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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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北市中心医院门口围满了人，这些人主要是曹丹带的保镖和熊黑子临时叫来的小弟。
阮莲玉双手抱于前胸，站在病房的窗口边，看着外面乱糟糟的情景，嘴角勾出一缕满意的弧度。
虽然，在这漆黑的夜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具体看不清楚一楼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种阵仗，只有一种猜测，那就是洪森肯定得手了，陆言可能重伤或者死了。
“坚儿，洪森应该得手了。楼下这么多保镖，肯定都是冲着那兔崽子来的。”
陆坚双手撑扶着床榻，满眼的震惊：“那……陆言死了？是真的死了吗？”
阮莲玉笑着走到床边，扶着陆坚缓缓躺下，“估计八九不离十吧！洪森可是海湾省第一杀手，他做事，从没让人失望过！”
“为了做掉陆言，我可是出了两个亿的价码！如今……娘也算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陆坚刚躺下，又担忧的撑起上半身：“他……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格的事？这么多的保镖，冲过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陆大亨静静的站在窗边抽着烟，看着楼下乱糟糟的状况，希望在人群里，能看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证实他没有死。
表面风轻云淡的吐着烟雾，在一分一秒中煎熬，内心慌如乱麻。他的右手夹着烟屁股，忍不住的颤抖。黑乎乎的夜里，除了一群黑乎乎的头顶，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时时传来几声吼叫：
“医生……医生……”
“救人啊！快救人啊！”
陆大亨咬着牙关，背对着阮莲玉和儿子，强压着自己的失控的情绪，眼里早已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淡淡的说：
“放心吧！你妈调了几十号保镖在门口守着。另外……你国强叔以保护涉案人员为由，在这里放了十几个警察，他们再傻，也不敢和警署作对！”
陆甜半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打着哈欠，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趁他们分神时，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急诊室门口，乌泱泱的人都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陆言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着步，他的衣服上浸满了林涧的鲜血。这是林涧第二次不要命的救他，在众多小弟面前，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夏阳从人群中走了过来，高大健壮的身躯把陆言搂进怀里。
“哥——”陆言再也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再不管什么保镖小弟。什么老大总裁，他此时只是哥哥的弟弟。
“林涧的仇我报了，我废了洪森的两只手和一条腿，从此再也不能作恶！”
夏阳用袖口揩去弟弟脸颊上的泪水，心疼的安慰，“林涧伤的不是要害部位，我想……不会有生命危险！”
“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丧心病狂？我好怕，这是第二次……他为了我，不要命的挡我面前。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失去他。”
陆言的双肩一耸一耸的抽泣着，像小时候一样，哥哥就是他的山。
“哥……妈妈被撞死了，接着是外婆，她老家人因抑郁而死。不到1年，外公也葬身了火海，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要离我而去。哥……我怕……真的好害怕……”
“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们的阴魂每天都在我脑海里飘荡。”
夏阳感到弟弟的全身在颤抖，心在流血。他发出最决绝的语话：“陆坚现在就住在311号病房，我现在就杀了他们所有人！”他一把推开陆言，双眼冲满了血色，就往外冲去。
“快！快拦住我哥！”陆言指着哥哥的背影，急忙对着众保镖大声命令道。
暴怒的夏阳指着围上来的保镖们怒吼：
“你们谁敢挡我，我就揍谁！今天，就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张天龙从众保镖中挤了出来，张开双手，拦在夏阳面前：“兄弟，你冷静一下。我们都是退伍的军人，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国有国法，容不得你胡来！”
“滚开！”夏阳一脚把张天龙踢翻在地！“去他娘的国法！”
陆言猛地扑了上去，一把从身后抱住夏阳，爆发出嘶心的怒吼：“哥——！！！你别冲动！你若杀了他们，触犯了法律，我如何对得起养我长大的夏爷？！如何对得起你至今杳无音讯的爸妈！！！”
