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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训狗 那就再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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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黑市，重来都没再开过一次口。
徐奉元不在乎重来为什么不开口，是被自己威胁到了也好，还是他自己想明白了也好，亦或是重来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也好。
只要自己耳边清净了，理由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黑市内部还是一如既往，仿佛外面多少纷扰都无法打乱这里的规律，黑市里的人大多都是亡命之徒或者是城市之中的黑户，他们对三江市这个城市的归属感还没有这片土地上的尘埃来得重。
跨江大桥被炸毁，黑市里的人嘴里说得最多的话是，交易变得困难了，现在去桥的另一边要坐船，有人趁机投资了公司，准备捞一笔快钱。
徐奉元与重来在人群中穿梭着，曾经诱哄着将徐奉元献给枯荣的两个摊子已经换了主人，摊子上的东西也变了种类。
能塑生产的东西被换了下去。
徐奉元走了一圈，发现黑市里已经没有能塑公司生产的东西了。
他对此感到疑惑，但没有贸然询问，而是锁定了一个他还算是熟悉的大嘴巴，准备聊一聊。
大嘴巴虽然嘴巴松，但他好歹也在黑市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看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一见徐奉元与重来，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开，拿起脚边的小篓子就准备离开。
徐奉元拦住他的前路，重来拦住了他的后路。
大嘴巴进退两难，他憨厚一笑，“两位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打听个事儿。”
大嘴巴眼珠子一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徐奉元知道规矩，他给重来使了个眼色，重来从兜里掏出卡，大嘴巴一看那卡的颜色，眼睛一亮，拿出刷卡机，按了一串数字，重来看也没看直接刷了。
大嘴巴看到自己账户上多出来的钱，喜笑颜开。
“兄弟想问什么，这一片没我不知道的。”有了钱，大嘴巴看徐奉元与重来都觉得亲切起来，从兜里掏出一盒红烟，抽出两根递给两人。
重来没接。
徐奉元倒是接得自然，他将红色细烟叼在嘴边，大嘴巴上道地给他点火，呼吸吐纳之间，青蓝色的烟雾衬得徐奉元这具普通的壳子多了几分神秘的沧桑美感。
大嘴巴阅人无数，什么成熟的，风骚的，张扬的，明媚的都见过了，但徐奉元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一见差点看进去，最后他是被重来的眼刀唤醒的。
徐奉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想知道一只丧葬队的下落。”
“丧葬队？”
重来跟大嘴巴一样疑惑，可他这会儿学乖，疑惑也不表现出来，就沉默地站在徐奉元身后。
徐奉元简单地将特征说了一遍，大嘴巴在脑子里过了过，很快记起徐奉元说的这一号人物们。
“他们啊，就住在黑市三号巷的巷尾，不过他们不常待在黑市里，遇见他们得碰运气，兄弟，看在你们出手如此阔绰的份儿上，我再格外送你们几个消息，那几个人是个beta，但不是普通的beta，据说他们是从那个地方精炼出来的怪物，身体数值远超正常人水平，甚至”大嘴巴说到这儿，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可以比拟超S级的Alpha。”
“如无特殊，还是不要招惹他们比较好。”
徐奉元指间夹着烟，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大嘴巴的肩膀，留下一道似笑非笑的眼神，转身离开。
重来离开前给了大嘴巴一个警告的眼神，大嘴巴笑得谄媚又恭维，等两人走远后，他挺直腰杆，面上只挂着一层浅浅的笑意，继续靠着树站着，“有意思。”
徐奉元与重来继续进入人群之中，他们从中探听到了不少消息，大多数都是关于黑市的头把交椅，枯荣不知为何对其他势力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赶走了黑市中有规模的其他势力。
其他势力本该联合对付枯荣，可不知道枯荣从中做了什么，叫这些势力内部瓦解，最后全都灰溜溜地离开了黑市。
徐奉元想，这或许就是枯荣为什么要向外寻求合作的原因。
黑市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会让枯荣这种求稳的小人做出如此大手笔。
枯荣这人在没有把握时，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之前从他对鬼手的隐忍以及在詹家对詹危的伏低做小就可见一斑。
