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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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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被抓包的恐惧消失后，俞星捷的内心极为平静放松。
他回到了酒吧，直接去吧台点了杯曼哈顿，辛辣与苦精冲击着他的味觉，他看了眼正跟一个男人眉来眼去的孟勤年，结了账，拿上背包，走出了酒吧。
过了马路，他直接去了温阳所在的店面门口。温阳还在跟装修师傅说着话，看到他后也没停止，继续了十多分钟才结束，期间他就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
两人刚坐进车里，温阳便冷冷地开口：“你不是说今晚加班吗？”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面对温阳的质问，余星捷没有预想中的羞愧，他像往常一样笑着说：“韩姐生病了，没人带我，就没加班。”
地下停车场阴暗又湿冷，他把外套的扣子扣上了。
“所以你就跟人出来逛gay吧了？”
咽了咽嗓子，他扭头看向温阳，淡定地说：“我不想回家，所以……”
“不想回家？你之前不是说想回家住，不想住在外人家的吗？”温阳嘲讽道。
俞星捷默默地瞅着他，说：“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时时刻刻都缠着你。”
“什么叫缠着我？”温阳死死盯着他，嘴角带着几分自嘲：“俞星捷，你是觉得我缠着你吧？”
“我没有这么想，温阳你不要误会，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怎么可能是假的？”俞星捷大声否认，心脏因温阳的揣测而如针扎般疼痛。
温阳强压着火气：“你还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那为什么当着我的面烟酒不沾，私底下却什么都来？甚至去gay吧，是因为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朋友吧？”
俞星捷的大脑仿佛停顿了，他没想到温阳会这么想，他本以为温阳会因自己的行为而厌恶自己，故作镇定的平静终于起了波动，他紧张起来。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温阳咬着牙问，“是你之前说的朋友吗？”
“不是，是高中的同届校友，前几天在同学聚会上认识的。”俞星捷低低地回应，他抠着自己的手指。
“他喜欢男人吗？”
“是。”
温阳哑然失笑：“这么说来，你的同性恋好友还不少。”
俞星捷抬头看着温阳，那杯曼哈顿显然没什么效果，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深深地望着温阳，眼中有爱恋，有委屈，有不甘，然后他慢慢地张口，一字一字地说：“温阳，我也是个同性恋，我喜欢男人。”
原来，自以为羞以启齿的话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他心底沉甸甸的石头渐渐被挪开了。
温阳瞬间睁大了眼睛，不一会儿，他脸色阴沉地问：“谁告诉你的？你的那些同性恋朋友吗？”
“没有人告诉我，也没有人带坏我，我本来就是同性恋，我早就知道了。”俞星捷苦笑，他知道温阳认为都是别人带坏了自己。
“早就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温阳望着他，带着一股不解的神色。
“很早之前。”
温阳愣了愣，忽然，他右手握拳锤到方向盘上，接着顿然醒悟般说：“所以，你是因为性取向才疏远我？你觉得我歧视同性恋也会歧视你是吗？”
俞星捷闭了闭眼睛，他压印着自己，问：“如果你的家人知道我是同性恋，还会让你跟我做朋友吗？”
温阳的脸色僵住了，他皱眉思考片刻后，问：“刘梓清是不是把她爸妈的事情告诉你了？”
俞星捷直直看着挡风玻璃，没有说话，但很多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温阳了然，他点点头，注视着俞星捷：“所以，你是要跟我绝交吗？”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和你的家人，与其在你知道后疏远我，还不如自己后退一步。”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疏远你？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封建老顽固吗？”温阳神情受伤。
“但是你的家人……”
“关他们什么事？”
“你知道我的意思。”
“你是在意我的看法还是在意他们的看法？”温阳负气地说，“你和自己的家人都没多深的感情，怎么就在意起我的家人了？”
俞星捷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苦笑着说：“就是因为我跟家人的关系不怎么样，所以才不想你跟家人有所隔阂，你家里人那么爱你。”
温阳冷笑：“你还挺伟大的，原来都是我的错了？”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俞星捷无力地说，“温阳，这些年，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遇到你，我还是那个懦弱胆小的人，因为你，我没有沉溺在家人疏忽的痛苦中。可是，我始终是个独立的人，不能一直依赖你，我也要有自己的人生选择。”
