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伊苹 到了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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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帝都星系，柳霄先将白翊和白鸿带回协会保护，叶穹转危为安，只是还躺在医疗舱内昏迷，柳霄让第三军团的人守着叶穹。
他自己在协会晃悠一圈，没找到柳洵望，听协会的人交谈才知道科德勒出事了，伊苹是重大嫌疑者。
柳霄没见过伊苹，仅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他的身份。
“竟然是柳会长从拍卖会中救出来的狐族吗……”他摸上胸-前的第三军团徽章，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他心中清楚，拍卖会里救出来的狐族对柳洵望来说无比重要。
如果柳洵望分身乏术，他会替他做好剩下的事。
战舰的轰鸣声在协会外响起，柳霄从窗边看过去，发现是卫俟的战舰，急忙跑出协会。
“柳会长！”柳霄在战舰前停下，柳洵望先下车，卫俟推着医疗舱随后出现。
他语调清晰快速：“是本斯要谋害白翊，白翊不愿被抓住从十七楼跳下来，白鸿救了他但是自己也昏迷，本斯想杀了白翊和白鸿，叶穹用自己挡下这一枪，腹部受伤。”
“目前白翊腿上的子弹被我取出，叶穹在医疗舱也安全，白鸿应该很快能醒来。”
柳洵望面沉似水地听完，大步流星往协会走，摸了摸柳霄的头，“知道了，谢谢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他朝身后的人说：“卫俟，把协会里第五军团的人换成你的人。”
“一个负责保护狐族和Omega的军团，竟敢伤害狐族，”柳洵望从抽屉里拿出鸽血石戒指，戴在大拇指上。
他很少戴这枚戒指，大多数时候柳洵望不愿用这样的权力来达到目的，他更希望狐族能凭自己的本事，他也相信狐族可以做到。
现在，他要用这枚戒指，来行使额外的权力。
“本斯在哪？”柳洵望问。
柳霄：“我战舰上。”
柳洵望：“带我过去。”
柳霄将柳洵望带到自己战舰上，他自己只带了一个人来，这位就是在沃菲尔与他并列第一的Alpha。
“方雨宵，本斯呢？”柳霄在战舰内没找到本斯。
方雨宵说：“拴在里面了，给他抹了点药，没让他死。”
柳洵望往战舰的更深处走去，看见脖子上套了个项圈、锁链拴在战舰门把手上、双手双脚被束缚住的本斯。
本斯看到柳洵望来，目露惊恐，可惜嘴巴被止咬器扣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柳洵望一步步走进，转动银戒，软剑弹出，半蹲下身将剑柄抵在本斯下巴上，“怎么像狗一样，看起来好可怜。”
柳霄跟在柳洵望身后，悄声问：“要搜魂吗？”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方雨宵，又问：“柳会长，我先带他走？”
Alpha的听力在沃菲尔受过训练，这样的距离能让他听到，柳霄其实也知道，他故意让方雨宵听见。
果然，方雨宵朝驾驶室走，说：“我回避。”
柳洵望嘀咕一声：“还挺懂事。”
柳霄挠挠脸，不说话。
柳洵望没注意到这个动作，伸手摘下本斯的止咬器，软剑绕在他的脖子上，“谁让你去杀白翊的？叶寻？科德勒？联盟？”
本可以直接搜魂，但搜魂不能当做证据，柳洵望还是希望本斯能乖乖说出来，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本斯没有回答，反而问：“科德勒死了？”
柳洵望没说话，本斯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放声大笑，“哈哈！科德勒啊科德勒，你嚣张一生，竟然栽在狐族手上！”
“没关系，”本斯笑得呛咳起来，“咳咳……你死了我们的计划也能成功。”
柳洵望倏然一惊，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准备搜魂，卫俟登上战舰，朝他匆匆撂下一句：“洵望，崔子晖出事了，我去增援。”
“什……”柳霄问：“白翊醒了没？”
卫俟还没听见这句话就离开，柳洵望从窗外看见卫俟神色凝重，一边登上战舰一边用光脑通讯。
柳霄心中咯噔，起身去协会找白翊。
本斯笑得更加放肆，“柳会长，你们输了。”
柳洵望猛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脚边，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搜魂。”
本斯咬牙，齿缝中的毒药化开，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早就听说柳会长有超凡的能力，今天终于见到，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他睁着眼倒在地上，瞳孔放大。
被搜魂者身死，搜魂被迫结束。
柳洵望遭到功法反噬，侧头咳出血沫，好在他修为深厚，加上搜魂没多久，对他的反噬不强。
本斯记忆中一闪而过的叶寻不出柳洵望所料，剩下的记忆都在本斯的自尽中消失。
柳洵望垂眸盯着本斯的尸体，无可奈何。
他直起身，从战舰上下来，方雨宵看到本斯的尸体，安静跟在他身后。
柳洵望伫立在战舰旁的背影格外寂寥，狐族保护协会的制服包裹住他单薄的体型。
柳霄从协会内跑出来，“柳会长，白翊和白鸿醒了！”
柳洵望抬步往协会走，对柳霄说：“本斯自尽了，我什么也没搜到。”
柳霄自责道：“我该想到的，他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搜魂。”
柳洵望一路没说话，径直走进医疗室，白翊第一个看到他进来，立即说：“崔子晖有事。”
柳洵望坐在他床边，抿了抿嘴。
白翊和柳洵望相处十年，已经知道这样的动作代表什么，他“噌”地翻身坐在床沿，“他已经出事了，对不对？”
