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联盟 塞西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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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领着人前往分会，为他们介绍木亚星系的情况：
“这里的人绝大部分是Beta，还有因为腺体残缺被发派这里的Alpha。这类Alpha属于潜在的威胁因子，需要重点关注。”
“我目前的做法是将他们安排进管辖这里的第一军团，由于腺体残缺，分派的军团任务也和Beta一样。不过柳会长你知道的，Alpha都……”
他余光看见卫俟，止住话头。
Alpha本就天生高傲，腺体残缺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打击，在军团内会被其余Alpha看不起，更别提把他们当做Beta对待。
卫俟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这好办，干脆把他们的腺体割了，彻底变成一个Beta，省得害人。”
塞西尔：？
柳洵望想到被折磨腺体的狐族，“我觉得卫俟说得有道理。”
卫俟：“反正帝国把他们扔到这里来就没管过，烂摊子都是你收拾。”
塞西尔佩服道：“我作为Omega还是太保守了。”
他本以为卫俟同为Alpha，会为那些Alpha开脱几句，完全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建议。
塞西尔动了动嘴唇，趁自己的部下把其余狐族接走时，犹豫着问：“卫上将，我能问一下你提出这个意见的原因吗？”
卫俟不屑道：“有的Alpha以为自己是Alpha便自视甚高，将一切失败归结于腺体的残缺。那就干脆让他们没有腺体，其实这样他们就会发现，人生的失败并不由残缺的腺体造成，扭曲的思想本就不会成功。”
柳洵望插着兜，木亚星系的风比帝都星系寒冷，吹得他长发飘扬。
他想起柳霄，“反过来同样如此，即使是曾经低等的狐族Omega，也能拥有与Alpha比肩的实力。”
“塞西尔，”柳洵望的嗓音仿佛能融化寒风，“你会比Alpha看得更远。”
短暂地停留几天，塞西尔带着柳洵望和狐族的人熟悉好木亚星系的事，柳洵望确认一切都井然有序，与塞西尔告别。
“我要回去了，塞西尔。”柳洵望抱了抱他，第一次见面有些怕生的小狐狸已经褪-去青涩的外壳，继承下波尔的手腕，未来的政界新星初现雏形。
“修炼的事，我不强求你，能自保就好。”
塞西尔往柳洵望手心塞进一个东西，迅速合上柳洵望的手掌，神秘地说：“送你的，上战舰再看。”
柳洵望感受着手心的触感，方形的轮廓，以为是什么小礼物。
等他坐上战舰，摊开手掌，是一枚刻有“波尔”的勋章。
卫俟说：“这是内阁人的勋章，如果你去其他星系遇到当地执政官不听话，可以拿出来，证明你获得帝国内阁大臣的认可，办事会方便许多。”
柳洵望问：“你也有吗？”
卫俟说：“我没有。”
“啊？”柳洵望惊讶，“为什么？”
卫俟：“可能因为我是临时工，所以没有。”
柳洵望嘀咕一声，“陛下也太小气了。”
他转念一想，“莫里弗不会也有吧？”
卫俟：“有，但是已经被没收。算算刑期，他还有九年。”
其实是九十年，卫俟心想，他并不打算现在给莫里弗继续安上罪名，就要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刑满释放、前途一片光明的那一刻，再将他重新送进去。
再说了，证据也不好找，越多当然越好。
柳洵望不知卫俟心中所想，骂道：“这老东西，没死真是便宜他了。”
卫俟宽慰他，“他离出狱还早着呢，先回去吧。”
战舰升空，塞西尔在停靠点挥手道别。
