥挑的嘛。"
陈辛识摸摸自己脑袋:"是,我眼光挺好。"
又说道:"住的习惯就好,丰年。那,晚安。我先走了"
"陈哥晚安。"
陈辛识走后,赵丰年一副心事重重的,跌落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紧张嘛?还是兴奋……还是不服气与委屈,他说不清楚。
赵丰年起身,又看看窗外,移动到窗边,他打开窗,任由寒风不知羞耻抚慰脸庞。也不知道该对自己说什么,全身现在除了那些不知所以浮出的情绪,脑子也是一片空白,没有思绪。
吹了好久,找到了不就好了。
至于明天面对林硕要说些什么,没有一点思绪。
以前想着,将来找到哥哥,有好多话要说,去妈妈的墓碑前,去瑞雪丰年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展示自己一个人活的也不错,关爱他。
可憎恨怎么就出来了呢,嫉妒哥哥过得好?陈哥说他有一圈人爱他,金钱,机遇,成就都不是他这个卖了几年面就可以比的。
不该这样,不该憎恨的,不该嫉妒。这样他和小人有什么区别……哥哥过得好,应该为他开心的,为他开心。
不要想了,睡觉吧。
思绪随着脑子一同栽进枕头里。趴着就好,闭上眼睛,不要委屈。浸湿枕头的,那是告别昨日的敬酒。
委屈倔强的不甘,随着敬酒编制的梦,侵入夜晚。
"小满,找到瑞雪,我们的生活那可就圆满了。"
"小满……"
"可它不是圆满的,一点都不……"
"至少小满还有哥哥。有一个家人,不管以前多苦,至少以后小满就有了小雪这个依靠。"
……
有了家人……
清晨,微光映进卧房,打在小满的脸上,已经快八点了。
赵丰年慢慢起身,换好衣服,洗好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浅笑了一下。迎接新的一天。
下楼摸着给自己到了杯水,看到陈庚识就要出门了。
"庚识哥早。"
"起这么早?昨晚睡的还好嘛?"
"我睡的很好。"
"那就好,你想吃什么给保姆说就好,辛识这些起来估计得八点半了。我先走了,我早上有会。"
"嗯好,庚识哥再见。"
也没什么事儿做,做早餐?来做客就来做饭似乎不对。
那就只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那也不得不玩了。赵丰年找了一个网课,预习下学期要学的。自己要开店养活自己,本来就少人家好多时间。
"轨迹方程:联立 x = v₀t 和 y = (1/2)gt²,消去 t 得: y = [g / (2v₀²)] * x²……
这是一个抛物线方程,所以平抛运动的轨迹是抛物线……"
看了没多久,弹出微信消息。"我是赵瑞雪,辛识哥推过来的。"
赵丰年怔了一秒,心里不爽:"现在想起我了?陈辛识把我微信推给你,都有一周了吧。"
他点了同意。没说话,"抱歉,最近再外地出差,没有顾上加你微信。"
"哦,没事儿,找到你就好了。我挺好的。我给你发地址,有时间去墓地看看妈就好了。"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和……妈。"
"哦,我信。荣华富贵应该不会入了你的眼。或许真的是一瞬间就忘了自己那个贫苦家的地址了。"
"不是,小满。我真的在找,我找回家,你和妈已经跑了去了广州,林家那时产业不大,找你们真的如同大海捞针。我想和你们团聚的。"
"行了,找到你就好了,不用解释,不聊了。晚上见,林大公子。"
待等大家吃过早饭,在房子里也若无其事呆了半天,晚上,陈辛识带着赵丰年进了包厢。
坐在沙发上的是林家的两个兄弟。一个就是赵丰年亲哥哥。
"呦,林曌也来了。"
林曌看着陈辛识旁,和林硕一模一样的人,到了一杯果酒喝了起来,
"你喝个毛儿。"陈辛识夺过来,就泼在地上。"少喝。跟我出去一会儿。"
林曌有眼力见的随着陈辛识出了包厢,说道
"我硬缠着来的,备战中考可给我烦死了,我为啥就不能像别家那样说的,考不上让我继承家产啊。我真不爱学这东西。"
"哈哈,你小子。"话音渐渐远去,房间挺大,剩余两个人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
"小……小满。"林硕走向前,摸上赵丰年的脸,"对不起。"
赵丰年没躲,也不该躲的。多年的辛劳生活,使他现在不得不抬眼看这个只比他早出生几分钟的哥哥。他声音低缓:“你不用道歉。你过得好,我该替你高兴的。”
“小满,你可以怪我……怪我没及时找你们,也没能早点找到你。”
林硕将他拥入怀中。赵丰年慢慢将额头抵上哥哥的肩膀。
嫉妒吗?可身体和心,却更渴望这个怀抱。
“赵瑞雪……哥,小雪。”他闭上眼,声音轻得发颤,“能找到你,真的太好了。”
兄弟二人相拥片刻,林硕松开手,像小时候那样,抬手捏了捏弟弟的脸颊。
“抱着你都觉得硌得慌。”林硕退后半步,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又抬手在两人头顶间比划了一下,“也没我高了。”
“你嘚瑟什么呀。”赵丰年轻推他肩膀一下,佯装嗔怒地撇撇嘴,“你力气肯定没我大,我掂了几年勺可不是白掂的。”
林硕被推得微微踉跄,摇摇头,笑意更深了:“我哪敢嘚瑟。这些日子,我心里尽是自责……怪自己找到你太晚了。”
“我可不信。”赵丰年抱起双臂,别过脸去,“陈辛识把我微信推给你都好些天了,我试着加你,你都不理。说什么自责,谁信呢。”
“哎呀,真不是故意的。”林硕连忙摆手,神情里透出几分疲惫,“我出差去浙江的分公司实习,那边事情又多又杂,忙得晕头转向,根本顾不上看手机……今早刚回来,松口气才看到消息。”他往前凑了凑,放软声音,“真的对不住。你想要什么,哥给你买,原谅我好不好,小满?”
“我也没真生气。”赵丰年瞥他一眼,声音闷闷的,“合着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气?”
“哪能啊,误会,绝对是误会。”林硕笑着揽住他的肩,“好了,不说这个。等年后我陪你去看妈。你那家店,我买下来挂你名下——十六岁有经济能力,已经可以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不用再麻烦居委会的阿姨了。”
“嗯……也行。”赵丰年低头抿了抿唇,“你现在可比我有钱,妈的墓地租金就交给你了。还有,我身上这套衣服是陈哥买的,钱我还了一半。”
“我知道了。”林硕拍拍他的背,“走,出去吃饭?然后……要不要跟我回林家?或者你想继续住在陈家也行,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