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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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他爸呢？就一点不管孩子？”林爸疑惑的问。
“陆言的爸爸就是个畜生，孩子一出生，就不闻不问！”夏爷不敢再提他父亲追杀儿子的事情，怕他夫妻俩多心。
“我带着孩子从海湾省连夜逃回寻阳城。孩子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大击，每天两眼无神。他不哭，也不闹，吃了点饭就坐在门槛上发呆。”
“好可怜的孩子。”林妈难受的抹着眼泪。
夏爷无奈的抹了把泪水，擤了把鼻涕。
“那一年，我的老母亲病重。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得把陆言先送进明湖幼儿园，暂时托管在园里。我的孙子叫夏阳，大陆言3岁，在明湖小学2年级做插班生，我只能让阳儿暂时照看陆言。”
“陆言6岁生日那年，我把老母亲遗留的两串三色钛金环项链，一串给了阳儿，一串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陆言。”
“这是90年代初的物件。那时候，我在海湾省郑家门下做管家，远在寻阳乡下的老母亲托人在城里买了两串项链给曾孙子作礼物。千里迢迢，隔海相望，这项链便一直没送出去。”
林妈急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儿子那串项链。这是手术前医生取下交给她保管的。项链上的血渍早已被林妈刷洗干争，夫妻俩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端详着。
“6岁时，我家小鬼确实也在明湖幼儿园托管呢！为什么你会认准我家小鬼脖子上挂的一定是陆言转赠的呢？”
“两条项链，在送给两孩子之前，我专程让工匠分别在钛环上刻了一个‘阳’字和‘言’字。而在你家小鬼脖子上挂的那串，里面刻的就是‘言’字。”
果然！
在其中一枚蓝色圆环的内侧，工工整整、笔画清晰的微小刻字——“言”。
“真是……‘言’字！”林妈的声音带着颤抖。
“很多次……我问陆言项链去哪啦？他只说送人了。回国创业，我问陆言为什么非回寻阳城这小地方来，他总说他的快乐在这里，他要找回来。”夏爷若有所思的说。
“这两6岁的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屁点的大的孩子又懂什么呢？”林爸有点云里雾里。
“20年来，小鬼戴着项链从不离身。这老物件的质量就是好，耐磨损，依旧如新。”林妈摆弄着项项链啧啧称奇。
“这两孩子有缘，小鬼为了救陆言，连命都豁出去了。这份情，做父母的，拦不住，也不能拦，孩他妈，你说呢？”
“既然他俩有这样的缘份，我也不反对，一切都凭老爷子作主。”林妈擦干眼泪，重重的点头。
夏爷眼眶一热，高兴得紧紧握住林如海的双手，连声说：好！好！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一个老头子住那么大的房子，冷冷清清的。你们来了城里，就一定要住家里。我就喜欢热闹，就怕孤独冷清。”
此时已晚上凌晨一点，陆言已经入睡。
林妈透过房门中央的小玻璃窗，看到陆言：“这孩长得真疼人，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我便让小鬼追回去做儿媳妇。”
林爸“嘿嘿”的憨笑了起来：“是哩！是哩！”
本是农村妇女一句玩笑话，夏爷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若两小孩有缘，也不是没这可能。海湾省率先同性婚姻合法化了。”
“啊？！”
林爸吓得一激灵，全身打着冷战，连连摆手。
“老爷子，您别开这玩笑，我们可受不了这个。电视里看到那些同性恋浓眉艳抹的，男不男女不女的，看得我就瘆得慌！再说，我们夫妻俩还等着抱着孙子呢！”
林妈爽朗的笑起，只当老人开玩笑。
“就是哩！那可不成何体统了嘛！”
夏爷见状，“哈哈”大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
“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别当真。我跟陆言在漂亮国呆了5年，那边的同性恋人群经常游行，奇装异服，浓眉艳抹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说实话，老头子我都看不惯。”
说笑间，气氛轻松了许多。夏爷早已经安排好酒店，把房卡交给夫妻俩，让他早点休息。
……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夏爷守着病床边，已经心力交瘁，佝着腰疲惫的打着盹儿。
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高大壮实的青年，悄然走入。
夏爷似有所感，迷迷糊糊的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在走廊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身姿挺拔如楹的青年，正面向他，郑重的给老人敬了一个军礼。
夏爷浑浊的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几乎是小跑过去，干枯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孙子。
“好……好哇……阳儿……你可算……回来啦！”老人压低声音，轻轻哽咽着，生怕吵醒陆言，“十年了……爷爷是日盼夜盼啊……”
“爷爷……”
“嘘……”
夏爷做了一个禁声动作，轻声说：“你弟做了大手术，别吵醒他。我们去走廊聊。”
走廊里，清冷的灯光下，夏爷这才好好端详自己的孙子。
“十年了，我孙子不仅长高了，更壮实了。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夏阳一把搂住爷爷，滚烫的泪水洇湿了老人的衣衫。
“爷爷……我好想你，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爷爷，您都瘦了……十年……您都老很了……你的腰都驼了……”
夏阳的心疼得像针扎了一样，不停的抽泣着。此时，他不再是部队里那个威风凛凛的特种兵，他只是老人的孙子。
强壮的身躯像森林里的猛兽，更像一座大山。肩背宽似能扛起千斤巨鼎，厚实的胸肌将衣服撑出饱满的轮廓。
“好！好！好！十年没白熬，和你父亲一样，会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夏爷，重重的拍着孙子的手臂，老泪纵横。
夏阳用袖口粗鲁的揩干脸上的泪水，把爷爷拉到长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入伍三年后，我探亲回到京都那个巷子，邻居说您和弟弟都去了漂亮国。再后来，我又回来探亲两次，你们依旧没有回来。”
“谁说不是呢？如果让你弟一个人去漂亮国，我实在不放心。你也知道，东边的那些人不安分呐！”
“东边？”
夏阳身形骤然一僵，天生的敏锐力让他立刻捕捉到关键词。
“这次事故也和东边有关？”
他松开爷爷的手，眼神如鹰隼般的税利，全身腾起一股杀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