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啃啃小狗耳朵 ...
-
这边的别墅早就断水断电了，煤气也没有，江祁时最终从空间里翻了一些自热米饭和自热火锅出来，打算简单凑合一晚。
郁弥自告奋勇要去给白禾他们送点，拿着江祁时分出来的两份，又多拿了两瓶水，溜达溜达过去了。
段晏跟在他身后，但没像往常那样黏得那么紧，而是留出了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视线定定落在郁弥身上，像是在想着些什么，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暗门不知道为什么没关，郁弥敲了敲门见没人搭理自己，干脆就直接溜进去了。
覃茯又裹成了一开始那副严实模样，呼吸声很平稳，应该是睡着了。白禾抱膝坐在他身侧，因为刚刚哭过，眼尾还泛着红，直到听到郁弥走近的脚步声他才慢半拍抬起了头。
小狗注意到有人在休息，立刻放轻了动作，他边走过去边给白禾展示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压低声音轻轻道：“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这些很好吃的。”
白禾：“……”
郁弥也不管冷没冷场，往白禾旁边一坐，就自顾自接着往下说，“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跟你现在一个想法，觉得他们可奇怪了，我们明明没说过几句话，他们却一副分外熟悉我的样子。”
小狗从兜里摸出了个先前和段晏一块去摘的野果，咬了一口，“但是这世界都变成这样了，异能丧尸都出来了，就算他们会未卜先知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对吧？”
白禾依旧沉默。
郁弥觉得自己该说的也说了，便用纸巾包了一些野果放到白禾面前，“这些甜，你吃这些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在郁弥转身离开的时候，白禾忽然出声叫住了他，“我们以前见过吗？”
郁弥一顿，故作迷茫地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白禾垂眸，“可能是我想多了。”
郁弥点头快步离去，垂落的指尖在身后人看不见的地方飞快攥起。
他撒谎了。
他见到白禾的第一眼也觉得他很眼熟，这种感觉不止出现在这，他第一次见到段晏和江祁时他们时也都生出过这种错觉，甚至就连那幸存者基地，他也有一种自己在那待过很久的感觉。
一次两次还能安慰自己是想多了，但次数多了，是个人都能察觉到不对。
队伍里的大家演技真的很差，漏洞百出，郁弥知道大家有事在瞒着他，但他不想让大家为难，所以一直装作完全没察觉到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很排斥回想那些事。
反正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没必要为了那些不知是好是坏的未知事，给自己和其他人添堵。
郁弥三两下安慰完自己，段晏也在这时凑过来牵住他的手。
他俩一起往回走，没走两步，发觉他们回来的大家就开始招呼郁弥过去吃饭。虽然说是简单吃点，但小狗喜欢的饮料零食水果还是样样不落，在桌子上占了很大一部分位置。
“来啦！”小狗尾巴摇得飞快，在大家充满笑意的注视下，拉着段晏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第二天。
在大家慢吞吞的晃悠到门口，表面装出一副准备离开，实则正在暗暗讨论要是白禾还是想留下他们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把人硬捆回去的时候，当事人突然出现了。
白禾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拎着自己为数不多，只用一个小布包就能装完的行李在郁弥身侧站定，“我想跟你们一起走。”
大家反应都是极快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着跟他打招呼，宁栀更是直截了当道：“上车。东西放后备箱。”
郁弥却有些困惑，他看了看白禾身后，又看了看白禾，凑过去小声询问，“你的同伴呐？”
“在这。”
白禾边说边把自己的衣领扯开了一些，露出盘着身子窝在他胸口的青色小蛇。
“他现在没办法长时间维持人形。”
除了全程把视线落在郁弥身上移都没移开过一点的段晏，突然瞧见这一幕的在场众人心底多多少少都有点惊讶。
虽然前世当了那么多年队友，但这个样子的覃茯大家都还是第一次见到。
