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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想把他弄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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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受不了周原的胡言乱语了,赶紧把他拉着坐起下,许妄跟着坐在我旁边。
周原向我眨了眨眼睛,我不想懂他的意思,和他旁边的祁白挥了挥手,祁白回应我两个酒窝。
中间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些果盘和零食,我顺手用叉子插了一个西瓜扔进口里,甜味在口中溢开。
我把叉子放回果盘,转头对许妄说:“这个好甜。”
许妄顺手拿起我放下的叉子,插了一块西瓜。他低下头,并没有直接去咬,而是先微微张开嘴,伸出粉色的舌头,用舌尖轻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放进了嘴里。
这人怎么这么。
许妄毫无预兆地抬头,我的眼神来不及收回,就那样直愣愣地撞进了他的视线里,我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回忆起刚刚的想法,脸颊烧得一片滚烫。
我靠。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仓皇地向下、向旁边乱瞟。
“嗯,甜。”许妄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声音平淡,头顶着数字20,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是在笑吗。
“我们来玩游戏吧。”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包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头顶的灯光红绿变化。
“卡牌游戏怎么样?”有人提议。
我有点饿也没仔细听他们在商量什么,在桌上抓到什么就吃什么,我觉得刚刚吃的饼干不错,就是灯光一下红一下绿的我看不清它是什么牌子。
“抽卡。”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举着一排卡片绕过桌子,递给我。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我把纸片翻一个面,数字6。我看卡片的功夫,旁边的人也都抽了一张。
“我是大王!”有个女生突然站起把手里的卡片放在桌子上。
她思考了一会:“我要求抽到数字8和9的拉拉手吧。”
“是谁?是谁?”包厢里的人开始起哄。
我对这种游戏不太感冒,只是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
许妄把牌扔在了桌面上,上面是数字8。
我靠。
对面的一个女生也把牌放在了桌子上,她偷偷看了一眼许妄。
“我喝酒。”许妄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十分的不解风情。
就这么玩了几轮,不管谁输了都选择喝酒,也没什么意思。
“最后一轮,不可以再喝酒!”裁判员开始发话。
我打开抽到的牌,是1。
周原趁机偷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对上所有人的目光:“我是大王哦。”
“我要求拿到数字1和7的人一起嘴对嘴吃掉这个饼干。”周原从百醇的包装袋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饼干,说完他邀功般的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个神经病,我觉得他和纪诩有的一拼。
“我去,终于开始放大招了。”包厢里面明显兴奋起来。
“是谁是谁?”男生女生分堆坐着,女生那边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过了一会儿她们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我无可奈何的把纸牌丢在桌子上:“是我。”
但我不想和别人吃一个饼干。
我话音刚落在地上,许妄就把它捡了起来:“我是7。”
他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已然涣散,漫不经心扫过我,我数过他刚刚喝了三杯酒,这家伙是醉了吧。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我故意凑到他面前问:“要和我一起吃饼干吗?”
“要。”许妄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回答。
这家伙肯定喝醉了,正常情况下绝对不是这反应。
“那就快开始吧!”旁边的周原一个劲的起哄,把他手里的饼干强硬的塞给了我,我这下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许妄坐得倒端正,脸也不红,只是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
“咬着。”我把饼干放到他嘴边,他听话地张开了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舌尖裹着饼干,咬得紧紧的。
他头顶上的数字正一点一点往上涨,我闭上眼睛,咬住了饼干的另一头。
“你俩倒是吃啊?只咬着饼干头在干什么?”
“都是男的害羞什么?”
“快点!”
“许妄怎么一直不动啊?”
周遭的喧闹人声褪成了模糊的影子,我专心一口一口咬着饼干,我闻到一丝极淡的气味,或许是衣领上干净的皂角味。
“哇!还差一点点。”
我恍惚间停止了动作,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这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那跳动并不慌张,像是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被偶然发现。
许妄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重重地砸在我的唇上,所有光线、声音都夜褪化成虚无的背景,唯有相贴的唇瓣,带着他独有的清冽。
睫毛猝不及防地擦过他的皮肤,我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摆,鼻尖萦绕的全是许妄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心跳没有加快,而是停滞了一秒,随后重重地撞上胸腔。
我靠,大脑一瞬间空白。
“亲到了!”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
我睁开了眼睛,立马推开许妄,几乎是夺门而出。
我站在走廊上,那抹温度却像是烙印一样留在皮肤上,灼烧着我每一寸神经,心跳根本不是自己的。
不是,之前我亲他也没这样啊。
我这是怎么了?
我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就往脸上淋。镜子中的我眼睛湿漉漉的,比平日更亮,却闪烁不定,脸颊更是红的跟西红柿一样。
真是疯掉了,我连呼吸都是乱的,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不明白。
我不想回到那个包厢面对一群玩味的目光,给祁白发了个消息,就自己打车回家了。
我坐在车上想到许妄,又拿出手机给祁白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送许妄回家。
白:好。
那天晚上回去我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喂我吃东西。
“张嘴。”我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听话的张开嘴巴,伸出舌头的刹那,羞耻感窜升。那食物长驱直入,抵住我的上颚,几乎立马唤起了我想呕吐的冲动。
他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分明是观赏,而非喂食,目光又轻又冷。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眉眼低敛,却没有任何温度,薄唇抿着,分明是许妄。
他就这样静静地俯视着我。
我轻轻用舌头裹住食物,汁水在口腔里迸溅,一次又一次,但声音只有我自己听得见,黏稠又湿润的感觉。
吞咽慢慢的变艰难,喉结滚动,那食物便自行钻入食道。
他的拇指忽然抹过我的嘴角,揩去一点残渍。那触感十分粗糙,我僵着,口中余味忽然变了,甜腐成了腥。
“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