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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出头 你不会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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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pa馆里出来，枯荣扶着墙，只觉得脚麻麻的，每走一步似是还能感受到令他绝望的疼痛，他感觉自己不是走在了路上，而是走在了通往地狱的乌云之上。
枯荣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酷刑。
徐奉元双手环胸，很真诚地不解发问：“真有那么疼吗？”
枯荣顾不得徐奉元是他的催命使者，直接吼了回去，“你是医生你会养生，你不会我疼啊！”
“这跟养生有什么关系，你就是虚。”
枯荣很想反驳，但目前这个情况不容许他反驳，主要事实已经摆在这儿了，他再说就是嘴硬了。
他尝试嘴硬，但还是被技师熟练的技法给撬开了。
枯荣发誓，他再也不会来按脚了。
徐奉元看到枯荣六神出窍的模样，心情大好，他绝对不会告诉枯荣，其实他可以不这么疼，不耐力的人大有人在，枯荣就算再不耐力也不会疼成这样。
徐奉元一只手插在兜里，手里盘玩着已经用光的药剂瓶。
杀了他一次，可不是一命偿一命就能抵消的。
“走吧。”
枯荣抬起他被受摧残的脸，双眼无神，“去哪儿？”
“干正事儿啊，你刚享受完了，可不能乐不思蜀，虽说饱暖思淫/欲，但人家那儿是正经地方，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枯荣：“……”他刚刚统共只说了三个字，徐奉元造谣都不背着人了，直接当着当事人的面儿造谣吗？
而且就他现在这样，力不从心啊。
枯荣不是没怀疑过徐奉元故意耍他，但也仅仅只是怀疑，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是，他拆穿了会怎么样？
只会被变本加厉地玩弄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时候装疯卖傻真的可以保命。
枯荣跟着徐奉元先是去了一趟三江市最大的商场，枯荣一向不喜欢逛街，但如今看到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他竟然有种心安之感。
徐奉元扬起下巴，“你常去哪家，我渴了，搞个vvip的水喝喝。”
枯荣在一楼的指引牌前看了半天，最后在琳琅满目的高端奢牌中选了一家他觉得眼熟的，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准备，具体是哪家他也不清楚。
徐奉元看了眼那家在几楼带着枯荣就去做观光直梯去了。
直梯旁等的人很多，Alpha、beta、Omega都有，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枯荣就算来商场也是走专属电梯，从未跟这么多人挤过。
直梯开了门，大家一股脑地往里面冲，有素质的人还知道礼让一下妇女儿童以及omega，但这个社会上没素质的人到处都有。
枯荣眼看着一只脚都踏进去了硬生生被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Alpha给拽出去了。
没错，就是硬生生地给他拽出去了。
枯荣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他下意识地想要用自己的信息素解决问题，可是使了半天劲儿，什么都没发生。
反倒是刚刚那位Alpha男士鄙夷地看着枯荣，“呵，哪来的劣等Alpha，去坐那边的辅助通道吧，哎呀，我真应该跟商管反应反应，不要仁慈地将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污染空气。”
枯荣虽然是用不了信息素，但高等级基因之下的辨别能力还在，他一眼就看出说话男人的基因等级不过是个区区B级，像这种货色，压根就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而现在，他就被这样的货色指桑骂槐。
他却哑口无言。
沉默的枯荣挡在电梯门中央，导致门迟迟合不上。
刚刚看戏的人开始抱怨，“上不上啊，别耽误别人啊。”
“就是啊，不上就赶紧下去。”
众人窃窃私语，枯荣的拳头已经硬了，就在他要发作之际，徐奉元出手了。
徐奉元并没有拉走枯荣，而是将刚刚出言不逊的男人直接拽出了电梯，自己走了上去，枯荣愣愣地看着徐奉元。
徐奉元双手抱臂，语气自然，“你不上打算去做弯弯绕绕的扶梯？”
枯荣下意识地踏进电梯，被拽离的男人回过神来，对着徐奉元破口大骂，“你个臭beta！你敢拽我？！我可是Alpha！你可知道我的西装有多贵吗？！！劣等的家伙！你们就该被当做奴隶对待！”
徐奉元对着旁边一个可爱的beta女孩说道：“帮我按着开门键，三秒钟就好。”
beta女孩有些发愣，但因为徐奉元那张过于好看的脸以及温柔的语调，她鬼使神差地听从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话。
徐奉元走出电梯，对着依旧在破口大骂的男人的脸一脚踩上去，他双手插兜，脚下不停用力碾压，随后一脚将男人踢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旁。
男人与垃圾桶发出的剧烈碰撞引来众人的围观。
谁都没有上前阻止，他们只是静默地围观。
