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打掉 ...
-
宴会这头的柳洵望还在和许会长商讨如何为Omega和狐族请律师辩护，那头的白翊已经跟着崔上将把人安全带回协会。
虽然遭到莫里弗Omega的阻拦，但无伤大雅，白翊一掌扇在他脸上，怒斥道：“你不帮助Omega同类，反倒维护作恶多端的Alpha，你也是造成他们现状的帮凶！”
他身后的崔上将看着被扇倒在地眼冒金星的Omega，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朝Omega解释了来因，发现莫里弗儿子Omega的伤势要比狐族轻。
众所周知，Omega保护-法在此之前不保护狐族。
白翊冲进地下室，抱起遍体鳞伤的狐族，惊讶地发现他的腹部微微隆起，“你……难道怀孕了？”
狐族奄奄一息，“嗯。”昏暗的灯光下只有白翊胸-前的狐族保护协会徽章格外闪亮，他伸手摸上，冰凉的徽章染上温热的体温：“你就是传说中狐族保护协会的人吗？”
白翊迈着长腿出门，“嗯，我是狐族保护协会的人，奉陛下和会长之命前来救你。”
狐族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反问：“真的吗？”
白翊肯定道：“真的。关于你和Omega被家暴的事，陛下会彻查，并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狐族一直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白翊释放出自己的橙花味信息素安抚他，并使了点催眠的手段，让长时间没得到良好睡眠的狐族能睡个好觉。
狐族攥紧他肩上的衣服，在睡着前说：“我想把孩子打掉。”
白翊喉结滚动，一下下安抚他：“好，听你的。”
崔上将站在地下室门口，身边是莫里弗儿子的Omega，见他出来，同样注意到狐族的腹部，懂事地保持了沉默。
“走吧。”白翊带着狐族和Omega先回到狐族保护协会，许会长不在，把人放在自己身边安全一些。
他将Omega保护协会的医生请来，为狐族和Omega进行医治，期间他站在病房外等候，崔上将陪他一起。
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崔上将从没和Omega说过话，找话题有些生硬：“你叫白yi吗？哪个yi？”
“立羽翊。”
崔上将：“哦……你和那位叫白鸿的长得还挺像。”
白翊：“那是我亲弟弟。”
崔上将：“……哦。”他摸了摸鼻子，没摸到灰啊……
他看着站在窗边的狐族，从白翊的眼睛里能看见外面高壮的树木和掠过的飞鸟，狐族的眼睛清澈又干净，他不自觉多注视着，说：“你的眼睛很好看。”
白翊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珠，缓缓看向他，他没从Alpha眼中看到任何令人不适的注目感，但白翊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崔上将，你的话题很生硬。”
崔上将只好又摸了摸鼻子，“抱歉，我没和Omega说过话。”
白翊顿觉意外，“哦？崔上将应该已经到适婚年龄了吧，没有匹配到Omega吗？”
崔上将诚实道：“我没把自己的信息素录进Alpha库里。”
“这是为什么？”白翊问。
崔上将定定地看进白翊眼眸深处，其中的真诚足以打动人心：“卫俟也没录进去，我认为我和他的想法一致。我们都觉得自己会一不小心死在战场上，如果早早匹配Omega，只会给人徒增忧愁。”
“与其标记一位Omega后让人陷入无止尽地等待，还不如从未开始这段婚姻。”
白翊站在原地，心中有些触动，原来不是每位Alpha都和之前遇到的一样。
但他对此并不报多少希望，遇到正常Alpha的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白翊不会仅凭一面之缘和只言片语去相信一位陌生Alpha。
他说：“您是位有责任心的Alpha。”
崔上将还想再说什么，医生从病房走出，白翊上前询问病情，医生问：“狐族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白翊：“打掉，他说的。”
医生有些犹豫，“你知道的，帝国鼓励生育，如果能怀上，我们的倾向是不打掉。”
白翊重复道：“打掉。”
医生还想继续劝说，白翊嗤笑一声，“强迫得到的孩子也有生下来的必要吗？我记得Omega保护-法规定过吧，Omega拥有自主选择是否生育的意愿。”
“刚才他跟我说，”白翊一字一顿，“他要打掉。”
医生闭上嘴，向周围人安排手术。
白翊问：“那个Omega怎么样了？”
医生说：“皮外伤医治不难，心理上可能有重大创伤，他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抑郁症……白翊有所了解，将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许会长。
柳洵望也在电话那头，向他询问了狐族的情况。
在熟悉的人面前，白翊情不自禁放松下来，表情不似刚才面对许会长那样板正，向柳洵望说明了狐族的病情，以及将孩子打掉的事。
柳洵望在那头认真听着，问：“如果要请律师，你对自己的把握有多少？”
白翊说：“如果真相和我猜测的一样，我能打赢的概率是百分百。如果要尽可能量最多的刑，胜诉概率不足一半。”
没别的原因，Alpha即使是犯罪也会减刑。
但是呢，帝国的刑罚是实打实的，判下来是多少就要罚多少，没有丝毫减刑的可能。
唯一能争取减刑的机会就是判决前。
柳洵望相信自己的部下，“那就交给你了，许会长找了个厉害的Beta律师，你多向他学习，就当积累经验。”
白翊应下。
崔上将对面前这位狐族更钦佩了，熟知帝国法律的Omega……他可从未听说过。
