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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当断 今天也是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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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奉元连五分钟都没用上,他对枯荣的老巢实在是太熟悉,加上枯荣本人不在这儿,他简直犹如无人之境。
徐奉元站在目标地点,让大脑报时。
大脑:……三分十二秒。
徐奉元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他也不担心打草惊蛇,能被打扰的就是他要干掉的目标。
推开那扇银灰色的大门,里面的场景显现在他眼中,徐奉元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惊恐。
这些年他见得多了,害怕这种情绪在他的神经中很少出现,可眼前的景象引发了他的生理恐惧,让他的双脚硬生生地桎梏在地面上几秒钟。
最后是在大脑的提醒中,他才缓缓迈开步子。
大脑:你还好吗?
徐奉元:那些东西很恶心。
没有宿主也能存活的基因涡虫,这就是枯荣要去外寻求盟友的原因吗?不,他大概不是去寻求盟友的,而是帮这群已经在枯荣老巢筑巢的涡虫们寻找合适载体的。
不得不说,白寸头里的人确实符合作为载体的人选。
因为他们无家可归,因为他们死后无人收尸。
在这个社会中,他们死了,民众只会欢呼,民众不在意这群穷凶极恶之徒背后有什么苦衷,民众只看他们做了什么。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对。
民众不受到他们的恩惠,但受到了他们恶的波及,自然有权利讨厌。
可心知肚明的人也心安理得地利用他们的生死与身体吗?
徐奉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即便他并不将自己归为反社会beta那一帮中。
愤怒冲散了恐惧,他掏出引火器,按下开关,一簇火苗“噌”地升起,周围的基因涡虫似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拼命蠕动,很快它们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球体。
徐奉元:他们在害怕。
大脑‘瑟瑟发抖’,它虽然没有害怕的实质情绪,可它还是知道生气的徐奉元有多么可怕,它可不敢乱说话,毕竟徐奉元真生气了,会把它格式化的。
徐奉元勾起一抹冷笑,他将引火器丢向白色的蠕动球体,火焰在遇上涡虫身体的那一刻瞬间暴涨,并将白色的球体完全覆盖。
但这里的涡虫实在是太多了,这群涡虫在多年的基因进化中学习了很多知识,它们利用学习来的特性企图用外层的涡虫来护住内部更多的涡虫。
徐奉元察觉到它们的意图,他闭了闭眼睛。
“有时候,敌人的灵感就是自己最好的灵感。”
兰昭送给他跟瞻危的那场化学火焰让他念念不忘,既然如此,那就送给这群该死的涡虫生物吧。
徐奉元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湛蓝色的药剂,他随手抛进有些要熄灭的火焰之中。
火焰再次暴涨,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很香。
白花花的肉变成焦黑的碳渣,它们变得很轻,只是房间的正常空气流动就足以让它们漫天飞舞。
徐奉元嫌恶地躲避着那些黑灰,他可以立刻离开,但不补刀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这间房间不知做了什么处理,即便是特殊研制的化学火焰也没能伤到房间一分一毫,徐奉元猜测,这房间的搭建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特殊金属,如果重来在这里,大概会知道是什么。
等基因涡虫们烧得差不多了,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黑灰,看似一切都消灭殆尽,徐奉元缓缓走上前,他用脚尖在一堆黑灰中翻找着,正如他预料的那般。
进化后的基因涡虫已经学会人类留种的那一套。
厚厚的黑灰之下有一条完好无损的基因涡虫,它一动不动,好似是死了,但徐奉元知道它没死。
高温令它暂时进入了休眠之中。
他拿出试剂瓶将基因涡虫放在其中,外面套的金属壳子是之前意识体收容球所用的特殊金属,能溶解这种金属的药剂属于联盟的高级机密,如果这涡虫能从中跑来出来。
那就是说,内鬼的范围确定了。
徐奉元依旧没有离开这间房间,斩草不除根的事情,他做不来。
所以他又用随身携带的销毁药剂将这里全部喷洒了一遍,确保不会再有任何一条活着的基因涡虫。
做完这一切,徐奉元哼着歌离开了这个房间。
接下来,他每次打开门之前都会先做个心理建设,毕竟数以万计的涡虫交缠在一起的景象是真的会令人做噩梦的。
徐奉元甚至都不敢去回想刚刚看到的景象,白花花的,肉嘟嘟的,像蛇□□一样,蠕动,扭曲,交缠、分不清楚头尾……
徐奉元将枯荣的老巢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这间布满基因涡虫的房间之外,他还拿到了一个特殊的文件袋。
文件袋上有独属于联盟政府的标志。
这个文件袋被放在一个特殊的加密保险箱里,大脑废了些功夫才破译打开。
大脑:这个保险箱的内部结构跟圣蓝拍卖行那扇特殊定制的大门有些相似。
圣蓝的特殊大门定制密码是他没失忆之前给邢不止定制类人身体时特意留下的,但那扇大门跟他的关系不大。
过往的丝丝缕缕以“意外”的形式被慢慢串联到一起。
徐奉元越发觉得各大势力都是被丝线串联起来的傀儡,或许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徐奉元离开老巢后,在黑市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了文件袋。
文件袋里的是盖过公章的政府文件,联盟政府已经正式将黑市收编,枯荣做了水浒传的宋江,接受了朝廷的招安,而黑市里的人对此却毫不知情。
他们不知道在不久的未来,联盟政府军会彻底接管这里,届时他们都将成为政府客往上更进一步的业绩。
徐奉元面露凝重,他太清楚枯荣的性格为人,他是个不甘于人下的人,能在黑市里称王称霸,他为什么要去做联盟的走狗?
