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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戏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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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阵风只是吹了一会儿，并没有对徐奉元造成什么影响。
电锯在众目的监督下开启，透明的玻璃罩并没有隔绝声音，嗡鸣声响彻整个场地，饶是黑市里的人铁血心肠，见多识广，但这么直白血腥的术前准备画面绝对是人生头一遭看。
双胞胎姐妹手起锯落，防护设备将喷溅的血液尽数收回。
那两个双胞胎兄弟也是一对狠人，没打麻药，硬是一声都没叫出来。
要不是他俩满头大汗，面露痛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按摩。
锯腿没用多长时间，姐妹两个将锯下来的腿放在托盘上绕着场地转了一圈给众人展示，随后又当着大家的面儿将编号粘在托盘下，叫大家知道谁是谁的腿。
随后徐奉元与胡凌的眼罩被取了下来。
这意味着第一场切磋要开始了。
但是谁先动，就成了问题。
徐奉元很大方地对着胡凌做了请的动作，“我毕竟是前辈，没理由不让着后辈。”
胡凌看不惯徐奉元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当即说道：“谁要你假惺惺的大方！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好！有骨气，那我先来。”
胡凌闻言眼睛瞪得老大，气急败坏又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鬼手居然这么……这么不要脸！
徐奉元路过胡凌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跟朋友大方大方也就算了，跟仇人还要大方，那不是脑子有病？
徐奉元观察了下双胞胎兄弟其中一人的伤口，虽说下手的人也是双胞胎，但是人就会有差异，叶子都没有相同的两片，更何况是主体差异性本就明显的人呢？
徐奉元看完一个，再看另一个。
兄弟两个伤口还在发痛，却在看到徐奉元过来时亮起了眼，“鬼手大人，你要不要猜猜我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你是弟弟，他是哥哥。”
说话的人一愣，他连提示都没给，鬼手居然就这么猜出来了？
弟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脸上是更加崇拜明媚的笑容，“为什么？鬼手大人就这么笃定吗？”
徐奉元：“病人需要话这么多吗？”
弟弟也不生气，“多了解一点我们，鬼手大人胜算才更高吧。”
“哦，是吗？”徐奉元看了眼弟弟，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弟弟脸上的笑容一僵，没再说话。
徐奉元选择断腿很快，但出乎底下人意料的是，他选择了沉默寡言的哥哥，而没选择跟他一直搭话的弟弟。
胡凌没了选择，但他什么都没说，选了剩下的那条腿。
枯荣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气，随手挥了下，“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胡凌看了眼徐奉元，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战意，反观徐奉元，他不知道是困了还是累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便枯荣喊了开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比武台下面的人窃窃私语。
“鬼手这是怎么了？胡凌都开始了，他怎么一动不动啊？”
“别是鬼手怕了吧？”
“诶，你们听没听说过那个传闻？”
一听有瓜吃，众人纷纷看了过去，说话的男人被这么多眼神盯着，说话都磕巴了下，“咋地，你们不知道啊。”
“什么啊？有话就快点说。”
“据说，鬼手不是一个人。”男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不是人？他是鬼啊？！”
男人翻了个眼白眼，“什么啊，就是说鬼手是组团组起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当年那场缝合手术那么牛逼，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做到的？又缝这个又缝那个，还要止血，看顾病人状态，一个医生怎么忙得过来啊？”
有人相信就有人不信，不过看台上徐奉元一动不动的状态，他们当中还真有些人信了鬼手是一群人的事情。
下面的窃窃私语偶有几声尖锐的质问传到徐奉元耳朵里，他像是一座雕像，丝毫不予理会。
徐奉元在思考，思考今天这场局是谁布下的。
原以为黑市虽然人心黑，到底也还算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可他倒是忘记了，这儿的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规矩是摆给人看的，可不是用来给他们遵守的。
徐奉元余光瞥向枯荣。
这人在这场骗局里扮演什么角色呢？
视线转到正在手术的胡凌身上。
或许这人也不过是别人抛出来的一颗石子。
他为什么要入这个局？为什么要给别人做嫁衣？
徐奉元思考了了片刻，得到了一个答案。