手术时间有些长，白翊看一眼时间，说：“辛苦崔上将帮忙，我们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麻烦你折腾这一趟。”
崔上将心说这么客气，但他有意和人多待一会儿，便说：“不客气，我奉命行事，等你这边全部解决完再走也不迟。”
白翊只好答应。
Omega正在接受心理干预治疗，白翊不想去打扰，闲来无事，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打开光脑研究起律法来。
崔上将依靠在他座位的墙边，问：“你想给那两人量多少的刑？”
白翊：“死刑，立即执行。”
崔上将诧异地挑眉，提醒道：“Alpha不可能被死刑立即执行的。”
白翊：“那就死刑，不立即执行也可以。”
他看到光脑上写的“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想起身边这人就是拿出证据的人，忙问他：“你还有多的证据吗？那个视频哪来的？可靠性强吗？能给我一份吗？”
崔上将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没脾气，刚才怎么不见得人有这么热情？
“有，不能告诉你，可靠，可以。”
白翊和人交换联系方式，崔上将把未消音的原视频发给了他，还有一些别的视频。
白翊一帧帧看过去，眉间是不消的怒气。
“别生气了。”柳洵望从宴会回来就在安慰Alpha，卫俟一路上都异常沉默，柳洵望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愤怒，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以前的方法好像都不奏效。
他讨好地亲了亲Alpha的嘴唇，“那几鞭子一定要我来承受才行。”柳洵望解开纽扣，半拉下衣衫，将长发拨弄到身前，背对卫俟，露出已然光洁无痕的脊背，蝴蝶骨随着他的呼吸颤动，“你看，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卫俟怎么可能会对小狐狸生气？他只是气自己，无论是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他都在那一刻感受到深深的无力，和当初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Omega父亲自我了结一样无力。
他伸手拉起柳洵望的衣衫，指尖滑过他的脊骨，又轻抚原来受伤的位置，长长叹息，“我看不得你受伤，恨自己不能替你受罚。”
指尖带着Alpha身体的热度，抚过脊背时又麻又痒，尤其是在突出的脊骨和蝴蝶骨上时，能让柳洵望回想起Alpha牙齿咬上去的酥麻触感。
哪怕Alpha没有那个意思，他也有些意动，轻哼一声，“唔……”
卫俟看着Omega单薄洁白的后背，衣衫遮住的腰极细，一手就能轻易握住，他手掌整个贴上去，从衣衫滑进后腰，缓缓贴上人，耍赖道：“我生气了，三言两语就想安慰我？”
柳洵望气愤道：“我这一路嘴皮子都要说破了！你还说只有三言两语？！”
卫俟将下巴抵在柳洵望的肩上，像个无赖，“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柳洵望无奈，侧过头在他颊边亲吻，“回去补偿。”
卫俟满意地笑起来，“正好我有点其他的想法……”
柳洵望：“……”
最终，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依旧拗不过卫俟的想法，柳洵望将额头抵在手臂上，指间沾染的薰衣草汁液散发出香味，浴缸的热水熏得他双眼迷蒙。
卫俟把累晕的柳洵望清洗干净放进温暖的被窝，闻见小狐狸身上还弥漫着的丝丝薰衣草香。
他收拾好自己，并将浴室打扫一遍，随后靠坐在床头，给崔上将发去一条简短的信息：
【卫俟：合作？】
此时正是后半夜，本以为崔上将已经入睡，没想到他竟然秒回。
【崔子晖：1】
怎么比自己发的还简单？卫俟继续给人发消息：【我有莫关于倒卖医疗器械的证据】
【崔子晖：我有他倒卖物资和武器的】
卫俟：……怎么感觉两人较上劲了。
他问：【那你怎么不早点检举他？】
【崔子晖：时机不对】
卫俟心里嘀咕，现在时机就对吗？早点检举他的小狐狸也不用遭罪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打也挨了，卫俟要让他们千百倍还回来。
【卫俟：行，什么时候交？】
【崔子晖：不急】
卫俟无语，问他：【不急是多久？？？】
他看崔子晖那边久久不回，正要放下光脑，正好人的信息弹进来：
【崔子晖：先等等】
卫俟：？
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一想到莫里弗能只要能多活一天，卫俟心里就难受，发道：【我没时间陪你玩】
【崔子晖：等白翊】
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卫俟心里便有数，他也没多想，发了个“好”就安心搂着柳洵望睡下。
另一头的崔子晖伸出手指，抹过屏幕上的“白翊”二字，荧蓝色屏幕将他冷酷的面庞照亮，罕见地出现一丝温情。
下一秒，白翊的信息进来。
【白翊：崔上将，这个视频的18分22秒，能放大吗？】
崔子晖点开他所说的视频，找到18分22秒，用军队的技术替他高清处理出来发过去，上面狐族背部生殖腔处的伤口清晰可见。
白翊的信息立即弹出：【多谢崔上将，辛苦你了，早点睡】
他回道：【我叫崔子晖，不用叫我崔上将】
白翊伏在桌案前，熬夜看视频找证据让他深感疲惫，看到崔上将同样没睡心里又多了一丝慰藉，他可不敢直呼上将真名，只问：
【上将都这么辛苦吗？】
这么晚了还不睡。
崔子晖回道：【我跟卫俟都很年轻，会比较辛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