徐奉元在黑市的小家不止鬼堂一个，他带着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屋子里休息，屋子里干净整洁，不似没人住过。
但徐奉元还是嫌弃，烧了水将桌子上的茶杯都烫干净了，这才坐下来喝了水。
重来依旧沉默着，站在门口。
徐奉元抬眼瞅他，“你怎么了？”
重来闻言抬眸，那双干净的眸子里满是迷茫，似乎不理解徐奉元为什么有此一问。
徐奉元耐心地又补了一句，“这一路上你都不说话，刚刚我问大嘴巴的事情，你不好奇吗？你之前不是都会问的吗？”
重来：“……”
不是，你之前跟我说了那一通威胁之后，我还敢乱说话吗？我还敢乱问吗？这会儿你倒是平过劲儿了，又开始折磨我为乐了吗？
重来有些生气，但重来不敢生气。
徐奉元似是修习了读心术，重来即便沉默着，他还是将人读的干干净净。
“我只是说你不要说那些无用的，现在你都在黑市了，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怎么配合我？”
“你要是真想当个哑巴也可以，你过来，我把你这具身体的声带摘了，省得你总是提心吊胆，害怕又说错了什么话。”徐奉元揶揄道。
重来抿了抿嘴唇，而后坐在了徐奉元对面，“你说的丧葬队是谁？”
徐奉元眼神赞赏，重来忐忑的心就这样被一个眼神给抚平了，他意识到这是不对的，但又又觉得没什么不好。
而后他又想到，徐奉元大概应该很会跟人打交道，这样的人去做个幼师想来也是能胜任的。
一想到徐奉元笑眯眯地对着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们。
重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徐奉元有所感知，他眯起眼睛看着重来。
重来害怕徐奉元再说什么，立马转移了话题，“你找他们是为了扩大你的势力吗？”
“不是，我就是单纯地想知道他们好不好，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了，马后炮的嫌疑很大，但既然想到了，就问问，结果如何，知道了就行。”
重来不是很懂徐奉元。
重来：“只是知道了就可以吗？万一他们要是处于不好的状态呢？你会出手帮他们吗？”
徐奉元：“如果事情做完了会，做不完，就不会。”
他回答得太干脆利落，像是没经过思考。
重来沉默了。
徐奉元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重来，“觉得我很残酷？”
“不是。”重来眼神放空，“我自认我生来洒脱，对什么都看得清楚明白，平仄时常在日记里写讨厌我，觉得我自大又阴鹫，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可他又离不开我，于是开始痛恨自己的懦弱与无能，就是他一日复一日的唾骂自己，才导致我越来越强，甚至可以左右他的出现。”
“我刚刚在想，如果平仄学会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选择对他来说不再是困难与枷锁，那是不是不需要外力，我就会消失。”
重来的声音轻得像风，“如果我消失就好了。”
徐奉元静静地听着，等重来神伤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怪不得你俩是一个人呢，你说平仄懦弱没有主见，你不也一样吗？你也狠不下心来，你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人而已。”
从未有人这样说过重来，重来愣在原地。
徐奉元把玩着茶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离开了平仄那具壳子后，变得小心翼翼，胆小非常，你开始揣测我的情绪，开始评估我的危险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可是，你不记得了吗？在圣蓝拍卖行的休息室里，是你主动出现挑衅我的，是你主动跟踪我给我发战书的，在船里，也是你激怒我，放下豪言壮语要杀了我的。”
“重来，你跟平仄真的是两个人吗？”
重来懵懂地看着徐奉元。
徐奉元盯着那双澄净的眸子，认真地说道：“平仄真的是人格分裂吗？”
“兰宗祥告诉平仄的，究竟是事实，还是拿捏平仄的影子。”
“或许平仄跟无神木是一样的，明知希望渺茫，但因为有一个人愿意解答。愿意接纳，所以奋不顾身，义无反顾，如同飞蛾扑火。”
徐奉元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环绕在重来耳边，重来受不了这个打击，直直地冲出了房间。
徐奉元端着杯子品着无色无味的热水，只是眨眼间，对面空出的位置就被人填补上。
来人双眼充血，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红血丝环着黯淡的墨绿色眸子，是年轻的面庞也遮不住的沧桑与疲惫。
徐奉元抬手给瞻危倒了杯热水。
“真狼狈啊，只是分个手而已。”
瞻危抓住徐奉元要收回的手，眼神紧盯着徐奉元，眸中没有一丝质问与悲伤，全是对再见徐奉元的贪婪与渴望。
“我好想你。”
“那就再想一点吧。”
徐奉元无情地抽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