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希望，从食检部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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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区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三人从厂房背面一路走来，竟再未见丧尸身影。
“这也太安静了吧？”高蔓蔓指指左侧厂房，用气音发问。
唐瑜也压低声说：“爆发时在厂区的人就少，咬人事件后，应该都跑了吧。”
她们小心翼翼前行近两分钟，终于抵达这排厂房的最西端——西1栋。
食检部在西1栋二楼，拥有独立楼梯，平日专供食检部人员使用。
楼梯右边是一楼的生厂区办公室，再往右，则是另一条楼梯，楼梯通往三四楼的车间。
三楼车间与隔壁西2栋相连——由一条空中廊桥贯通。
她们特意绕开西1、西2栋的正面，从背面迂回至食检部专用梯。
远远望去，另外一条楼梯的门是敞开的，而面前的门紧闭着。
这是一扇伸缩式铁栏门，门闩拉杆上挂着一把锁——唐玉和高蔓蔓离开前锁上的。
“钥匙带了吗？”高蔓蔓看向唐瑜。
“带了，你没带？”唐瑜从口袋里掏出唐玉那串钥匙，凭着记忆挑出那把黄铜小钥匙，开了锁。
“在背包里呢。”高蔓蔓见她动作快，便不再翻找。
她们上到二楼，楼道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一整层都属于食检部。入口在右边，没有门，悬挂着厚重的透明塑料门帘。
唐琪用钢棍挑开门帘，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门帘后是一条封闭式短廊。
她侧身进去，眼睛左右扫视一番，目光定在了短廊尽头的三个门牌上：右侧门是办公室，左侧门是消杀室，正对面是实验室。
唐瑜紧随她踏入门帘，却在瞬间定在了原地：一种玄妙而恍惚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她仿佛在这一刻成为了唐玉，又仿佛从一个更高的视角抽离出来，审视着“唐玉”。
这环境于唐玉来说太熟悉，而于唐瑜来说，却是从未涉足过的地方。这种陌生与熟悉的拉扯感，就如同在梦中反复造访一个从未亲至的场景。
“想啥呢？进去呀。”高蔓蔓打断了唐瑜的恍惚。
她已经从消杀室翻出钥匙，上前打了开办公室门。
“没事。”唐瑜猛然回神，揉了揉太阳穴，笑着给出唐玉式的、带着点抱怨的回答，“一星期没回来，猛一看这地方，都快忘记天天打卡上班是啥感觉了。”
高蔓蔓目标明确，带着二人直奔办公室里面的样品室。
“嚯，外面挤挤挨挨，里面别有洞天啊。”
唐琪挑眉，办公区域仅有十来平米，里面的样品室却足有二十多平。
她扫视着四周，储物柜和置物架贴墙摆满，角落有一台双开门大冰柜。
房中央显得比较空荡，摆着几列长长的不锈钢矮桌，有一条堆着一摞空的周转筐。
“来，清包。”高蔓蔓抽出三个周转筐，一人一个，将背包的东西卸进去。
唐瑜卸下背包，转身走向实验室。
实验室地上垒着一排周转筐，里面全是新送来、未及检测的样品。
她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越过，来到实验台的洗手池前，一下拧开了水龙头——
“啊！？你们快来看！！”
唐瑜死死盯着那龙头，一股清澈的水流正欢快地从中涌出，又迅速将它拧紧，声音里满是激动。
“咋了？叫得那么吓人！”唐琪紧握武器快速冲到她身后，“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你看。”唐瑜顾不上解释，侧身再次拧开水龙头。
“竟然有水！？”高蔓蔓难以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相对于唐琪的冷静，她的反应要剧烈得多。
唐瑜笑着转头：“对，竟然有水！”
“可以多煮点汤喝了。”唐琪一下就想到了吃的。
“何止！”高蔓蔓兴奋地反驳她，“可以爽快地擦个澡，咱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用湿巾擦身了！”
“欸嘿~”唐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就说了吧，来食检部准错不了。”
“是是是。”唐琪暗暗翻了个白眼，“某人还说了要整理食检部的，那还干不干了？”
高蔓蔓大笑着搂住两人的肩膀：“走，这里我最熟了，我来指挥，你们干活！”
