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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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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响起众人不自觉地为来人让出一条路,路的尽头直通徐奉元身边。
徐奉元一抬眸正好对上詹危不怒自威的样子,他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詹危冰冷的眉眼有了瞬间的融化,冰层之下焕发新芽。
王行最擅长察言观色,看到老板这样,哪里还能不明白。
上头期。
他颇为同情地看了眼蓝西服。
你头七。
蓝西服在秘书处摸爬滚打了多年,也没摸爬滚打出个本领来,如今看到詹危,只觉得看到了Alpha胜利的曙光,以及beta惨痛的下场,压根没发觉詹危与徐奉元之间流转的暧昧气氛。
察觉到这个气氛,不仅有王行,还有兰昭。
兰昭在看到詹危的那一刻,一向维持良好的表情管理竟有一瞬间的崩盘,他死盯着詹危,仿佛要用眼神将詹危洞穿。
詹危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徐奉元倒是觉得兰昭的表现很奇怪,心下研究,难道这两人是前男男关系?
千亿总裁跟当红明星,名头倒是匹配。
不过动机上倒是说不过去,这次是因为男男关系,那第一次见面呢?总不见得,他是个很好的Omega吧。
徐奉元余光看着兰昭,正好蓝西服出声说话。
徐奉元收回视线听到蓝西服的话哼笑出声,打破了场上诡异的气氛。
蓝西服:“你笑什么?!现在有你好果子吃。”
徐奉元:“哦?是吗?”他走到蓝西服跟前,这一回当着詹危的面儿,扇了蓝西服一巴掌,扇完还挑衅地看了眼詹危,“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蓝西服终于觉出点什么来,他僵硬地转向詹危的方向,看清楚了詹危眼底的欣赏与愉悦,心下一震,身子差点没站稳,但嘴上还是硬的,“他只是个beta,我可是Alpha,我是S级Alpha。”
“这个楼层中除了我跟兰昭大明星之外,还有谁不是S级Alpha吗?”徐奉元笑着说道。
S级Alpha在灵服就是泛滥的存在,蓝西服也只是在S级算得上是中上品,如果这儿有个SS级Alpha,他一定是个毕恭毕敬的侍从。
更何况,这儿现在站着的是灵服的主宰者,真正的超S级Alpha。
“你好像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你刚刚说,我是谁的姘头?”
“我……我……我胡说八道呢,詹总,我胡说八道呢。”蓝西服开始抽打自己的嘴巴。
徐奉元眼底闪过厌恶,都已经这个年代了,认错的方式还是靠鞭挞自尊来博取上位者的同情或者说给予上位者掌控的快感以此来换取一丝丝生机。
“玩爽了?”
“差不多吧。”
“回家吃饭。”
“行吧。”
徐奉元走在前面,詹危也不觉得冒犯,跟在徐奉元身后走了。
蓝西服眼见着没人理自己,王行也要跟着走,他连忙拉住了王行的袖子,王行只看了一眼,蓝西服立马松开了手,顺便还顺了下王行被自己抓皱的袖口。
“王秘,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刚刚想息事宁人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帮帮我呢?”王行给四周一个眼神,人做鸟兽散,偌大的中厅只剩下了他跟蓝西服。
蓝西服还想继续哀求。
王行公事公办地扬起一抹笑,靠近蓝西服,耳语道:“我来秘书处这段时间,你对我多加照顾,我念你是老人,你自己滚,好不好?”
蓝西服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行,王行推开蓝西服,嫌弃的神情也不藏了,“人事处此刻应该已经拟定好了你的开除通知书吧。”
“我,我不能离开灵服,离开灵服我就完了。”
“没关系啊,灵服可以离开你。”
王行叫了保安后就不再理会蓝西服的发疯,自从他接收灵服的秘书处,这里的人时不时就要给他找麻烦,其实他也理解,毕竟他跟老板是空降来的,但是有报仇的机会,谁会不用呢?
