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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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琪又撒起娇来：“老爸……老花哥的钱，我都不好意思了。”
陆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林涧碗里，对尤琪说：“兄弟俩，有啥不好意思的。你看……哥给你包了个红包。”说着，就从口袋里模出个红包袋袋来。
尤琪开心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3500元的支票，“哥，怎么是这个？”
林涧偷偷地笑道：“我想多给你写点，你哥不让，说这是你一个月的工资。”
尤琪接了红包，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得—— 这本该我应得的。”
陆言对尤琪说：“我看……你这点钱，也不够你买瓶红酒的。不如……我给你推荐支股票，你再投进去。虽说钱少了点，积少成多嘛。”
尤琪想着原先的两万变成了四万，这钱生钱的感觉真的很好，猫着腰凑到陆言的耳边上，问：“哥，哪支股？”
陆言在尤琪耳边耳语了几句，尤琪忙点头答应。
张天智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陆言，我手上还有闲钱，你给我也推荐两只不？”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哈哈大笑起来。尤老爷子也不再掖着，从口袋里拿出7个红包来，给孩子们一人分了一个。当然，小丁当的那一份，自然也少不了。
尤琪兴奋的接过红包，猴急猴急的拆开，拿出支票一看：“老爸……怎么才1万啊？真是老抠，也不多给点。”
尤老爷子被儿子说得顿时有点下不了台阶。
陆言赶忙说：“尤琪，是我拦着干爹不让给太多的。过节嘛……就图个喜庆吉利，钱要自己挣的才花得香嘛！”
尤老爷子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饭后，尤老爷子有些微醉，早早的就回房休息去了。
林涧半躺着床上，手里不停的盘着手机，微信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思绪早已飞回了林家畈：“家里的对联还没贴呢，妈在做年夜饭吗？爸还在生气吗？太爷的身体还好吗？”
林涧心烦如麻。
窗外，陆陆续续响起电子鞭炮的声音，佣人们中午放了假，都回了家。
陆言和夏阳正忙着收拾餐桌。林涧胸前的三色钛金环项链被血染成了红色，似乎已经浸了金属里，再擦不掉了。
别墅的空间很大，林涧隐隐听到隔壁房间，尤琪他爸传来的呼噜声。想起老太爷睡觉也爱打呼噜，在林涧还是孩童时，老太爷总爱抱着他睡觉。
记得老太爷的胡须很长，很有几分仙风道骨。小林涧总说老太爷的胡须像山羊胡子，长长的胡须总无意中挠到小林涧痒痒，弄得他“咯咯”笑不停。
老太爷想都没想，把蓄了好多年的胡须给剪了。林家人都说可惜，都指责老太爷要把小林涧宠坏了。
林涧的眼角噙着泪水，想了想，还是给老太爷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刚接通时，林涧就委屈的“呜呜”地哭了起来。老太爷问：
“好孩子，别哭呀，大过年的，哭啥呀？”
“我好想你……太爷。”
“身体好些了吗？能陪太爷回家过年吗？”
“我不敢回去！我怕回去被爸打死！”林涧哽咽的说着。
“太爷罚你爸跪了祠堂，他不敢再打你！太爷还能活多久呢？晚上……来陪太爷过年，好吗？”老人的话语里带着乞求。
林涧心酸的哭了，泪水哗哗的往下流，这个从小捧着他在手心里长大的老人，有种暮年离别的感觉。他吸了吸鼻水，抽抽噎噎的说：
“太爷……我晚上偷偷来陪你。”
“偷偷？”老太爷很惊讶，“孩子……你不打算回家过年啊？父子没隔夜的仇，他是爱你的！”老人的声音在颤抖。
“我只偷偷来看你，爸还在气头上。不然……大年夜又要闹得鸡飞狗跳。”
“孩子……你妈得多伤心啊！”