柳洵望拉着白翊的手，“卫俟已经去支援他了，别担心。”
白翊格外冷静，问：“本斯有没有交代什么？”
可能是狐族天生精神力强大，柳洵望观察出来，越到心脏狂跳的紧张时刻，每个狐族反而越是冷静。
柳洵望摇摇头，“他自尽得太快，我没来得及搜魂。”
“白翊，你那边是怎么回事，给我讲一讲，一字不落。”
白翊手指无意识捏紧床单，说：“崔子晖刚走，有人来敲门。”
“白副会长，利达星系的狐族保护协会分会有点事需要你处理。”
白翊从监控往外看，门外是崔子晖的手下，以前见过，没多想便打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白翊莫名警觉起来，想要马上关门，却被崔子晖的手下拦住，强硬地打开。
白翊将手放在手镯上，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一直躲在监控盲区的本斯从楼道转了个弯，缓步走上来，站在白翊面前。
这架势，一定不是来保护他的。
白翊浑身如坠冰窖，如果崔子晖的手下都被本斯买通的话，那其他人呢？刚上战场的崔子晖知道吗？还能平安回来吗？
白翊一步步朝屋内后退，他不敢轻举妄动，腰间没有枪，唯一的武器是手镯里的十二发微型激光束。
本斯走到他面前，“白副会长，别害怕，我们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
“崔上将已经上战场，我作为第五军团上将，特来确保他Omega伴侣的安全。”
白翊退到落地窗前，“刚才不是说有分会的事需要我处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确保我的安全？”
柳洵望安静听完，“战场上的事我们没办法，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本斯、叶寻和科德勒令崔子晖遇害的证据。”
“科德勒已经死了，伊苹还在医疗舱昏迷不醒，我……”
他停住，从兜里摸出伊苹给自己的东西。
一个沾血的光脑。
柳洵望抽出手帕，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从气味分辨出是伊苹和科德勒的血。
“这是……”他哽了哽，“伊苹给我的。”
白鸿从一旁的床上下来，双膝跪在柳洵望身前。
白翊和柳霄大惊失色，齐齐去扶他，“这是做什么？”
在帝国，即使是遇见陛下，也无需双膝跪地。
只有侮辱人时才会这样要求。
柳洵望伸手挥开两人，心下了然，“说吧。”
这样的礼节在曾经的世界常有，柳洵望将光脑握在手心，率先开口：“我知道你就是卧底。”
白鸿顿时失去所有力气，脊背弯下，看起来有些落魄。
他惨淡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柳会长。”
“我确实是联盟派来的卧底。”
已经从医疗舱醒来的叶穹听见这句话，重新闭上眼。
白鸿语调缓慢，像是在讲故事：“我是分化那年在瑞索星系打上小粉花印记时被联盟首脑和元帅看中带走的。”
“就是我们之前一起去的那座山。”
“因为我不愿吃药，在朋友的掩护下制造混乱，发现了那条密道，爬出密道后正好碰上密道外正在交谈的联盟首脑和元帅。”
“见到我，两人震惊中带着喜悦，认为我是遵循弗理德意志前来帮助他们的，所以将我带走。”
“至于朋友的事，我当初没骗你们，他确实在吃了药过后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我想回去告诉他时，他已经死了。”
“那年叶寻找到的光脑，也是我的，是我作为卧底时联盟给我的光脑。”
“我的卧底代号——鸿鸟。”
白鸿深吸一口气，“我的故事讲完，接下来是伊苹的。”
“柳会长，”他抬起头，向前膝行两步，跪在柳洵望脚边，“我将所有真相告诉你，你可以留伊苹一命吗？”
“我只有这一个请求，你想杀我都可以，我求你不要杀他。”
柳洵望仰头，将光脑拿在灯光下端详，“人的一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我理解。”
“如果他能做出我认可的选择，我会考虑。”
其实他根本不打算杀伊苹，只是白鸿这样言辞恳切，他要是承诺得太轻易，显得一点也不重视。
白鸿伏下身子，“多谢柳会长。”
他抬起脊背，艰难地说：“伊苹也是联盟派来的卧底。”
柳洵望闭上眼，攥紧光脑。
叶穹没睁眼。
白鸿：“伊苹和我不一样，他是从小就被联盟培养的卧底。”
“所以他身上没有小粉花印记。”
“因为联盟是狐族的原住地，所以大量的狐族交易都来自这里。”
“联盟为了渗透帝国，训练出一批狐族卧底，再采用一些手段，让帝国的高层看中。”
“具体做法比较简单，比如让帝国高层选择十位狐族，那么他们会挑九位不那么出众的狐族进去，再将自己培养的卧底放到第十个，来确保帝国高层一定会选择自己的卧底。”
“不过这样的操作并不频繁，培养卧底耗时耗力，这样的交易的频率大概在二十分之一。也就是说，每二十个联盟的狐族出口，就会有一位卧底。”
“我们提前知道自己的买主，至于买主知不知道狐族是卧底，取决于买主的身份。”
“像叶寻和科德勒这样与联盟本就有合作的买主，自然知道我们的身份。”
“还有不知道狐族卧底身份的买主，或许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泄露帝国秘密。”
“但是，我在十二年前，托人向联盟提交了死亡证明。”
柳洵望低语：“十二年前……”
白鸿没让柳洵望多加思考：“是柳会长救下我的那一年。”
“那年，我放弃联盟的卧底身份，背叛信仰弗理德，只忠于你。”
柳洵望低头，看向身穿狐族保护协会制服的白鸿。
叶穹在医疗舱内伸手捂住眼。
柳洵望：“托的人是谁？”
白鸿：“伊苹。”
柳洵望：“伊苹怎么做到替你向联盟提交死亡证明的？他当时也在别墅，按理来说没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伊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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