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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一般 你这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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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外惊雷闪电接连到访,照亮了来人,灵壬看了半天,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不多。
藏则到三江市的时间不长,对这个人根本不认识。
詹危念出了来人的名字,“邢勘。”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悄无声息的,落在失意人的身上重若千钧,邢勘浑身被浇透了,过长的发丝紧贴在脸颊上,唯有一双狭长的眸子露在外面,尽显阴鹫与颓丧。
“詹危,我们做个交易吧。”
詹危对邢勘的提议似乎并不感兴趣,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灵壬与藏则站在他身后。
灵壬从詹危的态度中看出来这个邢勘并不是詹危本来要等的人。
邢勘?灵壬的大脑飞速地过了一遍三江有名有姓的人物,很快就找到了邢勘是什么人。
如今圣蓝拍卖行的主人,邢家的私生子,邢不止的弟弟,一个伪装成Alpha的beta。
不能说是伪装,应该说是基因篡改。
这样的Alpha与天生的Alpha是不同的,他们为了能释放信息素需要不断地刺激自己无能的腺体,这就导致他们每次释放信息素的时候都会无比的痛苦,越释放越痛苦,但掌控的感觉会让他们上瘾。
灵壬见过很多基因篡改成为Alpha的人,他们的下场都无一例外,死亡。
随意抛弃基因的人,会得到基因的诅咒。
邢勘一步步走向詹危,身上滴落的水珠围成了他的来路,“我愿意把圣蓝交给你,不,甚至是邢家都给你。”
詹危屈指有节奏地轻叩椅子扶手,“你想要什么?”
邢勘没有丝毫遮掩,抬头看向吊顶之上的天使雕像。
詹危直接拒绝。
邢勘急了,“你还想要什么?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给你,你不需要把它给我,你只需要借给我用一下。”
詹危没说话。
邢勘继续说道:“我知道詹家发生了什么,把它给我,你可以祸水东引,自此之后,高枕无忧做你的詹家主人,权势金钱都是你的,没有威胁。”
詹危轻笑一声,邢勘怔楞地看着詹危,而后又紧皱眉头,“你笑什么?你难道觉得我在撒谎?”
詹危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到了那次在酒吧见到你,你对我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拄着头,指尖轻敲太阳穴,“让我猜猜,是谁让你方寸大乱了呢?”
“不会是因为你哥哥邢不止吧?”
邢勘的脸色难看起来。
詹危佯装惊讶地捂住嘴巴,“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闭嘴!”
“那个祸害,我死了,他都不可能死!”
詹危刺激完邢勘又恢复成刚刚懒洋洋的模样,靠在椅子上,好心情地晃着翘起的脚尖。
身后的藏则对于詹危逗小孩的行为没有任何感觉。
灵壬则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心里倒是平衡了许多,詹危对谁都这样,没谁是特殊的,被戏耍的人不是她一个人,她就觉得开心。
要倒霉,全世界的大家一起倒霉,多公平啊。
邢勘今天来就是为了詹家的这座雕像,他知道詹危没有那么好说话,一个能把詹老爷子弄死的人会是什么善茬,但他必须拿到这座雕像。
要不然……
邢勘悄悄握紧了拳头,慢慢呼出一口气,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算什么?以前那么苦那么难的日子不都过来了吗?难道只是当了几天富贵少爷就忘了自己的命其实很贱吗?
“詹家主,我……”随着邢勘的声音,他的身体也慢慢弯了下去,膝盖也弯了下去。
灵壬眼中闪过惊讶,虽然邢勘本质上是个beta,但他现在已经拥有了Alpha的一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邢勘放弃尊严也要拿到。
灵壬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眼那东西。
包裹住的天使,看不清楚具体面容,巨大翅膀下的秘密,引诱着人去探寻。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已经决定好了吗?”
“确定要以鬼手的身份回去吗?”