谢驰反应最快，他下意识去看白禾，“他会长蛇尾巴不？”
白禾看上去有点震惊，“会的，你怎么知道？”
得到了肯定答复，谢驰立刻就转头去看郁弥的毛绒小耳朵，“我就说瞅着他这样子怎么跟郁哥有点像。”
“？”郁弥完全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拐到自己身上。
“你是说他们俩变成这样是一个原因？”温吟夏皱眉，“不对吧？郁哥什么时候被感染过的动物咬过？而且郁哥也不能变成真小狗啊。”
谢驰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不是猜测吗。”
外面的丧尸吼叫在他们谈论时愈发激烈，宁栀率先回过神，打断了众人的沉思，“先别管那么多了，上车。”
大家动作都很快，谢驰最后一个上的车，边关车门边念叨，“幸亏我这车买的够大，要不然那么多人挤都得挤死。”
回去的路上，车内意外的安静，谢驰先前的话都被在场众人记在了心里，大家都在想事情，视线时不时会飘过郁弥的毛绒小耳朵，直到到了基地才有所收敛。
覃茯变成蛇的样子倒是方便大家把他弄进基地了，不然就他人形那副明显被感染的模样，想进基地估摸着还得使些别的手段。
先是登记身份，然后登记加入小队。覃茯虽然是以一条蛇的样子进的基地，但他的身份也登进了小队里。江祁时不知道跟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工作人员一句没多问，哪怕真人都没见着，就直接记上了。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大家一起搬进了新住处，白禾也很快安顿好，和江祁时一左一右住在郁弥隔壁。
覃茯重新变回人形后，意识就一直不太清醒的样子，一个劲往白禾身上凑，手也非常不老实的撩开衣摆就想往里摸。
早已摸清楚他俩相处模式的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是蛇嘛，再加上受了伤意识模糊，被本能控制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们不约而同将视线放到了一脸好奇到处瞧瞧的小狗身上。
“走啦走啦，非礼勿视，非礼勿扰。”
“郁哥走，我带你去吃点心。”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大家出去的时候还帮忙带上了门，屋内一时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另一边。
一脸茫然的郁弥懵懵地跟着大部队往外走，直到吃完晚饭抱着其他人给买的山楂汁回到家，他都没明白为什么大伙原本说要关心一下覃茯的伤势，结果见着人了就立刻撤了。
想着想着，他偏头悄悄看了段晏一眼。段晏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大概就是从他们找到白禾他们开始，他总是在出神。毫无情绪波动的脸，配上黑洞洞的眼，莫名有点吓人。
郁弥除了和他第一次见面之外，就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小狗察觉不对，小狗凑到段晏跟前，“你还好吗？”
人，小狗很担心你。
话音刚落下，郁弥就被一把抱住，下一秒腾空感传来，他被抱着坐到了段晏腿上。
“我都想起来了。”段晏把脸埋在小狗颈窝，搂在劲瘦腰身上的手臂收紧，“我会杀了他们。”
记忆不是一下复苏的，他直到这一刻才勉强理顺。
段晏的话落在郁弥听得云里雾里的，小狗不太听得懂，但还是乖乖窝在段晏怀里，主动牵过段晏的手，用毛茸茸的耳朵去蹭他的掌心，还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抱进了自己怀里，方便他去摸，试图用行动安慰心情不佳的藤蔓先生。
段晏该摸的一样没落下，脸色也好转，甚至开始和往常那样抱着小狗揉揉搓搓，转移话题开始哄小狗。
可郁弥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他的真实情绪。好像还是不行。
“不要难过。”郁弥歪歪脑袋，粉白的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超q弹的抖了一下，“可以咬耳朵。”
觉得自己超级大度的小狗哼哼唧唧，“就这一次。”
后续的发展完全超乎了小狗的想象。段晏确实是不难过了，但他却遭了殃。
混乱中不止被咬了耳朵，甚至还被摸了尾巴根。
小狗泪花都被激出来了。
太超过了。
还好段晏理智尚存，到底是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但哪怕这样，郁弥一被放开仍旧是第一时间钻进了被窝，连尾巴尖尖都藏起来了，只给段晏留下一个拱起一团的灰色被子包包。
