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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真话 这是一次坦 ...

  •   徐奉元很大方地原谅了詹危,他抬手拍了拍詹危的额头,幼时他做错了什么事情,母亲总会这样鼓励他。

      “没关系。”

      詹危克制着想把徐奉元融入骨血的冲动,闭上眼睛平复着内心的滔天骇浪,但徐奉元背后那抹刺眼的红已经刻在他的脑海里,沉寂的灰色中多了一个红色的色块,醒目可怖。

      平仄被詹危临时从船那边调动过来,要不是船那边其他人都去执行任务了,也轮不到他出来。

      平仄好奇地观察着詹危,他认识詹危这么久以来,还从未见过这家伙脸上出现如此失态的表情。

      他怀里的人似乎是个成年beta男性,灵壬说八卦的时候曾经提及过这个人。

      好像是叫,徐奉元。

      他的视线从詹危挪到徐奉元脸上,那点子困惑烟消云散。

      哦,这俩人早就认识啊。

      平仄的心思就像是一座无人能走出来的迷宫,没人知道他好奇的面庞下是多么的惊涛骇浪,他总是表现得很有分寸,所以大家也不会对他多加研究。

      毕竟异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受到人身威胁,他早就学乖了。

      “其他人需要我运回去吗?”

      “先去圣蓝。”

      “得令。”平仄举起手掌表示知道了,他去托运息宁的身体时,不期然地与徐奉元对上了视线。

      徐奉元看到平仄的第一眼,直觉雷达疯狂作响,心脏也跳个不停,不是荷尔蒙带起的心跳,而是避无可避危险之下的最后跳停。

      他从未有过这个感觉,只是被人看了一眼。

      詹危看到徐奉元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我扯痛你的伤口了吗?”

      “没事,我想休息一下。”徐奉元将脑袋靠在詹危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见徐奉元这样,詹危也不再耽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圣蓝。

      当然,他们走的是后门。

      詹危这样的贵客要是擅自离席,可是会引起诸多猜测的,而且这里面还有息宁的眼线在。

      所以邢勘就变成至关重要的一步棋子,也是一个障眼法。

      好在,邢勘最会演戏了,一出客要主便的大戏被他一个人演绎得惟妙惟肖,每一次从贵宾休息室里出来的神情都足以让人耐人寻味。

      詹危的人在这儿丢了,邢勘首当其冲要被问罪。

      邢勘是什么人,邢家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可詹危又是什么人,圣蓝所有的贵宾加起来都要对詹危礼让三分,一是詹家家主的身份,二是詹危本身的高等基因身份。

      这两样分开,每一样都是王炸,更遑论这两者同时出现。

      就算是邢勘,也要吃瘪。

      圣蓝的主事人被刁难,所以拍卖的事情被搁置好像也变得理所当然。

      那些所谓的贵宾在尽情的狂欢后,开始享用点心,邢勘每一次无与伦比的表情就是他们最好的甜点。

      “呵,要不说是私生子呢?一点骨气都没有,瞧他那隐忍不发的样子,可太好笑了。”

      “骨气?你在詹危面前能有几分骨气呢?”

      说话的两位少爷本就不对付,一人说什么,另一个人必然要呛呛两句。

      身边的人眼见他俩又要吵起来,连忙出来当和事佬,“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詹危丢的人是怎么丢的吗?”

      “丢人?”第一位说话的少爷头发是红白挑染,他甩了甩自己的刘海,嘴巴依旧刻薄得不饶人,“要我说,指不定是刚才那Omega跟beta在休息间里发生了什么好事,被詹危撞见了,一刀两个,如今这样子不过就是想把锅甩在圣蓝身上。”

      和事佬一脸不相信。

      红白少爷似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要不然詹危为什么不派人去找,去追?反而在这儿为难邢勘。”

      和事佬信了一点。

      另一位少爷是蓝黑挑染,跟红白正好相反,他对红白的话嗤之以鼻,“你个肥肠脑袋也就只能想得到裤/裆里的那点事儿,知道刚刚那个额Omega是谁吗?大明星兰昭,他要勾引也是勾引詹危,勾引个beta算什么?”

      红白:“你懂个屁啊!你不想着裤/裆里的那点事儿,那是谁啊,花上千万拍一个不知名画家的画,就想人家给你发语音喘,让你爽一爽?”

      蓝黑脸色一变,“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和事佬见状不好,连忙隔在中间,以免这两人真的打起来。

      红白越过和事佬对着蓝黑歪嘴一笑,“因为你他妈讨好的人就是老子啊,不是想听喘吗?老子现在喘给你听,哈哈哈哈,硬了吗?!傻逼!”

