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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锋芒尽显，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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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将整栋写字楼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黄。
暮程雪的工作室里依旧灯火通明，会议室内的气氛却早已从紧绷的焦灼，转为了畅快的松弛。长达一整天的跨国会议，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暮程雪站在投影幕布前，一身烟灰色西装衬得她脊背挺直，眉眼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越挫越勇的锐利。
方才的合作方会议上，她无疑是全场的焦点。面对一众经验老道的商界人士，她没有半分怯场，条理清晰地阐述着工作室的设计理念与法国上市的规划蓝图，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方案细节都信手拈来。尤其是坐在主位旁的那位合作方代表，似乎存心刁难，三番五次抛出尖锐的问题，甚至刻意曲解她的设计初衷，试图打乱她的节奏。
“暮设计师的理念固然新颖，但法国市场的审美偏向保守，这样的设计真的能被接受吗？”
“据我所知，贵工作室此前并无海外上市经验，风险评估是否过于乐观？”
接连的诘问，让会场的气氛一度凝滞。连工作室的伙伴都忍不住捏了把汗，暗暗替她担心。
暮程雪却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她没有急于辩解，反而转身调出一份详细的市场调研报告，将法国近年来的设计趋势变化、消费者偏好数据一一展示在屏幕上，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先生所言的保守，是三年前的市场现状。这是我们团队耗时三个月做的调研，您可以看看最新的行业风向。至于上市经验，我们或许没有，但我们的设计，已经通过了法国权威机构的初审。”
她的话语有理有据，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戳中了问题的要害。那位代表看着屏幕上详实的数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当最后一个环节结束，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合作方的负责人纷纷起身与她握手，言语间满是赞许：“暮设计师年轻有为，这次的合作，我们很期待。”
暮程雪微微躬身，回以得体的微笑：“合作愉快。”
送走合作方，工作室的小会议室里，气氛瞬间轻松下来。刚一落座，几个年轻的设计师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天呐，那个王总也太刁难人了吧，差点没把我气死！”
“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这次的项目要是成了，我们可得好好歇歇！”
此起彼伏的抱怨声里，暮程雪看着这群跟自己一起熬夜加班的伙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她知道，大家这一整天都熬得不容易。她抬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下来，才笑着开口：“辛苦大家了。这次的项目要是顺利落地，每人发双倍绩效，再加一个带薪年假，怎么样？”
“真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蔫蔫的众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星星。
“雪姐万岁！”
“跟着雪姐混，有肉吃！”
看着大家欢呼雀跃的样子，暮程雪也忍不住笑了。她向来不是吝啬的人，工作室的伙伴们跟着她吃苦受累，她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安抚好众人，暮程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她拿起手机，才发现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鹿徽发来的。
【下班了吗？】
暮程雪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她快速回复：【还有点事耽搁了，需要加会儿班。】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好，加班完告诉我，我来接你。】
看着那行字，暮程雪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才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
另一边，鹿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同样是灯火通明。
鹿徽靠在真皮座椅上，揉着发胀的眉心。从早上赶到公司，她就一头扎进了接连不断的会议里。财务部的账目、各部门的工作汇报、还有这次账务亏空的初步调查结果，一件件事情压下来，让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直到傍晚六点多，最后一个会议结束，她才终于得了片刻的清闲。
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程单，语气恭敬：“鹿总，晚上七点半的应酬，对方是恒通集团的张总，这次的合作对我们拓展海外市场很重要。”
鹿徽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五十分。她想起答应了要去接暮程雪下班，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她拿起手机，给暮程雪发了条消息，得到回复后，心里才稍稍安定。
她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助理，语气平静：“副总在哪里？晚上的应酬，让他去。”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谁不知道，这位张总出了名的难伺候，应酬起来更是没完没了。让副总去，无疑是把烫手山芋扔了过去。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的，鹿总。”
助理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直奔副总办公室。
副总周明正在看着手里的账目，眉头紧锁。他和鹿徽是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兄弟，从鹿氏创业初期，他就跟着鹿徽，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这次的账务亏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夫，仗着在财务部的职位，偷偷挪用了公款，亏空越来越大，他只能一次次地帮着擦屁股，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被查出来了。
他心里又急又愧，急的是妹夫捅的篓子越来越大，愧的是对不起鹿徽这么多年的信任。
就在这时，助理推门进来，把鹿徽的话转述了一遍。
周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鹿徽的电话，一开口就忍不住骂骂咧咧：“鹿徽你个没良心的！这种苦差事你就扔给我？张总那老狐狸，喝酒跟喝水似的，你想喝死我啊？”
电话那头的鹿徽，听着他熟悉的抱怨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老周，我晚上有事。算我欠你一次，下次我请你喝酒。”
周明骂归骂，心里却清楚，鹿徽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他沉默了几秒，重重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算我倒霉。你小子，有事就去忙吧，公司这边有我呢。”
“谢了。”鹿徽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挂了电话，周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看着桌上的账目，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个不成器的妹夫，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要是再敢胡来，他绝对不会再帮他擦屁股了！
而总裁办公室里，鹿徽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账务亏空的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不该动的心思。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暮程雪的聊天框还停留在页面上时，眼底的冷冽又渐渐被温柔取代。
等接了她的小姑娘，再好好算这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