前往联盟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卫俟比柳洵望更加焦虑，和叶穹、崔子晖每天商讨如何保证他们三位的安全，光是军团在边境线的部署就拟出十份方案。
柳洵望的目光第十一次跟随卫俟来回踱步，他终是开口道：“我很强，也会保护好白鸿和白翊的，不会有事。”
卫俟：“整整七天我都不能在你身边！”
柳洵望：…………
算了，跟恋爱脑说不明白。
他给白鸿发消息：【你家叶穹最近焦虑吗？】
良久，白鸿都没有回消息，柳洵望还在纳闷，公务如此繁忙？
直到傍晚，白鸿才回：【别提了，焦虑得易感期提前，刚安抚好】
柳洵望瞄一眼卫俟，确认他的易感期没有提前，突然觉得自己的Alpha好像也不是那么焦虑。
看见白鸿如此，他玩心大起，问：【所以这也是利益交换的一部分吗？】
白鸿：【是啊，我们约定好的，发-情期和易感期都需要伴侣安抚】
柳洵望叹气，算了，跟这个木头也说不明白。
出发那天，白翊顶着乌青的双眼、打着哈欠与柳洵望和白鸿汇合。
见他这副模样，柳洵望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生病，“怎么了？没睡好？”
白翊指着崔子晖，控诉道：“为了让我的枪法百发百中，三天没睡。”
崔子晖看起来还是精神百倍，他说：“百发百中我才放心。”
好像卫俟是最正常的那个，柳洵望心想，至少每晚让自己睡足觉。
三位Alpha的战舰停靠在边境线上，联盟的首脑和元帅亲自接见柳洵望三人，从边境线上载着他们进入瑞索星系。
联盟元帅给三人倒上茶水，“一路辛苦了，喝点水吧。”
柳洵望拿起水杯，神识探查一番，给两人传音说“没问题”，这才饮下。
首脑坐在柳洵望对面，笑容亲切地问：“柳会长看过流程吗？觉得如何？”
柳洵望心说都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非要问的话，他说：“不怎么样，我只想看看你们的狐族。”
首脑笑容凝固一瞬，立马重新扬起，“当然可以，我们重新安排流程。”
他朝元帅示意，元帅立马前去安排。
柳洵望的目光滑过元帅的背影，转了转水杯，收回目光，语气不善：“我有些好奇，联盟的奴隶制从何而来？”
白鸿握紧放在膝上的手，用锐利冰冷的眼神看向首脑。
联盟首脑无视这目光，依旧笑着说：“柳会长，是这样的，狐族是当地的原住民，我们迫降此地，想要与他们和平共处，却遭到他们的敌视，我们迫于生存，不得已才……”
柳洵望注视着水杯中的波纹，冷笑一声，“哦？你是说你们不仅侵占狐族原住民的领地，对他们大肆进行虐杀，还将他们驯化成奴隶吗？”
“那可真是——”他将水泼在战舰的地板上，“假仁假义。”
这狐族怎么如此聪明？首脑的大脑空白一瞬，凝视地板上的水，眯起眼，与柳洵望对视。
不可否认，他起了杀心。
他猛然回想起，希老板曾向他提过这狐族，当时的他不以为意，狐族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现在看来，这场交流实在很有必要。
他维持表面的和蔼，心中怀疑白鸿向柳洵望已经出卖了联盟，“柳会长，你误会了。”
元帅拟好新的日程前来，“柳会长，你看看这个安排可以吗？”
柳洵望只看一眼，说：“可以。”下马威已经给够，他见好就收。
战舰驶进瑞索星系，柳洵望从窗外看下去，狐族的买卖就在街上随处可见，还有脖子上牵着绳、被当做宠物一样爬行在地的狐族，路过的人可以随意对他上下其手。
比帝国的狐族还要可怜千百倍。
柳洵望气笑，“我看别安排什么交流议程，我在街上走两步就行。”
“哦对了，”他侧头，“给奴隶打上小粉花印记的地方在哪里，让我去‘观摩’一番。”
战舰停下，柳洵望推门下车，神识一扫，整个瑞索星系的状况尽收眼底。
这布防……有点多啊。
战舰停在联盟的议会府内，正在打理花园的狐族看见柳洵望从联盟首脑的战舰上下来，惊讶间失手打翻水壶。
柳洵望心念一动，水壶回到狐族手中，魅术发动，周围人无知无觉，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冷嘲：“联盟的科技发展如此滞后吗？怎么打理花园还需要人工？”