人类不停地进化，最先被进化掉的就是同理心，他们漠然地观看，事不关己，或许心里还在觉得好笑，热闹大家爱看，但不爱掺和。
三秒很快，徐奉元的动作更快，他闪身回到电梯里。
刚刚抱怨枯荣挡门的人们各个低着头，试图将自己躲好不让徐奉元发现。
但徐奉元没打算找他们的麻烦。
向上运行的观光电梯里一片静默，无人有心情欣赏窗外的美景，随着机械音播报楼层，徐奉元带着枯荣离开，枯荣沉默地跟在徐奉元身后，电梯门将要关闭时，他听见了里面的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瘟神。
他们心里绝对是这样想的。
枯荣以前也是这样想的，越是特立独行的人越是难以掌控，不知何时就会闹出一个难以收拾的下场，他将这种人都叫做瘟神，而鬼手就是黑市里瘟神的代表。
鬼手总是在做匪夷所思的事情，枯荣不解，鬼手明明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谋求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甚至成为人上人都不是梦，但这人就喜欢叨咕身体，做那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枯荣思索着，不知前面的徐奉元已经停了下来，他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好在身体的本能还在，他及时稳住，抬眸对上徐奉元探究的目光。
“不是吧，被骂了两句就脆弱地要掉小珍珠了？欧呦呦，真想录下来给黑市的人看看，这就是令他们闻风丧胆，立下规矩的枯荣大人啊。”
惆怅不解的枯荣瞬间垮下了脸：“……”对鬼手这种人抱有探究的期待就是对人类正常智商的侮辱。
“你刚刚为什么帮我？”枯荣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徐奉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他看着枯荣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抚了下额头，“天啊，我真想掀开你们Alpha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什么叫做帮你，他侮辱你，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惹怒我的，是他对生命的蔑视，狗屁基因等级。”
“枯荣，你往常不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吗？看似文质彬彬，对谁都笑三分，实则心里也看不起那些被你等级低的Alpha，也看不起没有Alpha强悍的beta与Omega。”
“我刚刚真应该让他多骂你一会儿，让你知道什么是风水轮流转。”
枯荣：“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你成功了。”
徐奉元定定地看着枯荣，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说Alpha是进化的最优解，就这脑回路，就这智商，哪天指不定就跟狗称兄道弟了。
“别废话了，赶紧刷脸也好，刷卡也好，爷要购物了。”徐奉元一脚踹在枯荣小腿上。
枯荣没有防备，险些被徐奉元直接踹跪下。
他心里思索着，以前鬼手也是这么喜怒无常吗？还是人走了一次鬼门关都会心情大变。
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鬼手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是说这人不是鬼手？
枯荣回头看向徐奉元，徐奉元直接两根手指插过去，还好枯荣躲得快，要不然差点成为瞎子。
“你再不听话，乱动心思，我就把你脑子挖出来让你捧着走。”
枯荣毫不怀疑鬼手的技术，他能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到。
枯荣不常来商场，刷脸自然是刷不出来的，但是他的信息登录在册，他一说销售一查，两人就进了贵宾室。
徐奉元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
枯荣坐在他旁边，到现在也没搞懂鬼手要做什么，“你要买衣服？”
“是咱两。”
“为什么要买衣服？”
徐奉元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当然是去……”他突然停顿，卖了个关子，朝着枯荣笑了笑，“你先试衣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枯荣有种不好的预感，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但他又不敢乱想，害怕徐奉元把他的内置脑子变为外置脑子。
枯荣试了几套，就选定了衣服，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试来试去的活动，就在他要签字的时候，徐奉元进了试衣间。
销售脸上的笑意更真更深了，“我们这边还有新的走秀款，您看需要拿出来为那位先生试一试吗？”
枯荣灵机一动，“试，把你们店什么走秀款，高定款，贵的，好看的，都拿出来，都给他试。”
拖住鬼手，给他备受惊吓与创伤的脑子一点点休息的空间，让他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受制于人，呵，他枯荣的人生字典里就没这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