“妈也没少打我，妈也不爱我了，爸妈让我寒了心。”林涧呜咽着擦着泪水，“太爷，别让爸妈知道我偷偷来陪你过年。晚上……您别去邻家串门，一定要在老屋等我。”
挂了电话，林涧趴在枕头上，伤心的哭着。
尤琪伺候老爸睡后，经过林涧的房门口正准备下楼时，房门半掩着，正好听到了他和太爷打电话的全部内容。
他的哭声让尤琪的心如刀绞，希望尽自己所能帮帮他。于是……就下楼到餐厅，和陆言说了刚才林涧打电话的详细的情况。
金色的夕阳斜照着明湖别墅，在未化尽的积雪上反射着磨砂的细光。尤琪在揽境的后背箱里塞满了烟花，陆言扶着林涧从二楼下来。
夏阳检查好轮胎防滑链，一切准备妥当后，尤琪上了副驾驶，陆言和林涧则坐在后座。
二张本来也想跟着去林家畈，陆言说：“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就留下来陪夏爷和干爹。”
二张只好点头留下。
山路上的积雪还未全融尽。车子开得很慢，再加上轮胎上绑着防滑链，车子颠簸得历害。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行至林家大院外的小坡上。林涧远远的望着老爸独自贴着大门的对联，竟发现老爸的鬓角的白发又多了许多。
陆言问林涧要不要回家看看，林涧含着泪水缓缓的摇了摇头。
车停了十来秒便向村内驶去，家越来越远，烟囱里还冒着白烟，林涧默默的说了句：“妈……过年快乐！”
陆言在座位旁的收纳箱里抓了把纸巾，轻轻擦拭着林涧眼角的泪水。
汽车拐了两拐，停到一个红砖老屋前。老太爷拄木棍，早早就站在门前等候。林涧一下车，就跪到老人跟前，激动的哭道：“太爷……”
陆言扶着林涧一起跪地磕头，老人忙扶起二人，干枯的老手擦拭着林涧眼角的泪水，“好孩子，进家去。”又招呼着夏阳和尤琪一起进屋，“下午……在灶台旁边弄了几个菜，我们喝酒去！”
老屋很简陋，墙上的石灰有些脱皮，八仙桌上的黑漆斑驳，东面的墙上挂着林涧太奶的遗相。
四人落了座，林涧靠着太爷右手边，太爷拿起着小酒坛，乐呵呵的说：“去年酿的桂花酒，我家小鬼最爱喝这个。”
林涧看着满桌的菜，就知道这是妈提前做好的。太爷都95岁了，厨房早就没开火了。原来爸妈都知道他要回来，只是大家都还没做好见面时那种尴尬的准备。
林涧又问：“太爷，您的拐呢？怎么换着了根木棍？”
太爷倒着酒，气骂道：“在祠堂，打你爸打断了！”偷偷向后屋瞥了眼，知道那个爱打儿子的家伙偷偷猫进了后屋。
“啊——”林涧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爷，“我爸……他没有事吧？”
“能有啥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有多大力气？只惜了我那拐，断成了两截。这冰天雪地里，再出个门就不方便咯！就拿个破木棍来，将就杵着用。”
林涧长舒一口气，“没……没事就好。我下次回来，一定给您老再带一副好拐来。”
太爷给大家倒着桂花酒，笑道：“弄副硬点，不容易折断的拐。你爸再敢打你，看我不好好敲打敲打。”似乎这话，在有意说给某人听似的。
“哈哈——”众人都大笑起来。
桌上摆了八菜一汤，红烧肉，四喜丸子，红烧鲤鱼……
太爷慈祥的说：“小鬼，你去祠堂点香磕头吧，我们等你来。族人们都上过供品了，快去吧。”
陆言正要扶林涧一起去。太爷说：“你俩还没结婚呢，按我们这规矩，你还不能进祠堂。让小鬼自己去吧，你陪太爷唠唠。”
林涧轻拍了拍陆言，便往祠堂去了。
陆言坐到太爷身旁叫了声：“太爷。”声音里带着委屈。
夏阳和尤琪面面相觑，怕太爷有意为难陆言。
太爷摸了摸陆言的脑瓜，满眼尽是慈爱的说：“小陆啊，你知道小鬼他爸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吗？他爸从小到大可从没舍得打孩子啊！”
陆言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看着满脸惆怅的老人。
太爷说：“小鬼他爸本还有两个兄弟，当兵卫国都死在边境上了。计划生育后，小鬼他爸被结了扎。小鬼便是我林大陆这一脉唯一的骨血了。小鬼跟了你，就意味着林家的香火彻底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