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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团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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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在一众警员面前站定，大声地宣布团建规则：“听好了，今天的规则很简单。一组两个人，不允许在自己部门内部找队友，必须跨部门协作。男的一组，女的一组。今晚要在天纵山露营，两人一队合睡一个帐篷。”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警长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这次活动不仅仅是爬山，更是为了提高你们不同单位间的沟通和协作能力。现在开始找队友，十五分钟后到我这里登记，准时集合出发！”
黎睿站在一旁，抬眼穿过在互相搭讪的警员，几乎是本能地找到了代哲。
代哲也在看他。隔着几米的距离。代哲站得随意，双手插在裤袋里。
黎睿被他看得心口发热，深吸一口气，刚想抬脚向代哲的方向迈出一步，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黎sir，你有队友了吗？” 来人是上次在O记开会时，那个说要送黎睿下楼的小警员。他此刻满脸期待，手里还紧紧攥着登山包：“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跟你一组吗？”
代哲在远处，脸色瞬间晴转阴。
就在他抬脚要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热情的男声在他耳边炸响：“偶像！我可以跟你一队吗？”
一名警务处的年轻警员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崇拜：“我一直关注代sir你的案子，你前段日子，在深水埗一挑六简直太帅了！我想跟你一组，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破大案子！”
黎睿看到代哲似乎对着那个粉丝点了点头。
他心想，自己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当然不是说代哲是屎的意思。
“好，我们一队。” 黎睿跟马东东说。
登记完了，就各自上了大巴车。
“出发。”
黎睿坐在车的后半部分，靠窗的位置，他一抬头，就能看到代哲坐在车头那边的背影。
代哲太高了，那截后颈露在外面，头上有两根不听话的头发竖起来，偶尔随着车身的晃动左摇右摆，看起来竟然透着一种可爱感。
黎睿看了一会儿后，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准那个后脑勺，想拍一张照片。
“黎sir，你在拍照记录风景吗？ ” 马东东突然凑过来，顺着他的镜头望去。
黎睿吓得手一抖，屏幕差点滑掉。他面无表情地稳住手机，迅速关掉相机，撒了个并不完美的谎：“嗯。 ”
马东东却是个没眼色的，他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大力推销自己的露营经验：“黎sir，大家都叫我东东。我平时经常爬山，一会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都带着呢。”
黎睿礼貌地回了一句：“好的，谢谢。”
马东东继续显摆：“我带了强力驱蚊喷雾。晚上山上肯定很多蚊子，黎sir你看着就很招蚊子。晚上睡前我给你全身喷一点，保证你能睡得好。”
黎睿其实不太习惯跟不熟的人闲聊，马东东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他感觉自己脑仁儿都在疼，只能一直：“嗯，好的。”
前排的代哲突然站起身，他大步走到马东东面前，拍了一下他的座椅靠背，阴着脸指着他自己的座位：“你去我位置上坐。”
马东东愣住了：“啊？代sir，可是……”
“我找黎sir有紧要公事。” 代哲语调生硬。
“快点！”
马东东到底是当下属的，被代哲这一瞪，登时灰溜溜地卷起包走了。
代哲一屁股坐在黎睿身边，原本宽敞的两人位瞬间被他挤得满当。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荷尔蒙扑面而来，黎睿不自觉地往窗边缩了缩，轻声问：“是要说案子的事情吗？”
代哲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现在是团建时间，谈什么案子。”
说完，代哲直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
“哦。” 黎睿以为他昨晚熬夜太累了不想说话，乖乖闭上嘴。
但即便这样坐着，代哲那条结实的长腿紧贴着他，热量一寸寸传过来，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久违的、通体舒畅的安定感。
黎睿扣了扣自己的手指，视线在车厢内环视了一圈。旁边的同事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带耳机听歌，没人注意他们两个。
他纠结了好几分钟，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黎睿心一横，趁着代哲“熟睡”的样子，悄悄把头歪过去，稳稳地靠在了代哲那温热的肩膀上。
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将他包裹。
在黎睿看不见的地方，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代哲，勾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陈思思坐在他们的斜对面，从代哲换座过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作为O记最敏锐的侦查员之一（自封的）。她的注意力全在这两位上司身上。等到后排安静下来，她借着拿水瓶的机会偷偷转头一瞥，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实锤？
陈思思在心里疯狂尖叫。平日里对他们凶的要死的代哲，此刻竟然笑得像朵花一样。
她没有片刻犹豫，迅速掏出手机，找准角度。
“咔嚓。” 陈思思强压住嘴角的狂笑，点开短信，把那张足以引爆警署大楼的照片发给了她亲爱的上司，并附带说明：“不用谢 [玫瑰花]。”
在大巴车开到目的地之前，黎睿像是察觉到车辆减速，怕被代哲发现，先行睁开了眼睛，假装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
几分钟后，大巴车稳稳停在山脚下。
代哲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正看到马东东背着两个人的登山包，屁颠屁颠地跑到黎睿身边：“黎sir，我们走吧！”
代哲本来的好心情又灭了，“切”了一声，半点风度都懒得装。
等人差不多都下了车，警长扫了眼人群，扬声宣布：“所有警员，跟你们的队友两人一组。前三组爬上山顶的，可以拿到奖品。”
下面的一众警员顿时叽叽喳喳起来：“阿Sir，有什么奖品啊？公开一下给我们点动力嘛！”
“奖品等级依次递减，第一名拿到的当然是最好的。出发！”
临出发前，代哲还跑去今天统筹的警长面前，交代了几句。
之后就赶到队伍前方，一把揪住了马东东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像拎鸡仔似地把马东东往后一拽，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个正一脸茫然的警员，“你去跟他一组。”
马东东脸垮得一批，但只能屈服于代哲的淫威，回头跟黎睿告别：“黎sir，下次有机会我还要再同你一组啊。”
黎睿同样也很茫然，点点头：“好。”
说完，黎睿抬眼，正对上代哲瞪过来的眼神。
代哲把人赶走后，连一句都不跟黎睿说，自己转身就往前走。
“代哲，你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