现在,他要去安抚另一个麻烦了。
“啧,麻烦的Omega。”
车上,隔板隔绝了驾驶室与后排的交流,也给了徐奉元与詹危谈话的空间。
徐奉元:“我这么闹,你都不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
徐奉元冷笑一声:“是啊,你生什么气,骂都是我挨的,要不是我脾气不好,说不定这打我也挨了,你多潇洒啊,借着一个我,就能敲打整个灵服,还能拔除秘书处自己看不惯的人。”
“詹先生,你花一份包/养的钱,让我干这些脏活累活,我是不是太亏了。”
“灵服有三万一千二十五个Alpha,下次想去哪个部门玩?”詹危将车上的iPad递给徐奉元,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这些Alpha的背景信息。
徐奉元接过iPad,身子往下一滑,以一个舒服但不健康的姿势滑动iPad,“秘书处我还没玩够呢。”
“依你。”
回了十三亿的房子,徐奉元一头扎进了书房,也不理詹危。
詹危也不在意,只要徐奉元好好帮他,他做什么都无所谓,在这个房子哪里都可以。
徐奉元又拿起了那本《飞鸟集》,只是这次他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
被Alpha戏耍的恶心之感聚集在胸口无法散发,大脑还在下达指令让他冷静,他无法冷静,如果他手上现在有把刀,能直接捅了詹危。
如果现在捅了詹危,拿走基因数据,在被抓之前是否有时间做完实验,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灵服的总裁在家暴毙身亡,一定会引发巨大的舆论,这不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更何况,他肯定做不完实验就被抓了。
不能这样。
权衡利弊之下,徐奉元逐渐冷静了下来。
打开书房门,鼻尖动了动,徐奉元朝餐桌方向看过去,那里空无一人,桌子上摆放着做好的饭菜。
徐奉元坐过去吃了起来。
詹危大概是看出他心情不好,所以没在餐桌上触他霉头。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之间聊开了,詹危已经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虚情假意来吊着他了。
饭菜味道不错,徐奉元却吃得食不知味。
他不是因为詹危情感的抽离而伤心,而是对自己先下的紧迫处境感到忧虑。
吃完饭,徐奉元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凌晨两点,詹危处理完公务来厨房接水喝,看到洗碗池里堆积的餐盘,他按下洗碗池旁边的粉碎按键,静音的罩子自动将洗碗池笼罩起来,里面的机械开始运作。
詹危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盘子与食物残渣被粉碎得干干净净,流动的水也带走了所有不美观的粉末。
看着干干净净的洗碗池,詹危心情好了一些。
他拿着水杯准备喝水,余光却瞥到了徐奉元住的房间。
那里没有味道,也没有呼吸声。
詹危勾起一抹笑,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逃跑了吗?”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轻薄的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詹危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邢不止的大嗓门。
“出来啊!”
“你出来了。”
“嗨哟,你还惦记我呢?兄弟,要不说咱俩是兄弟呢,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也就你能干出来了。”
“地址。”
詹危挂断了电话,在衣帽间选了件低调的黑色长款风衣外套出了门。
对于徐奉元去哪儿了,他似是毫不关心。
邢不止订的地方与他骚/包的本人毫不相符,詹危到的时候,他正靠在吧台一手抛着花生米吃着一边与调酒师聊着。
清幽的民谣酒吧,角落里驻唱歌手轻轻拨弄着吉他,没有劲爆的音乐,周围也没有嗨到爆炸的客人,每个人来这儿点一杯酒,随便聊聊,脸上尽是惬意。
饶是邢不止是个大嗓门,在这儿也调低了音量。
詹危凑近才听清楚邢不止在问什么。
“A大啊,那可是个好大学,怎么当了调酒师,埋没人才了。”
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女A,留着利落的短发,即便聊着天也没耽误手上的工作。
“我喜欢调酒。”
“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喜欢你的生活态度。”邢不止余光瞥见自己的好哥们詹危,冲着他招了招手,“给我兄弟调一杯劲儿大的,最好是喝完就迷糊的那种。”
调酒师听出他在开玩笑,随意打趣道:“我们这儿很正经,不卖安眠药。”
邢不止一拍大腿,乐了。
詹危要了瓶草莓啤酒。邢不止对于他这口味表示理解,毕竟长不大的小孩都喜欢甜口的。
至于他这个理解是怎么来的,当然是从詹危包了那个beta说起。
成熟的Alpha干不出这么幼稚的事。
“怎么没把你那位带来?”
“跑了。”
“哈?”邢不止顿觉得手边的花生米不香了,他露出揶揄的笑,“怎么跑的?”
“大门又没锁,他想跑就跑了。”
“不是吧,兄弟,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啊。”邢不止眼珠一转,“我挺好奇的,你当时给他那一拳的时候,用没用那玩意儿。”他瞄了一眼詹危左手上戒指。
詹危喝一口酒,似笑非笑地看着邢不止。
邢不止:“别藏着掖着啊,好歹那东西也是咱们两家合作发明出来的。”
“没用。”
“行吧,你说没用就是没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