段晏哭笑不得，哄了好久，被子才终于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小狗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你以后不可以不说就这样，你这是欺负人。”
“我的错。”段晏举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无论做什么都会先报备征求意见。”
……
在言语认真的保证了一长串，并附赠许多哄小狗的话语后，段晏终于再次获得了拥抱小狗的机会。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也已经快到了郁弥平时睡觉的点，段晏干脆直接抱着人去浴室，准备一起个澡。
看着帮自己调水温的段晏，郁弥歪了歪脑袋。他刚刚为了安慰人付出了这么多，又是给人咬耳朵，又是给人摸尾巴根的，现在面对段晏的服侍，哼哼唧唧的小狗趴在浴缸边缘上，理所当然地指挥他给自己洗尾巴。
隔天，外面一直下的雪终于停了。末世后天气几番变化，郁弥站在太阳底下，一时都想不起来现在其实已经是秋季了。
反正也没别的事干，闲闲的小狗最终决定去白禾家串下门，给白禾送点草莓顺带看看他家的伤患有没有好一点。
段晏没跟着去，郁弥早上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多自己想吃的甜点。就算有前世记忆，段晏这个末世爆发才诞生的土老帽藤蔓还是有很多听都没听过，留家独自钻研去了。
到地方后是白禾来开的门，郁弥注意到他说话时嗓子好像有点哑。内衬也穿的高领的，把脖子挡得严严实实，没被衣服完全遮挡住的手腕甚至还有齿痕。
小狗疑惑歪头，“你还好嘛？”
白禾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红，他下意识回头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覃茯一眼，反应过来后又飞快收回视线，“我很好，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郁弥给他看自己手里拎着的袋子，“这个草莓好吃，我给你拿点。”
“谢谢。”白禾道了谢，并指挥覃茯去洗点水果，倒点茶水过来招呼客人。
两个人一块在沙发坐下后，白禾的视线就一直往郁弥脑袋上飘，越看越觉得心痒。
“我能摸下你的耳朵吗？”白禾很早就注意到小狗那双毛绒耳朵了，但前面一直没机会提。
“可以的。”很多人都想摸他的耳朵，郁弥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干脆的朝白禾的方向偏了偏脑袋，更方便他摸。
白禾动作有点生疏，感受着指尖那温热毛绒的触感，他没忍住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好软。”
白禾一直特别喜欢毛茸茸，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一直没养上，再加上他可能天生不讨小动物喜欢，就算好不容易去一次猫咖狗咖也没有小猫、小狗愿意给他摸摸。
听完他的叙述，郁弥很是同情，凑过去抱住他的肩，安慰拍拍后背。
小狗超大方的，尾巴摇啊摇，“尾巴也可以摸的哦，随时都可以摸，想摸你来找我就行。”
“你人真好。”白禾第一次遇到那么慷慨的小狗，他也不客气，上手就rua毛毛。
等覃茯洗完水果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小男朋友抱着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生一起倒在沙发上，两人笑成一团，自己小男朋友还抱着人家的毛绒大尾巴呼噜呼噜，看上去亲密无间的场景。
覃茯：“……？”
他离开的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他皱着眉，本能地想让他们两个分开，但他又很久没有看过白禾那么高兴了，最终，他将端过来的水果饮料放在了沙发旁边的小圆桌上，然后就跟某些小电影里面那无能又无力的窝囊丈夫一样，默默转身离开了，试图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他的离去悄无声息，躺在沙发上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白禾家里沙发其实没有多大，两人并排躺着还是有些拥挤的。