温阳俯身凝视着他，表情嘲弄：“你的意思是，以前你跟我关系好，是把我当做被家人抛弃的避风港，现在你独立了，有了新的朋友，不需要我这个旧的避风港了，所以就想跟我一拍两散，一脚把我踢开了，是吗？”
他猛地看向温阳，眼中是被误会的苦痛和被拆穿后的难堪，温阳说得并非事实，却也并非臆测。他喜欢温阳，却也沉溺在他的照顾中，他有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因喜欢而沉溺，还是因沉溺而喜欢。
“怎么不说话了？”温阳咄咄逼人。
他把脸转向窗外，眸光低垂，睫毛轻颤，把眼底细碎的湿意敛去。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轻声说。
“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虽然俞星捷明白事情的“元凶”是自己，但他实在无法忍受温阳连续的冷嘲热讽，他长吁一口气，说：“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我得理不饶人？”温阳上下打量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就在这时，余星捷的手机响了，是孟勤年打过来的。
孟勤年高声问：“你在哪呢？钱你付了？”听声音，他还在酒吧里。
“我回家了。”说完，没等对方继续说话，俞星捷就把电话挂了。
温阳的目光在他的手机上停留了一会，试探性问：“这人是你电话里说的校友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尽量装作自然地取下眼镜，再从车上的纸盒中抽了一张纸巾，低头擦着眼镜。
温阳侧头思索片刻，眸中忽地浮上一抹阴利的寒光。
“他是你男朋友吗？”
擦着眼镜的手顿了顿，余星捷立刻就想否认，但话还未说出口，温阳伤人的话就传进了耳朵。
“速度可真快，你们才认识几天？”
不加掩饰的嘲讽让俞星捷的胸口起伏，呼吸沉重，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阳，嘴角有些颤抖：“你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温阳不说话了，只抬头往后仰了仰。
羞愧被愤怒取代，俞星捷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他快速戴上眼镜，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但车门开的一瞬，温阳便以迅雷之势俯身过来，用力一拉，把车门关上，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你干什么？”俞星捷吼道。
“你把事情说清楚！”温阳也不再强忍怒火，他火冒三丈，双手按着俞星捷的肩膀。
俞星捷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但体力悬殊，挣脱不开，只能迎着他的目光，倔强地抬起脸，恨恨地说：“你让我说清楚什么？是你说不想跟同性恋有瓜葛的，我只好离你远远的。”
温阳眼色一暗，他的确说过这种话。
慢慢松开钳制着俞星捷双手，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原来真的是自己的错吗……
俞星捷趁势又去开车门，但门被锁上了。
“那人是你男朋友吗？”温阳又问了一遍，但与刚才的气势汹汹不同，此时的他更多的是烦躁。
俞星捷现在只想下车，根本无暇顾及温阳的问题。
“把门打开，我要下车。”他气急败坏地推了推车门。
温阳以为他故意不回答这个问题的，以为他是默认了。一股莫名的酸涩填满了他的心头，就连愤怒和烦躁都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闷闷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俞星捷挠了挠头，他对这个问题很不耐烦：“他的确说要追我，我没同意。”
俞星捷只是实话实说，但到了温阳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层含义，温阳以为他们处在交往前的暧昧阶段。
“我说完了，能放我出去吗？”
温阳轻叹一声：“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是送，把门打开。”余星捷还在气头上，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温阳定定看了他几秒，把车锁打开了。
他怕对方反悔般，飞快地跑了出去。
回到家中，余星捷扔下背包便摊在了沙发上，他昂着头盯着天花板，觉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安静，安静得他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笑了笑，复杂的情绪也随着大脑的放空而停止了攻击胸腔。
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放假前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他仍旧迈出了一大步。他能处理接下来的狂风骤雨，即便没有温阳，他也能独自面对。
回到家中的温阳比余星捷更加辗转难眠，他坐在客厅里，回忆两人的种种，就是想不通余星捷到底什么时候成的同性恋。
“他也没跟哪个男的走得很近……”温阳默默想着，“难道真是因为我管得太多，导致他无法正常面对自己，无法谈恋爱的？”
也许，应该重新认识两人的友情，温阳这样想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