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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追妻火葬场，傲娇难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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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的落地窗前，阳光将暮程雪的影子拉得纤长。她望着停车场里那辆渐行渐远的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一点点缩成了小光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暮程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发布会结束后，她分明看到赵伟和林薇薇狼狈地跑出去，鹿徽还在门口拦了他们一句。不过片刻功夫，警车就呼啸而至，将那两个人当场拿下。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她不是傻子。
赵伟和林薇薇的那点龌龊心思，她不是毫无察觉。只是这段时间忙着上市的事，又被和鹿徽的冷战搅得心烦意乱，才没来得及深究。可现在想来，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偏偏在她的上市发布会这天，偏偏在赵伟和林薇薇阴谋败露的瞬间，警察就精准地赶到了。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暮程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鹿徽身上。
鹿徽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手机，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察觉到暮程雪的目光，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鹿徽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暮程雪在疑惑什么。这场瓮中捉鳖的戏，是她和沈知意一手策划的。从换掉优盘，到通知警察，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可她不能说。
一来，是怕暮程雪知道她瞒着她布了这么大的局，会更加生气；二来，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在她还带着冷战的怨气时，火上浇油。
于是，鹿徽微微偏了偏头，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摊了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无辜模样。
暮程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而升起一股更浓的闷气。
冷战了一个多月，鹿徽对她忽冷忽热，甚至好几天不回公寓。她以为是公司的事太忙，以为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可现在看来，鹿徽分明是有事瞒着她。
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了上来，暮程雪的脸色冷了下来。她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小雪？”鹿徽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暮程雪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指尖落了空，鹿徽的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暮程雪挺直的脊背，那股疏离感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累了，想回家。”暮程雪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鹿徽的心上。
鹿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追妻火葬场的序幕，就此拉开。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暮程雪靠在电梯壁上，目光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侧脸冷得像冰。鹿徽站在她身边，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暮程雪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堵了回去。
出了写字楼，暮程雪径直走向自己的车。鹿徽连忙小跑两步，抢先一步替她拉开车门，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送你回去吧，你今天累了一天了。”
暮程雪看都没看她一眼，弯腰坐进车里，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用。”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鹿徽耳膜发疼。她看着暮程雪发动车子，毫不犹豫地汇入车流，咬了咬唇，立刻转身钻进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暮程雪的车回到公寓楼下，鹿徽看着她停好车，快步走进楼道，连忙也跟着下车，小跑着追了上去。
“小雪，等等我！”
暮程雪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刷卡，进电梯，动作一气呵成。鹿徽气喘吁吁地赶到电梯口，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急得差点跳脚，连忙按了上行键。
等鹿徽气喘吁吁地跑到公寓门口时，正好看到暮程雪掏出钥匙开门。她连忙挤上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雪，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暮程雪看都没看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就要关门。鹿徽眼疾手快，伸脚挡住了门，硬是挤了进去。
公寓里的空气，还是带着几分冷清。暮程雪换了鞋，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鹿徽关在了门外。
鹿徽靠在卧室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微声响，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她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柔柔软软：“小雪，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冷落你了，是我的错。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鹿徽不死心，又敲了敲门：“你要是不想吃饭，我给你煮点粥？或者你想喝奶茶？我现在就去买。”
依旧没有回应。
鹿徽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转身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开始翻找暮程雪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
暮程雪在卧室里，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只是拉不下脸来。她知道鹿徽这段时间忙，也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可一想到鹿徽瞒着她布了这么大的局，还故意和她冷战，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雪，你的芒果班戟和芋圆烧仙草到了，快出来吃吧。”
暮程雪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今天忙了一天，只在发布会上吃了点小点心，早就饿了。可她还是硬着头皮，没吭声。
门外的鹿徽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又放软了声音：“小雪，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要是不想见我，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你记得出来吃。”
暮程雪透过门缝，看到鹿徽真的把外卖放在了门口，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门，看着门口的外卖，心里的那点硬气，瞬间软了下来。
她蹲下身，拿起外卖，刚想转身回卧室，就看到鹿徽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鹿徽的脸上，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这段时间累坏了。暮程雪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的气，又消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暮程雪是被厨房传来的香味吵醒的。她走到客厅，看到鹿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煎蛋的香气，牛奶的醇香，弥漫了整个公寓。
鹿徽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暮程雪站在客厅里，眼睛一亮，连忙端着早餐走了出来：“小雪，你醒了？快来吃早餐，我给你煎了你最喜欢的溏心蛋。”
暮程雪看着餐桌上摆得满满的早餐，心里的那点别扭，终于消散了。她走过去，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鹿徽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连忙递过一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吃吗？不够我再给你煎。”
暮程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从这天起，鹿徽彻底开启了“跟屁虫”模式。
暮程雪去工作室，她跟着去，美其名曰“帮忙处理数据”；暮程雪开会，她就在外面等着，给她准备好咖啡和点心；暮程雪加班，她就陪着她一起，给她捏肩揉背，端茶倒水。
暮程雪说东，她绝对不敢往西；暮程雪说要喝冰的，她绝对不敢给她拿热的；暮程雪说要吃辣的，她就算胃疼，也会陪着她一起吃。
工作室的员工看着自家老板身后跟着的这个“小尾巴”，都忍不住偷偷议论。
“鹿总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现在跟个小媳妇似的？”
“你没看出来啊？鹿总这是在追妻呢！”
“啧啧，以前都是老板哄鹿总，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鹿徽的耳朵里。可她毫不在意，依旧每天跟在暮程雪身后，鞍前马后，乐此不疲。
这天，沈知意给鹿徽打电话，语气里满是调侃：“我说鹿大总裁，你现在都成暮程雪的专属跟班了？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你去哪了？我可听说了，你现在是她说一你不敢说二，她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丢不丢人啊？”
鹿徽正蹲在地上，给暮程雪系鞋带，听到沈知意的话，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丢人？我乐意。跟你这个孤家寡人说懂什么，我现在就是要把我家小雪哄得开开心心的。”
沈知意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你牛。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暮程雪真相啊？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鹿徽系好鞋带，站起身，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员工说话的暮程雪，眼底满是温柔：“等她气消了，我自然会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挂了电话，鹿徽快步走到暮程雪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文件，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小雪，忙完了吗？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
暮程雪看着她这幅模样，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追妻火葬场的路，还很长。
但鹿徽知道，只要能哄得暮程雪开心，就算让她跪搓衣板，她也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