白禾一开始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一手抱着小狗尾巴，另一手抬起想去摸摸小狗耳朵，结果没想到沙发边缘有些滑，他一下没稳住平衡，差点滚到沙发底下去，得亏郁弥眼疾手快抱住他的腰把他拉了回来。
因为事发太突然了，郁弥手上没收住力，白禾被拉回来后脸直接埋在郁弥胸口，狠狠体验了把那超级柔软弹性的触感。
郁弥完全不觉得被埋胸有什么问题，他生怕人会再不小心掉下去，还伸手再次把白禾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唔…停一下，停一下，要喘不过气了……”
郁弥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抱太紧了，赶忙松开，“不好意思。”
“没事的。”白禾缓了缓，随后又主动埋回去蹭了蹭。好软，喜欢。
“你身材好好呀，我其实以前也想过锻炼的，但一直没什么效果。”白禾有点点失落。他现在觉醒异能了，身材定型了，再怎么锻炼也不会起作用。
小狗那叫一个仗义，“你喜欢给你摸，跟耳朵尾巴一起摸。”
“你太好啦！”
两小只抱在一块笑闹一通，过了好久才顶着炸毛的毛绒脑袋一起慢悠悠爬了起来。
白禾注意到了覃茯放在旁边的水果，拿过来和郁弥一起吃了点后，他俩又黏黏糊糊又凑在了一块。
白禾靠在郁弥肩上，脸颊软肉挤出一个软软的弧度，手里还抱着毛绒大尾巴摸呀摸，“晚饭在我家里吃吧，我做饭很好吃的。”
“好啊好啊。”一听到做饭好吃，郁弥这只小馋狗就走不动道了，原本晃晃的雪白耳朵尖一下就竖直了。
两人刚想讨论一下做些什么菜好，门就忽然被人敲响了。
郁弥坐得更靠近门一些，直接起身去开了。
开门后发现来人是江祁时，郁弥想都没想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哥！你来的刚好，我们正准做晚饭呢。”
江祁时稳稳将人抱了个满怀，笑盈盈捏捏小狗后颈，“嗯，猜到你们俩在这儿了，我特意来的。”
江祁时先前在和宁栀她们讨论郁弥变成小狗的事，但他们知道的情况太少了，到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暂时搁置。
江祁时离开宁栀家后，就径直往郁弥家赶。他之前答应了郁弥要在今天给他煮奶茶的，结果他带着材料到地方了才发现小狗不在家。
有着前世记忆的江祁时不用猜都知道这会郁弥会出现在谁的家里，于是他立刻就过来了。
白禾也走了过来，他站在郁弥身侧，眨巴着一双小鹿眼瞧着他俩的互动。他也有点想要抱抱。
江祁时气质温和，笑的时候真的很像那种特别会照顾人的温柔邻家大哥哥，白禾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莫名觉得这人可以信任。
江祁时前世和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白禾的想法。
一人抱了一下后，江祁时捏捏小狗鼻子，又揉揉白禾脑袋，笑着发问：“那我们家两只小馋猫想吃点什么呢？”
郁弥早有想法，“我有点想吃烧烤诶，好久没吃了。”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白禾附和，“我也想吃。”
他想起和覃茯一起躲在暗室的那段日子就觉得难受，他们是末世后才逃到别墅那边的，那里一点吃的都没有，唯一的食物还是他们逃跑时带上的，“我们之前待在别墅里的时候吃的都是压缩饼干。”
他们俩一起看向江祁时，眼巴巴征求他的意见。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两小只，江祁时笑着揉揉他俩的脑袋，“没问题，都听你们俩的。”
江祁时想了想，选择直接把小队的人都喊来了，大家一听说要烧烤，全都积极响应，各种东西不要钱似的往外掏。
他们最终在公寓后面的草坪那集合，这场好不容易小队全员到齐的聚会弄得热闹极了。
谢驰拎了一大堆东西过去，末了还不忘把他的宝贝相机带上。人一齐，他直接就是一串连拍，势必要把白禾和覃茯之前没拍上的那份都补回来。
因为以前的生存环境不好，白禾没怎么拍过照片，看着镜头一时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郁弥遇到大家前也没能拍过几张照片，但他的性格比白禾开朗一点，接受得很快，拍的时候完全不觉得扭捏。
再加上有着上次在雪地拍照的经验，所以这回郁弥想都没想就拉着白禾和江祁时一块站到了镜头前，谢驰二话不说就是一顿咔咔拍。
他技术不错，拍完了贴贴比耶的三小只，后面又继续帮他们和其他人拍双人照，张张都挺好看，郁弥和白禾这次算把前半生缺的照片都一口气全给补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啃啃小狗耳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