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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后代 想跟就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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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凉拌炒鸡蛋。
徐奉元的意识体已经稳定下来,可他却没有着急回到身体里,而是继续翻阅那本日记。
大脑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里面的内容也是他输入的,没有假手于人,能在其中做文章的,徐奉元想不到别人。
有些时候谜底就在谜面上。
既然没有别人,那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呢?
最近的事情让徐奉元知道,息宁并不可信,那当初在棚户区睁开眼看到息宁的那一瞬间,是不是就已经被写好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他以为的闭眼一瞬其实过去了很久呢?
他的记忆真的完整吗?
徐奉元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列举出来,然后再一一作答。
答案其实不重要,重要得是徐奉元会怎么想?
如果这是徐奉元留下来的谜题,但徐奉元会觉得徐奉元怎么想?
灵壬刚跟着邢不止来到这神秘的空间,她气儿还没喘匀,就见詹危怀里昏迷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990101。”
“什么?”詹危没懂徐奉元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奉元也不是说给詹危听的,他按住詹危的胳膊,借着詹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看向灵壬身后的邢不止,“这扇门的密码是上下左右,990101,我要基因锁的钥匙。”
邢不止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奉元,“这,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我的。”
如果说一开始徐奉元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那么邢不止的震惊给了他所有疑问一个肯定的答案。
牵着他鼻子走的人不是詹危,不是息宁,不是他看不见的推手。
是他自己。
是过去那个他不记得的自己。
徐奉元推开詹危,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解开了大门上的机关,推开了门,门内的东西很少,只有几幅画与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那是什么?”
解决完王泉声,姗姗来迟的邢勘一眼就看到门内的那几幅画,他双眼充血揪起邢不止的领子大喊,“那是什么?!邢不止,你告诉我!”
邢不止推开邢勘,极为冷漠地看着他,“你没资格知道。”
徐奉元两耳不闻门外事,他知道詹危在看着他,他或许在疑惑,或许在权衡,这些都跟徐奉元没关系。
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打开红丝绒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他扯起一抹笑,“我的了。”
邢不止想也没想冲进去想要抢回来,脚还没踏进门内就被一旁的詹危拽住了胳膊,“你说过的。”
邢不止挥拳给了詹危一下,“我看你是昏了头!”
徐奉元靠在展示台上,手上拉着遮盖画的防尘布,没等邢不止说话,邢勘伸手制止,“不要,徐奉元,不要扯开它。”
徐奉元对这些画并不感兴趣,但他需要一个离开的理由。
詹危意识到什么,锐利的目光射向徐奉元,徐奉元也正好在看他,他们的视线在混乱中相交,就像是他们的初见,混乱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的人群,令人不适的气味,命定般的相遇。
“詹危,外面月亮圆吗?”
“今天十五。”
徐奉元将钥匙揣在怀里,“我想带走它。”
“带我一起。”
徐奉元笑着摇摇头,“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来选择吧。”他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朵玫瑰花,鲜艳余地的玫瑰,火焰一般的艳丽。
下一秒,花朵真的变为火焰,徐奉元轻轻晃着枝干,火苗与防尘布几次擦过。
“徐奉元。”詹危定定地看着徐奉元,他少有如此叫他的全名,不是警告,而是无奈。
他不知道要拿徐奉元怎么办。
强取豪夺还是终身监禁。
他有千般力气万般手段,可他想要的远不止眼前的徐奉元。
“被火烧死应该挺疼的。”
邢勘看到此景目次欲裂,他不在乎徐奉元会不会死,他在乎的是那些画,即便被防尘布遮盖着,但他还是从画架上一眼认出那些是什么。
刚刚躁动的邢不止反而因为徐奉元的火而变为最安静的那一个。
灵壬站在一旁吃瓜,本来是来救人的,结果这会儿好像要亲眼见证病人自杀了。
这里的人很多,但能下决定的只有一个人。
詹危,你会怎么选择呢?
徐奉元觉得自己挺残忍的,明知道詹危在意这方面,他还拿这种事情来逼他,真看到詹危露出这幅隐忍难过的表情,徐奉元又觉得爽快。
他是喜欢詹危的,只是这份喜欢与普通的喜欢不太一样就是了。
詹危撤开一步,他什么都没说,动作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与选择。
徐奉元走到詹危面前,他将火苗吹灭,玫瑰花复现,指尖轻轻一掐,枝干落地,他将那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放在了詹危胸前的口袋里。
活跃的颜色为肃穆的詹危带来了一丝活力,但也仅仅只有一丝。
詹危的视线黏在徐奉元身上,倒不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走了徐奉元,而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情景。
徐奉元像什么呢?