这里面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要知道这个秘密,怕是需要亲自去问问枯荣本人才行了。
但在离开黑市之前,徐奉元还是去了一趟丧葬队大哥们住处一趟。
人不在,不知算不算是幸运。
徐奉元默默地数着屋子里用品的数量,比在詹家看到的人只多不少,是添了新人还是本就一个不少。
他不知道。
他在房间里看见了一张大合照,大哥们各个都笑得开心,有人手上拿着唢呐,有人手上拿着白幡,完全不像是给人送葬的队伍,倒像是迎亲的。
看着看着,徐奉元的脸上不知觉地挂上了一抹笑。
不带任何算计色彩的微笑。
瞻危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窥探着徐奉元脸上的笑容,他心尖像是被鞭子狠狠地抽打了一下。
他仔细回想了下,徐奉元跟他在一起这么久,竟好像没有一刻是露出这样的笑容的。
瞻危固守己见的守则因为这抹笑被轻轻撕开一道口子。
“既然来了,别藏着了。”
瞻危从暗处走出来。
徐奉元侧目看向瞻危,瞻危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下去,Alpha的自我修复能力本就强悍,更不要说瞻危这种基因等级极高的Alpha。
“还要回去吗?”
瞻危没了刚刚的癫狂,说话虽然没有很小心翼翼,但听得出来,是有设计的。
徐奉元没理他,转身离开了大哥们的家。
瞻危亦步亦趋地走在徐奉元身后,等到了热闹的巷子口,瞻危自觉地披上黑色的斗篷,没给徐奉元招来麻烦。
徐奉元也没藏着掖着,一边躲避着人群,一边说道:“这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也是刚刚知道,苏糖的权限被收缩,联盟政府内部正在洗牌,她们的组织体被边缘化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苏糖的组织体被边缘化,意味着联盟政府与他们之间的交易关系会随时崩塌。
黑市被收编成为正规的一部分,那他们就很可能被联盟政府军打为违法组织。
“当初詹家大战后,你在詹家等得是谁?”
“廉政部部长,萧驰。”
徐奉元闻言闭了闭眼睛,一个联盟的财政出了问题就代表这个联盟政府到了瓦解重组的日子。
原来内心的焦躁不是毫无缘由。
一个统治国家与社会的联盟政府出了问题,底层的百姓怎么会感知不到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得过且过。
甚至就连他,有所感觉,却还是选择了忽视。
他看向周围的一切,形形色色,步履匆匆,叫嚷重叠,房屋错落,这群人当真不知道黑市的处境吗?
瞻危见徐奉元状态不好,立马解释道:“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的,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吵架的,兰宗祥开口了,他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我本来想找你回船……”本来是事态紧急的事情,但因为看到徐奉元所以被感情占领了理智的高峰,导致徐奉元这时候才知道这些事情。
瞻危从开口辩驳的那一刻便知道为时已晚。
他来找徐奉元非但没有加分,反而在持续扣分。
瞻危忐忑地看向徐奉元,徐奉元脸上没有任何儿女情长的情绪,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他的心智依旧坚强,他的目标仍然清晰。
徐奉元没说责怪瞻危的话,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接下来的一切。
“我会去见兰宗祥,但不是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先与现在的联盟政府总理取得联系。”
“……我明白了。”
徐奉元闭上眼睛,呼吸吐纳。
三江市已是如此,那这个国家的政治中心又该是怎么样的一团乱糟呢?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