他太好说话了，这些年在黑市他能帮则帮，少与人为敌，与把狮驼的恩怨也不过是个小插曲，它远远达不到让伊莱亲自出面的地步。
这群Alpha就是看他太好欺负了，所以才有恃无恐啊。
这么想着，徐奉元动了。
不过他是不是去手术了，而是将托盘里的腿扔在了地上，腿的主人还没发作，一旁正在接受手术的弟弟先炸了毛。
“你干什么？！！腿要是感染了就接不上了！”
一旁静候的双胞胎姐妹上前要捡起地上的断腿，还没走到跟前就被徐奉元一脚踢飞。
他这一脚出的果决又出其不意，身上的衣摆顺势飞起，动作干脆利落，虽说脸被面具挡着，但还是惹得底下的人一阵尖叫。
枯荣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徐奉元，“呦呵，鬼手这是要老来俏，耍帅招惹小姑娘？”
徐奉元淡淡地瞥了眼枯荣，“你自己想当瞎子，别拉上我。”
枯荣的眸子一闪，无声地笑了笑，瘫在椅子上，没再说话。
不说话也是一个态度，他默认了徐奉元的说辞。
但徐奉元可不会轻易相信枯荣的态度。
徐奉元走向病床上的哥哥，即使自己的腿被扔了，哥哥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神中狂热的光黯淡了不少。
另一边的弟弟并不消停，看见徐奉元接近哥哥，立马就要从病床上起身。
正在进行腿部缝合的胡凌忍无可忍，按下了病床上束缚带的按键，弟弟被束缚带捆绑得严严实实。
“老实点！我手术失败了，你的腿也别想要了！”
弟弟才不听胡凌的话，他根本不管自己的手术与胡凌的警告，只一味地盯着徐奉元，刚刚的崇拜与欣喜早就消失不见，“鬼手，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对他下手！”
“所以你是承认你们有什么了。”
徐奉元眼神冷得吓人，弟弟被骇住，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我鬼手的规矩摆在那儿从没变过，你们要是大大方方地来寻医问诊，我也不一定不治，但你们这样，我现在肯定不治。”
徐奉元的声音并不小，可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面面相觑，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凌也听见了，但他现在又不可能放下手中的手术，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跟他有关系。
至于有什么关系，他目前还没搞懂。
“是我的主意，请你不要责怪我的弟弟。”
徐奉元冷笑：“这时候知道说话了，刚刚干嘛去了？别搞得你很委屈很无奈的样子，我见多了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哥哥只说了一句话就被徐奉元怼的哑口无言。
“我说白了，你的腿我能治，不仅能治，还能治得跟正常人一样，你的腺体问题我也能解决。”
哥哥眼睛亮了起来，弟弟也忍不住欣喜。
但下一秒徐奉元的话让他们如坠深渊。
“但是我不会给你治，我就是告诉你，你有希望，但你这辈子都碰不到希望。”
哥哥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在他要坐起身的时候，徐奉元当机立断按下了病床上的束缚带按钮。
哥哥被束缚住，眼睁睁地看着徐奉元捡起地上的断腿。
“不过切磋还在继续，你这条腿我肯定帮你接上。”
哥哥闻言立马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不！不能接我的腿！”
徐奉元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来，“怎么能说是你的腿呢，你哪有腿啊，不过没关系，接上了就有腿了。”
“不能，不能接！接了，我哥哥的信息素会暴走的！枯荣大人！我哥哥的信息素等级是SSS级，他是登记在册的高等基因人，他……”弟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凌用止血的棉花塞了嘴。
“烦死了！说了几遍了！手术呢手术呢，你耳朵是聋吗？！医生的话都不听，他妈的神经病吧！”
这一变故弄得徐奉元都有些愣。
这人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还是太投入了，忘记是一伙儿的了？
但不得不说，这种人就适合搞科研学术研究，这投入，这精力，这脾气，太对味儿了。
弟弟被封了口，依旧呜呜咽咽地要说些什么，胡凌气不过，直接要给弟弟打麻醉。
徐奉元好心提醒：“你打了麻醉可就违规了，违规了是要判输的。”
胡凌恶狠狠地回头看着徐奉元，“我知道！但是你看他一直在动。”胡凌让开一个身位，露出歪歪扭扭的缝合，“就这，我拿什么赢？！赢了，我脸上有光？！”
“你脾气太大了。”徐奉元说道。
胡凌吼了回去：“我知道！”
徐奉元不再说话刺激胡凌，胡凌带着气给弟弟缝合，打了麻醉后的弟弟配合多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可笑的地步，大概是谁都没想到的。
徐奉元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胡凌是个看似有城府实则很哏啾的人。
还有一个一直在一旁看戏，不知什么立场的枯荣。
现在看来，伊莱哪里是被崩走的，那是赤裸裸地明哲保身啊。
经过刚刚弟弟的提醒，徐奉元大概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一场好戏了。
怪不得枯荣这么淡定呢。
也是啊，谁会跟公家作对呢。
徐奉元看向枯荣，枯荣对着他眯眼笑。
徐奉元心里骂道：糟心眼的Alpha，早晚有一天把你心挖出来看看是黑是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