詹危回答:像风。
抓不住的风,处处能感知到的风,带来一切又带走一切的风。
徐奉元的离开太顺畅,是大家都没想到的结果,灵壬本以为会看到詹危盛怒之下扛起徐奉元进入小黑屋的剧情,结果这人站得跟块木头似的,屁都没放一个,就将人放走了。
情话不会说,连挽留的眼神也不会抛一个吗?
灵壬现在有点怀疑,这两人到底会不会谈恋爱了。
邢勘的注意力全在里面的画上,画没有被烧,他的思绪也被牵引到了过去,丝毫不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
邢不止第一次对詹危的决定有了不满,东西被拿走了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他不会在这儿跟詹危吵架。
灵壬打了哈气,“没我事儿,我就去跟平仄换岗了。”
“他不擅长做那种事情。”
灵壬看向詹危,詹危没有任何反应,“得,我自己做主吧,你们先消化消化情绪。”
灵壬离开了,她刚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就听到手下人带来的晴天霹雳。
“什么叫做平仄跟徐奉元走了?”
“啊?!啊?!!”灵壬被这个消息雷得发蒙,但不等她思考是怎么回事,下面已经乱了起来。
灵壬眼神一变,“先将下面的处理好,平仄的事情稍后再说。”
圣蓝又乱了,这件事情还要从邢勘将能塑的王泉声架到三楼贵宾台说起,王泉声以为那是邢勘的示弱,于是对邢勘更加不屑,从运营理念到家族身世,口无遮拦地给邢勘一个又一个“好心”的建议。
邢勘听进去了,于是他将王泉声捧得更高了,恰逢下面藏品上台,邢勘三言两语便哄得王泉声找不着北。
王泉声虽然心高气傲,但能坐上能塑这个位置,心智还是过人的,他来是要债的,可不是花钱的。
但邢勘等人做了局让他坐上这个位置,自然就没有让他轻易下去的道理。
邢勘给一旁的侍从一个眼神,无色无味的液体融入酒液,王泉声怎么也想不到名声在外的圣蓝会用如此简单直接的方式给他下套。
酒喝了,人也找不着北了。
邢勘三言两语就让王泉声上了头,自此,三楼贵宾台的牌子就没放下过。
邢勘见事情完成得差不多,这才离开了贵宾台,临走前,他隔着珠帘看着王泉声越发癫狂的神情,轻轻地笑了。
蠢态百出。
只是失去理智还不够,要在情绪最高涨的时候,恢复理智,将自己做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从山尖尖瞬间跌落至谷底,那时候人的脸色才是最精彩的。
当然那药的药效,远不止于此。
徐奉元不知道圣蓝如今混乱的现状,他也不关心,外面的风轻,吹过人面留不下什么感觉,这种风最舒服了,徐奉元忍不住眯起眼睛来。
这时候如果再吃个冰淇淋,就更爽了。
当然前提是,他身后没有个尾巴跟着。
徐奉元回头皱着眉看向平仄,“你为什么跟着我?”他可不觉得这是詹危的安排,太多此一举了。
平仄耸了耸肩,“大路朝天。”
“那我们各走一边。”
平仄:“可我就想走你这边。”
徐奉元冷笑,说话直截了当,“我没心情跟你打哑谜,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出来,要是合我心意,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
平仄仔细打量着徐奉元,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见过徐奉元,与詹危认识的那个人真的是眼前这个少年吗?
其实算算时间,徐奉元有些过于年轻了。
难道是后代?
“我没什么目的,我就想跟着你,不可以吗?”
“不可以。”徐奉元直接开口拒绝。
平仄:“那你就不要管我走哪边。”
平仄这副就要赖上徐奉元的姿态让徐奉元有些恍惚。
小孩子爱这样耍赖,仗着大人兄长的宠爱,耍一点点的赖,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后再用甜甜的微笑或者撒娇来让所有人的那一点不爽烟消云散。
徐奉元将脑子里的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
平仄跟小孩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该休息休息了,长时间思考太伤脑细胞了。
“随便你。”跟得上,算你牛。
徐奉元头也不回地朝前继续走去。
平仄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徐奉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