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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又梦到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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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妄停下笔,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水很苦吗?”我奇怪的问。
“嗯。”许妄点点头,他看着我睫毛闪烁,嗯嗯怪又开始发力了。
我好奇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在舌面上蔓延开来,苦的要命,我下意识就把口中的水吐回了杯子里。
我靠,这是酒吧。
苦得我整个人都要皱成一团了,苦味过后舌头上仍存在一股辛辣的味道,难怪把这个壶藏起来,原来里面装的是酒。
等我的目光再落到许妄身上的时候,他头顶上的数字变成了80,这是怎么回事。
许妄一直低着脑袋,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矿泉水。”我刚刚看他喝了一大口,眉头皱成那样,味道肯定不好受。
我刚转身就被拉住了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气拉向前去,我毫无防备的扑向许妄,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我侧着身子,因为怕摔跤手挽着他的肩膀。
许妄的脸靠得很近,我能听到他胸膛微微起伏的声音,他这是又喝醉了,一口就倒下的家伙。
许妄每次喝醉的时候身体就会格外的实诚,虽然还是不讲话,但是变成了嗯嗯乖。
我挣扎了一会,但他的手搂着我的腰不肯放。
“你想抱我?”我问。
“嗯。”许妄直勾勾的看着我,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眼神,他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眼角微微下垂。
“那你先放开我。”我拍了拍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他很听话的把手放开,我这才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喝醉的许妄我总是不那么害羞,我打开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是这样吗?”我眼睛一弯,他头顶上的数字变成了90。
这个姿势不是更好抱着吗,我又问他:“为什么不搂着我的腰了呢?”
许妄看着我眼底竟有几分怯生生的试探,要换做平常他早就冷着脸把我推开了,哪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想亲我吗?”话音刚落,数字变成了95。
许妄还是不说话,只是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只好用手捧住他的脸。
我闭上眼睛,自顾自的亲了上去。
嘴唇相贴,我和他气息交换,那股淡淡的皂角的香味萦绕在我身边。
我突然被人掐住腰,下意识的张开了嘴,长舌直驱深入,与我交缠。我尝到他嘴中的苦味,我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只剩下温热。
我坐在他的腿上,有个东西抵上了我的屁股。
吻变得越来越深,他的手掌托住我的后脑,指尖穿入我的发丝,掠夺着最后一丝空气。
原来这就是亲吻,明明是一种非语言交流,却表达了人类最基本感情。
可能是注意到我的发呆,许妄在我的嘴角重重的咬一口,末了还在那一处舔了舔。
痛得我睁开眼睛,我这才发现许妄一直睁着眼睛,我猝不及防闯进他的眼里。
他呆呆的看着我,我们靠的很近,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真可爱,我偏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问:“为什么不闭上眼睛?”
“不想。”许妄说话的声音很小,我仔细听才听清楚。
我接着他的话问:“不想什么?”
“不想错过…”他垂下眼睛继续说,我听清楚前面四个字,后面的字消失在空气中,他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就没了动静。
我侧过脑袋,就看见许妄闭着眼睛,呼吸匀长,温度一下又一下拂过我的颈侧,像某种乖乖睡觉的小动物。
他的发丝蹭着我的脸颊,很软,带着淡香。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许妄搂着我腰的手搬开,这家伙怎么睡着力气还这么大,我把他脑袋放在了桌上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许妄很乖,保持一个姿势不乱动,我站着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把他挪到床上。
他看着清瘦但实际上重力真不可小觑,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起来,奈何他太重了,我一个没扶住,我俩双双倒在了床上。
还好是倒在床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伴随着保姆阿姨的声音。
“小诺,下楼吃饭了。”
“好的。”我回答。
许妄这样子也没法吃饭,还是等他醒过来后再说吧。
我下楼的时候发现我哥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他今天倒是回来的早。
“哥!”我决定先发制人。
我哥看了我一眼:“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没有闯祸,就是我本来想请同学回家和我一起写作业的,然后他口渴了,我给他倒了水壶里的水,他喝完就睡着了。”我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他现在在我房间。”
没等我哥开口,我立马开始狡辩:“是因为你老你用那个壶装水,我哪知道这次装的是酒啊!”
“你嘴巴怎么了?”没想到我哥的关注点并不在我说的同学身上,反而在这里。
我眨了眨眼睛:“自己用力不小心咬到了。”
我靠。
对上我哥的目光我有点心虚,眼神不自觉的就开始躲闪,好在我哥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就继续低头吃饭。
“你那个同学,还是要联系人家家长,不然这么晚了人家家长会担心的。”我哥把饭推到我面前:“你先吃饭,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家长的号码。”
“好的,对了哥,他叫许妄。”我向我哥弯了一下眼睛。
我哥点点头。
一顿饭吃的很快,我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哥和班主任打完电话。
客厅正中央的秒针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正好指到八那个位置。
“他是孤儿。”我哥从阳台上回来,只说了一句话。
我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难怪。
我想起许妄总是平静又冷漠,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疏离,原来是因为从未有过父母的庇护。
一棵独自生长的树,没有旁生的树木为它遮风挡雨,它只能将自己的根须拼命扎向大地深处,去汲取微薄的养分,还要努力地将枝桠伸向天空。
终于他一个人长成了挺拔的模样。
冷漠也成了他坚硬的外壳。
这一个瞬间,我希望人世间的风雨能对他温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