说是整理，其实大部分物资本就按规矩摆的。
她们需要做的是检查和记录，仔细分辨哪些已经完全不能食用，哪些则暂时保留意见。
首先是储物柜。里面存放的是保质期比较长的原料，所有的食材都按储存日期的早晚，从左到右摆放。
她们就从左边开始排查，把那些开封的挑出来，没开封的保留，再按原来的排序规整好。
接下来是置物架。架子上是一排排周转筐，主要是成品和半成品，全都贴着详细标签，按检测月份摆放着。
她们也一一排查并登记，重新按保质期规整好。
“糕点多是正常的。”唐琪看得是目不暇接，“为何连茶叶也有这么多种？滇红、祁红、茉莉、龙井……”
“可不。”高蔓蔓笑笑，“厂里有不少高端特供类的产品，用的都是好货、真料。”
唐瑜指指那堆奶粉：“正好，咱们到时候可以做奶茶。”
最后才轮到了冰柜。
高蔓蔓看着面前的大冰柜，神色复杂，“停电也有四五天了，只怕里面……”
大家显然都明白她的意思。
唐瑜蹙眉，“不是还有干货？能抢救的！我来吧……”
她握住冰柜门把手，深吸一口气，一脸视死如归地猛一下拉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恶臭扑面而来。
只见冰柜内，两盒鲜奶的包装早已被气体撑得滚圆如球，其中一盒已经爆裂，变质奶液污染了大片柜壁。旁边几个原本装着柠檬鸡爪的透明餐盒里，鸡爪漂浮在浑浊的酱液中，正散发着肉类的腐败腥臭。
“yue~呕~”唐琪冲了出去……
“我的天……”高蔓蔓一把捂住口鼻，声音闷闷的，“这家的鸡爪是小张最爱吃的，肯定是她订的外卖，下班忘了拿……”
她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与低落，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时候。
没多久，唐琪又忍着生化武器般的恶臭走了回来。
她没说话，憋着气，用钢管将那几个腐败的源头拨到一边，露出了冰柜深处一摞密封完好的保鲜盒。盒子上贴着清晰的标签：[干鲍鱼]、[云腿]、[瑶柱]……
“还好。”唐瑜屏住呼吸，迅速将这些干货抢救出来，“这些没事。但这冰柜……”
高蔓蔓拉开下层抽屉：“这里还有些真空的干菜、果脯，都能吃的。”
清点整理物资花了她们不少功夫。
唐瑜再低头瞥向手表时，时间已经来到11：27，她提醒大家：“先吃午饭吧？剩下的我们回来再整理就行。”
“好！”唐琪第一个响应。
“我们不如架个烧杯，用酒精灯烧个干菜瑶柱汤？”高蔓蔓受唐琪启发，觉得煮汤是个好主意。
“好啊，喝点热乎的。”唐瑜点头赞同。
“我找几个新烧杯。”高蔓蔓翻起储物柜，“主任小气，藏得忒深，要不是我，你们都找不到他的宝贝蛋。”
“宝贝蛋？”唐瑜笑了。
靠墙并排的两张办公桌，桌面被清理出一片地方。此刻三人正坐在那，喝着办公室的桶装水，吃着样品室的临期鸡仔饼、腐乳饼、麻糖，吃得津津有味。
唐瑜瞥见桌上文件夹侧方的“检测报告”字样，状似随意地开口问：“蔓蔓姐，我们食检部有研发中心那边的产品目录吧？我记得公司不是给我们配了一台平板，用来存这些电子档案的吗？”
“是啊，你不是之前用过吗？”高蔓蔓奇怪道，“我记得是有备份，就研发中心的新品目录啥的，不过你现在要来干嘛？”
“我想看看有什么工艺，或许我们能制作些耐储存的食物。”唐瑜回答得半真半假。
“这个啊！”高蔓蔓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轻拍了一下桌面，“以前的确研发过一款军粮。不过……申请投产的时候被上头打下来了，说是口味不符合市场需求。”
“军粮？”唐瑜竖起了耳朵。
“是啊，一两年前的事了。它名字挺长的，叫什么超长……储存军粮来着？”高蔓蔓努力回忆着，却想不起来了。
她摆了摆手说：“反正我们就管它叫超级军粮。其实都没正式送检，是主任不知从哪弄来几块样品，让我们试吃，我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好吃吗？”唐琪好奇道。
高蔓蔓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只能说上头领导英明……它也不是难吃，就是寡淡无味，一点口感都没有。”
唐瑜点头思索道：“那都不重要，听它名字就知道，很耐储存，正适合现在。”
“的确。”高蔓蔓沉吟一下，起身走向旁边的资料柜，“平时放在这的，我找找看。这个平板的型号比较老了，电容量不多，平时我都很少动它。”
“果然在这！”高蔓蔓翻出了平板，发现它底下竟还藏着一个充电宝，“咦？这是谁的充电宝？看！这是不是还有两格电！？”
唐瑜立马凑过去，指尖在上面虚点了一下，乐了：“嘿，还真是两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