首脑解释道：“机器人打理的花园美感不足，人工打理出来的花园充满生命力。”
场面话说得真好听，柳洵望没吭声。
联盟元帅心知这会议流程看来用不上了，关掉流程，朝柳洵望说：“柳会长想去观摩，我们这就带你去。”
他招手，跑车驶来，首脑邀柳洵望上车，“柳会长，请。”
柳洵望坐进跑车，白翊和白鸿坐在他两侧。
他发现白鸿自踏进联盟的领地，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反常状态，柳洵望握住白鸿的手，轻捏几下安慰。
好像没什么效果。
柳洵望又把他的头按进自己肩膀，“别怕。”
白鸿攥紧柳洵望的衣角。
跑车发动，柳洵望沉默地看向窗外，熙攘的街道远去，停在一座山脚下。
说是山脚，环境温度却要比刚才的城市高许多。
柳洵望通过神识找到位置，径直前去，离山洞口越近，温度越高，白鸿的手掌心却越冰凉。
柳洵望将自己的灵力递给白鸿，朝他传音：“坚守本心。”
一步步走近，喧闹声和惨叫声齐齐入耳。
柳洵望走到尽头，迎面而来是巨大的火坑，光膀子的Beta拿着一块块烤得通红的模具。狐族数量不多，都瘦骨嶙峋，浑身裸-露，排着队等待打上印记。
另一边是排队服药的狐族，新鲜的小粉花印记落在皮肤上，血迹已然干涸成黑红色。
柳洵望发现印记位置各不相同，有的肉眼可以看见，有的不能。
见到柳洵望一行人来，模样与气势和他们格格不入，有胆大的狐族朝柳洵望跑去，大喊道：“救救我们！”
Beta看见狐族想要逃跑，往前追去，狐族摔倒在地，目光哀求地看向柳洵望。
就在Beta即将一鞭打在狐族身上时，柳洵望隔空抬手一压，Beta跪倒在地。
柳洵望走上前，Beta奋力抬头，看见他后目光垂-涎，又发现他身后的白鸿，指着他说：“你是——”
白鸿蹲下身，捡起鞭子，扬手打在Beta的脸上，用行动让他闭上嘴。
柳洵望朝身后道：“首脑，这就是——”
他往后一看，联盟首脑和元帅没有在他身后！
下一刻，“轰”地一声，整座山摇晃起来。
许多狐族站不稳，跌坐在地，柳洵望铺开神识，发现联盟首脑正抬手下令，想要轰炸这座山！
“毁尸灭迹？”柳洵望笑了，“他们可真敢啊。”
第二发炮弹炸向山头，重石落进洞内，柳洵望用法力撑起屏障，朝狐族说：“来我这！”
白鸿快步出去，一手一只狐族带进屏障内。
白翊拾起鞭子，放在手心观察，问Beta：“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Beta吞了吞唾沫，柳洵望的威压不散，他颤声道：“我们是犯了错来到这里的，已经……已经五十年了，从没出去过。”
白翊摸了摸鞭子上的血迹，“犯了什么错？”
Beta：“未经狐族奴隶主允许，擅自强迫狐族。”
“啪！”
白翊一鞭子抽上去。
“轰——”
又一发炮弹，重石落在柳洵望撑起的屏障上，碎成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
幸好狐族仅有几位，白鸿将他们全部救下，包括强行让狐族服药的Beta。
“柳会长，人全都救下。”白鸿报告道。
柳洵望应下，抬了抬下巴，“把他们这几个Beta的衣服扒了，给狐族穿。”
白翊和白鸿立即行动，Beta被柳洵望按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两人动手。
“轰——”
山洞彻底坍塌，火坑掩埋在石头和泥土中，洞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柳洵望指尖火光跳跃。
他问：“这几个Beta还知道什么吗？”他正想搜魂，白鸿主动坦白：“柳会长，这几位Beta也是曾经给我打印记的人，所以认出了我。”
柳洵望听见刚才的对话，从时间推算也合理，便道：“如果只是在这里给狐族打印记，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Beta以为柳洵望要放过他们，正要高兴，就听见人说：“就杀了。”