徐奉元点了点头。
息宁这次没有生气,他只是去拉徐奉元的手,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徐奉元收紧小拇指,将息宁揽在怀里抱了抱,“我会的,等你想出去了,记得来找我。”
自从合伙人的身份死亡后,息宁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片棚户区,他嘴上说着不喜欢那群孩子,可跟那群孩子相处时间最多的人就是他了。
息宁没说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只是嘱咐着徐奉元要照顾好自己。
徐奉元再三保证,不会再出现被枯荣钢筋穿心的事情,息宁这才放徐奉元离开。
每次躺进棺材里,徐奉元都有种进入几十个世纪前林正英宇宙的感觉,或许他下次可以尝试一下,双手举平,从棺材里跳出来,这对于身体核心要求很高,还好,他是个勤奋的男孩。
徐奉元作为鬼手的身体已经爆炸了,但好在鬼手从未露面,他可以进入到除李旺泉之外的任何身体里,带上鬼面具,他就又成为了鬼手。
这次进入的身体是徐奉元早期弄出来的产物,那时候他还没有很多奇思妙想,这具身体与他本来的面目有九成像,身体素质也是完全按照他的数值进行规划的。
所以没怎么经过调式,徐奉元就完全与这具身体合二为一。
徐奉元出来之后没着急回鬼堂,那里一定不太平。詹家出事,枯荣回到黑市,以伊莱的能力肯定会听到风声,枯荣此刻必然焦头烂额。
黑市即将迎来混乱的时期,不过现在对于徐奉元来说,还不够乱,要足够乱,他才能回到鬼堂,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徐奉元回归人类社会,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常去的冰淇淋店买冰淇淋,之前的身体跟他的长相有个七分相似,就已经足够惹眼,见过他的人都很难忘记。
更何况徐奉元经常来这家冰淇淋店买冰淇淋,就算没有老板的吩咐,店员也早就将这个帅哥记在心中。
店员在给徐奉元打包冰淇淋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看徐奉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位客人许久不见,怎么又变好看了?
真想问问他用得什么产品,在哪儿做得医美啊。
“您的芒果椰子双拼冰淇淋打包好了,您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
徐奉元出了店门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吃了起来,这次他买的是个新口味,椰子的清香与芒果的甜混合得恰当好处,口腔因为冰淇淋的存在而变得冰冰凉,冰感直冲大脑,另类的满足感让徐奉元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可以大口吃冰淇淋真是人生幸事啊。
徐奉元很享受与冰淇淋的独处时光,但总有人没有眼力价地来破坏这幸福时刻。
“你好,你是一个人来看展的吗?要不要一起?”
徐奉元一直低头吃冰淇淋根本没看路,一不小心走到了人家展览的入口,旁边的热心小哥还在等待他的回复,徐奉元摇了摇头,“不是,我走错了。”
徐奉元本想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了展览人的名字:詹之蓝。
姓詹哦,好巧哦。
徐奉元可没觉得天底下姓詹的都跟那家变态有关系。
可这世上就是很巧,或许是因为徐奉元的插手让他沾染上了与詹家的因果,要不然他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见詹家人?
詹之蓝,就是那总是结伴离开一男一女里的那一女。
在外面的詹之蓝没有在詹家的那么沉默,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尽显知性大方,与旁边说话时游刃有余,一看就是个很有主意的女人。
徐奉元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他叫住刚刚那小伙子,“你有多余的票吗?这展览的风格我还挺喜欢的。”
小伙子以为徐奉元也对他有意思,紧张得脸都红了,双手在身上拍了拍去,也只找到了一张展览的门票。
当然只有一张了,你一个人来看,怎么会备两张门票呢?徐奉元心里想着,有些人害羞得会变可爱,有些人害羞智商会下降,最直观的情感影响理智的人类画面。
“那个,我,我只有一张票,你喜欢你就拿去看吧。”
“这怎么好意思?”徐奉元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伸了过去,只是手还没碰上票的边缘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这一举动让小伙子跟徐奉元都愣住了。
徐奉元刚想发作,谁啊,这么自来熟,一抬头,呦呵,还真是个自来熟啊。
詹危轻轻摩挲着徐奉元手腕内侧的软肉,什么都没说,却无声地宣誓了主权。
小伙子哪能不明白,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只是临走前看向徐奉元的眼神那个幽怨,那个谴责。
徐奉元甩了甩手,没甩开,索性就这么站着。
詹危俯下身凑到徐奉元唇边嗅了嗅,“嗯,椰子味儿的。”
“你属狗的啊。”
“还有芒果的味道。”
“你真是属狗的。”
被骂了的詹危依旧不恼,掩去了墨绿色的瞳孔,一双普通的琥珀色眸子让詹危落地了许多,他好似个温柔的文人,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我特意为你研发的冰淇淋口味,很合胃口吧。”
徐奉元斜眼看他,“一般。”
“跟你人一样,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