夏阳停下了脚步，怔在原地，双手的骨节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冷冷的说：“杀他们，就如杀鸡宰狗般简单！用我一条命换来所有人的太平，值了！！！”
陆言死死地箍住夏阳的腰，不松手，“不——！！！哥！为那群垃圾死了不值！这公道迟早要讨回的，不过不是今天！但今天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你今天必须听我的，不许动手！不许胡来！”
夏阳愤恨的攥紧拳头，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伤心的泪水从国字脸上滑落下来。
见哥哥被说服了。
陆言满脸的愤怒，用命令的口吻，吼道：“峰叔，熊叔，带上所有人，抄家伙，往311号病房去！”
夏阳急忙张开双手，拦到陆言跟前，道：“你……你要做什么！”
陆言瞪着通红的双眼，猛地打开夏阳拦路的手，爆吼：“你不许胡来！听到没有！！！”
夏阳浑身一震，被吓到了。他第一次见弟弟这么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心里委屈的像个小媳妇，悻悻地跟在后面。
张天龙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肚子疼得直干咳，“妈的！这头倔牛也只有陆言能拴得住！奶奶的熊，疼死老子了！下脚真狠！”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匆忙跟了上去。
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往311号病走去。
保镖们都手持电棍，打开了开关，电棍头部的电流滋滋作响，阮家的保镖们吓得连连从走廊中后退。
一名民警鼓起勇气，上前拦住去路。
他的双脚发着抖，哆哆嗦嗦的问：“你……你们想干什么？这……这是法治社会，不……不许胡来！”
陆言一把推开民警，阴沉着脸说：“警察叔叔，我们不违法，和陆大亨说几句就走！”
这名民警还想要拦，直接被夏阳像拎鸡仔一样拎到一边，瞪着圆圆的大眼，吼：“识趣的，滚一边去！”
其它民警见状，都吓得只好连连后退，一直退到311号病房门口。
警察署署长黄国强嘴里叨着烟，拦在门口。
陆言看到他身上的警服标识，停下了脚步。
阮莲玉戏谑的站在黄国强身后，陆大亨看到陆言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暗自长舒一口气。
黄国强吐着烟雾，轻蔑的说：“年轻人，想闹事？我劝你惦量惦量。这可是在湾北，是我管辖的地方！”
陆言寸步不让：“你是这片区域的署长？我的人在游客集散中心被人刺杀，如今还在急救室。”
“你管辖的治安如此不安稳，作为东方海运集团董事长，我有必要找省公安厅反应一下。”
黄国强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随便咯……出了案子，就调查咯……湾北每天都有案子，那又怎么样咯？”
熊黑子走上向，轻轻拨开陆言，眼睛直抵黄国强的眼帘，不怒自威：“黄大署长，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私下做得那点勾，别以为我不知道？识趣点，给我闪开！”
“否则，你的举报信明早就到省纪委的办公桌上！没了这身皮，你啥也不是！”
黄国强被熊黑子说的心虚，作为黑龙帮的帮主，熊黑子的手上肯定有他的把柄，至于是什么，他也猜不到。
为了仕途，黄国强忍着怒气，咬着牙，识趣的侧身退到一边。
“年轻人，别张狂！”黄国强不咸不谈的对陆言说了一句。
陆言不搭理，径直走进病房，一步一步向陆大亨逼去。
阮莲玉躲在陆大亨身后，看着陆言满身的血连连惊得后退，直到脚后跟碰到墙根时才停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心中暗自琢磨：
“到底是谁在急诊室？2亿块，居然没杀死眼前的狗杂种？洪森，你这蠢货，这都搞不定？”
陆言满眼的杀气，逼问道：“陆大亨，我的好父亲！我没死，你很失望吧！你们这么想开战，那就开战好了！”
阮莲玉躲在陆大亨身后，哆嗦的指着陆言：“你……你想……想干什么？”
陆大亨脸色难看到极点，父子之间的仇恨，要到这种地步吗？只是……令他没想到，陆言的势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展如此迅速。这不仅让他庆幸，更让他的后脊背发凉。
陆言指着满身的鲜血：“我的人就守在这间病里，急诊室里的人如果有三长两短，今天即便是个死，我也要与你们玉石俱焚！”
“陆大亨，你最好是祈祷抢救室的人没事！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祭日！”
陆大亨看着已近乎失去理智的儿子，内心痛心不矣。
夏阳走到病床边，一手掐住陆坚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从病床上丢到地上。
陆坚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痛苦的蜷缩成虾米状……咳嗽……呻吟。
陆大亨冷冷地看着。
阮莲玉再不顾陆言的威吓，直接扑向蜷缩在地上的儿子，死死把儿子护在身后。
夏阳蹲了下来，一把扯住阮莲玉的头发，面目变得狰狞：
“洪森是你阮家人雇佣的吧！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废了他两只手，踩断了他一条左腿！我没有杀他，他在寻阳背了两条人命案子，法律会给他公正的判决！”
黄国强听到洪森被废，并且已经牵扯出人命案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陆言说要去省公安厅去告他的份量。