宛如兜头浇下凉水，Beta惊恐地求饶，“求求你，别杀我，我不会再犯错的。”
白翊抽出腰间的枪，带有消音的枪闷响四下，全部正中眉心。
柳洵望朝狐族说：“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走。”
他看见山脚下，联盟首脑和元帅看着倒塌的山峦，满意地坐上跑车离开。
只有这点能耐吗？柳洵望正在思考该如何将这些狐族送进帝国的协会，白鸿说：“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出去。”
他聚气斩碎石头，在前面带路，柳洵望负责将大石移开。
在装有令人丧尸生育功能药物的黑箱后面，一个仅容人匍匐前进的小洞出现。
柳洵望问：“你怎么知道的？”
白鸿随口道：“意外发现的。”
洞口太小，反正山已经倾塌，柳洵望手掌撑在洞口上方，抬掌向上发力，硬生生撑大洞口，能让人弯腰前行。
白鸿在前方带路，柳洵望在他身后开路，白翊落在队尾。
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看见，这里除了那几个Beta和狐族是活物，其余的连只蚂蚁都看不见。
不知过去多久，远处出现光亮，柳洵望问：“是不是快要出去了？”
白鸿“嗯”一声，朝柳洵望说：“柳会长，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柳洵望等候在原地，前方的洞口没有撑大，白鸿匍匐前进，丝毫不显生疏。
他心中疑窦，难道白鸿从这里逃出去过？
要是逃出去过，为什么还会有小粉花印记？
他问身边的白翊：“你和白鸿从年幼分开，到再次见面有多少年？”
白翊思考道：“可能有……二十年。”
“二十年吗……”柳洵望喃喃，二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不过他私心还是想要相信白鸿，他和白鸿相处的这几年，已是挚友。
白鸿的身影从前方消失又出现，他站在门口朝柳洵望招手，柳洵望带着狐族前进。
出了山洞，外面是一片……草原。
而其上，竟有一辆废弃的战舰！
战舰破烂，上面爬满野草，不知内部能否发动。
柳洵望不可置信，他靠进白鸿，“这？”
白鸿一副迷茫的模样，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以前这里没有。”
柳洵望：“我上去看看，你待在这里。”
他清扫干净上面的杂草，按住门把手，用力一拉，没拉开。
柳洵望：……
他暗自调用灵力，再次使力，战舰门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柳洵望环视一圈，内部还算干净，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像是被人遗弃在这里的。他钻进驾驶室，将光脑按在熄灭的屏幕上，“南绥，破译一下。”
“是，主人。”南绥屏幕代码滚动，战舰上的屏幕亮起，“破译成功，该战舰所属联盟，具体使用人未知。油量36%，可供一次长途驾驶。发动机、机翼均无大碍，可正常驾驶。”
柳洵望一喜，不管谁用过，只要能驾驶就好。
他跳下战舰，带着狐族而上，坐进驾驶室后，说：“白鸿，你坐副驾驶。白翊，你在后面照顾狐族。”
柳洵望想定位卫俟的光脑坐标，发现自从进入联盟后，两人的光脑定位失效了，幸好出发前卫俟给他报过坐标，让他牢牢记住。
“坐标X5543，Y2287，Z8628。”
战舰腾空，朝坐标处前行。
在离开瑞索星系时，战舰受到联盟例行的盘查，即使外部看不见内部，柳洵望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电子音播报：“帝国科德勒部长，请通行。”
柳洵望大骇，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