      蓝黑目次欲裂,看着红白的眼神似要将其生吞活剥,他直接推开和事佬,与红白撕打在一起。

      两人打得如胶似漆,密不可分,旁边的人都吸引了过去,都是名门贵人,这般市井打架的场景实在是少见,不少人都跟着起哄压谁赢。

      没人关心被扒拉开的和事佬被人悄摸声地捂嘴掳走了。

      这一小段插曲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明家跟岳家的这两个少爷从小就不对付,偏生这两人还常常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最后是邢勘出面分开了这两人,邢勘脸色难看,这两人脸色更难看。

      邢勘心里不知道骂了这两傻逼多少次,倒不是因为他们闹了事儿,而是他们刚刚打架把甜点架子弄翻了一个,打翻的甜点正好是他哥……他最喜欢吃的。

      好不容易空运过来的,一口没吃上,全没了。

      红白跟蓝黑彼此更没好脸色,对着冷哼一声便被分别请进了各自的休息室中。

      邢勘深呼吸一口气,“抱歉各位,让大家久等了,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大家今天最期待的拍卖环节,请各位回到各自的位置,十五分钟后,拍卖正式开始。”

      “此次拍卖只有一个规则,计时内,价高者得,价格无上限,一会儿会有人为各位发放拍卖手册,祝各位今晚都能拍到心仪的藏品。”

      邢勘说话不如邢不止那般八面玲珑,如沐春风,他一板一眼,说话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配合他那张阴晴不定的帅脸,倒也别有一番风雨。

      不少贵女对邢勘窃窃私语,甚至有大胆的还对他暗送秋波。

      邢勘通通视而不见,他的心思可不在这儿。

      詹危的休息间里,詹危正在给徐奉元处理伤口,外面传来灵壬不满的声音,“为什么是他?我好歹也算是个医生吧,难道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门外平仄跟她说了什么,灵壬的声音越来越远。

      按理来说,的确如此。

      但詹危跟徐奉元都不太想让人知道徐奉元的身体其实是具类人。

      信息藏得越严密,才有可能跟别人打信息差。

      徐奉元本来可以躲进精神海里,这样就可以不受□□的疼痛,可他实在是不想错过詹危此刻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与神态。

      这简直太好玩了。

      詹危也会露出他控制不了的情绪,很真实,也很美好。

      这给徐奉元一种,他再努努力也可以完全掌控詹危的感觉,是那种切切实实的掌控,而不是詹危表演出来的臣服。

      詹危用消毒过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剜去伤口边上腐烂的肉,他动作很利落,可即便再利落,疼痛也无可避免的。

      他上好药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看徐奉元的状态,就这样,他毫无防备地撞入一双亮晶晶,充满生机的眸子里。

      有时候,詹危真的很想知道徐奉元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应该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他还是不够了解徐奉元。

      詹危抬手拂去徐奉元额角的汗水,“等一等再包扎。”

      徐奉元:“你对我太小心翼翼了。”

      “应该再小心翼翼一些,把你捧着,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也不会跑走了。”

      徐奉元从詹危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埋怨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起了过往几次徐奉元不告而别的经历,徐奉元将脑袋靠在詹危的肩头,眷恋地蹭了几下,“你不能这时候秋后算账,我还是个病人。”

      “对不起。”

      詹危的道勤来得莫名其妙,徐奉元抬头想去看詹危的表情,却被这人温柔地按了下去。

      “你不必看我,徐奉元,此刻,我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

      “这话说得,好像你之前对我掺杂了虚情假意似的。”

      “是的。”

      过于坦诚了。

      徐奉元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全部靠在了詹危身上,“我要生气了。”

      “你不会生气,你只会开心,如果我真的全身心地相信你,依赖你,甚至给你,我所有的权限,你早就不要我了吧。”

      完全正确。

      这人怎么能这么了解他呢?

      从一开始徐奉元就觉得很奇怪,詹危是第一个如此之快就把他看透的人,这在之前是完全没有出现过的,而他在詹危面前也会不自觉地露出不符合任务人设的一面来。

      这就好像……好像是他把詹危当做了内里的一部分。

      这种想法对于徐奉元来说太匪夷所思,他要搞清楚。

      “你说你此刻说得都是真话,那我问你,你也会回答我真话吗?”

      “会。”

      “在我接近你之前,你就认识我吗?不是知道名字的认识,而是非常通透彻地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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