他偷偷地向房门口退出了几步，生怕再给自己扯上半点关系。
陆甜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腿吓得直哭！只要不挨打，反正……哭又不掉一块肉。
夏阳拽着阮莲玉的头发不放。阮莲玉愤怒的盯着夏阳，不敢半点动荡。
陆大亨靠着墙，依旧冷冷地看着。
陆言蹲了下来，指尖轻挑陆坚的下巴，看着满眼恐惧的陆坚，说：“我的好哥哥，原本我俩井水不放河水，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多好。”
“你惹我做什么？还企图向林涧下药？做太监的滋味好受么？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你如何成为不男不女的太监，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好受吧！”
在陆言语言的刺激下，陆坚的全身不停发抖，他失去的已经不是一个男的自尊，而是一个男人的全部。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游离。
阮莲玉顾不得头痛，一把推开夏阳。
夏阳顺势松了手，甩了甩手中散落的头发。
阮莲玉死死抱住陆坚，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她哭求道：
“陆言，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我们休战好不好嘛？！从此……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呸！”
陆言干啐了一口，愤怒的说道：“你现在……还有脸自称我妈？你要打便来打，要杀便来杀。我告诉你，阮莲玉，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陆大亨知道阮莲玉的狠，当年郑新兰是怎么死的？为了维护陆言的安全，他只得暴躁的跳起来大骂：“小兔崽子，有种就冲我来！对一个女人威胁，算什么好汉！”他必须要做给阮莲玉看。
陆言站了起来，一脚踢向他的肚子。
陆大亨捂着肚子，弓着腰直咳嗽。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带来疼痛，使这位年近半百的强人再也无法撑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扶着墙……豆大的泪珠簌簌往下落。
陆言愣神了半刻，他没有用大力气踢，为什么会这样？可一想到还在抢救室里的林涧，就心如刀割：
“我的好父亲，从小我就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个爸爸。我想了一万种可能，却从没想过，我的亲生父亲就是随时想要我死的人！”
陆大亨痛苦的摇着头不语，疼痛让他跪到了地上，膝盖处的西裤上粘着刚才吐出的鲜血。
他的嘴角不断流着浓浓的血水，疾喘着粗气哭道：“打得好，打得好哇！最好打死我大家都解脱了！我早活够了！！！”说完，凄凄厉厉的笑了起来。
陆甜看到眼前的一幕幕，那种快感是她多年来最想看到的，最好……今晚上，他们都被陆言弄死在这病房里。
陆言没有听出陆大亨的言外之意，愤怒早已遮蔽了他的理智。他拿来一张椅子，坐在311病房的中央。冷森森的说：
“急诊室的人如果有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得下地狱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等待急诊室的消息，这对双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陆大亨心如死灰的靠着墙，生机似乎一下少了一半。最爱的新兰死了，想尽一切办法守护的小儿子，也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这一切都是阮家人的错，还有这个令人厌恶的女人……如果不是为了坚儿和甜甜能活下去，我早该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
……
一个时辰后，张天智从急诊跑到311病房，喘着粗气说：“陆……陆言，林涧脱离了生命危险！”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特别是陆大亨，这样的结果或许能对陆言的愧疚少一点。他扶着墙，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好想抱抱眼前的大男孩，微张开的双手在阮莲玉威压的眼神下，放弃了。他只得顺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以作掩饰。
陆言从椅上站了起来，警告道：“陆大亨，我们井水不放河水，总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兄弟们，我们撤！”
陆大亨听到这话时，身体瘫软的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有种暮年的绝望涌上心头：
“为什么成会这样？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阮莲玉搀扶着陆坚缓缓站了起来，踢了两脚坐在地上的陆甜：“行啦行啦，人都走啦！哭得人烦燥！”
她指着陆大亨骂了句：“瞧你那怂包样，老子教训儿子也不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