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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查岗 周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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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到，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代哲家里。
刘国栋刚抬脚踏进门就“啧”了一声，四下扫了两眼，嘴巴张得老大：“阿头，你这间房子干净得不像个单身汉哦。跟你相处这么多年，你平时在警署感觉不像这么讲卫生的人啊，你的办公桌乱得连个杯子都放不下，怎么家里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代哲没好气地给了陈国栋后脑勺一下，纯属警告：“你第一次来是不是就想挨揍？”
刘国栋捂着头，“我讲事实嘛。”
代哲还没开口，陈思思已经挤到两人中间，感觉帮代哲打马虎眼：“哎呀，代sir房里这么干净，肯定有田螺姑娘来帮他收拾得啦。”
“不用在这里试探我，房子是田螺阿姨定期过来收拾的。放心造吧啊，坏了算我的。”代哲一边心虚地挡住通往主卧的过道，一边大声招呼众人，“去去去，赶紧去阳台，炭火都给你们生好了。”
然而，O记这帮人不但是干刑侦的，还是代哲自己带出来的。
另一名警员此时正像模像样地背着手，在玄关和客厅之间巡视。“阿头你平时教我们，进嫌疑人的屋子要多观察，从细节就能看得出房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那警员推了推眼镜，像是在做案情分析，“兄弟们好不容易进来代sir的家，必须得观察观察，看看代sir私下里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在玄关停了很久，低头盯着鞋柜边上的鞋，眉头紧锁。 “这里很有嫌疑，有机会找到突破口，你们来看一下。”他招招手，众人虽然觉得他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去。
那警员指着地毯上几对鞋，表情严肃：“代sir，你大小脚也不应该差这么大吧？这一堆拖鞋里，明显的两对尺码，一对46码的肯定是你的，但那一对40码的……难道是嫂子的？这样看起来，嫂子定然是个高挑的美人。”
代哲站在一旁，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些40码的鞋是黎睿的，平时黎睿都会把鞋收进柜子里，结果今天人多手杂，不知道谁把它给翻出来了。
代哲对着那警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嫌命太长是吧？观察我？明天就安排你去物证房。”
阿强撇撇嘴，“讲笑啫，不要那么认真阿头。”
陈思思赶紧让大家转移注意力，“我们赶快去阳台烤肉啦！饿死了都。”
代哲松了口气：“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快过去吧，再废话，喂你们吃碳了。”
众人正要涌向阳台，代哲靠在厨房流理台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刚想低头给黎睿发个短信问到哪了，玄关外突然响起了电梯“叮”的一声。
紧接着，是门铃声。
黎睿在门口刚按下铃，还没等代哲去开，那过于智能的门锁在识别到黎睿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后，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
代哲家装的是最顶配的智能识别系统。代哲早就给黎睿录入了面部解锁，甚至还厚颜无耻地备注为“夫人”。
门，就这么当着一群警察的面，自动开了。
空气在那一秒钟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寂。
黎睿手里拎着几打啤酒。他看着屋子里那一圈呆若木鸡的O记探员，又看看厨房里捂着脸的代哲，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Hello……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刚在来的路上给你们带了点啤酒。”
全场雅雀无声，几十道目光在黎睿和代哲之间疯狂来回。
刚刚那名“观察员”警员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黎sir……你怎么有代sir家里的面部识别权限的捏？”
黎睿作为JFIU的警司，心理素质极强，他笑了笑，淡定地撒了个谎：“估计是上次捉梁武那个案子时，代sir为了方便我进来，帮我输入的，可能事情太多，忘记删除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啤酒放在桌上，然后转头对代哲使了个眼色，做戏做全套地叮嘱道：“代sir，你一会别忘了把我那个面部识别给删掉，省得下次我又不小心闯进来了。
代哲只能无奈地走过来，摸了摸鼻子，顺着话茬点头：“哦，好……知道了，晚点就删。”
“黎sir别站着了，快过来和我们一块吃啦！”陈思思第一个反应过来，“来来来，坐这边！”
黎睿点点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持。代哲跟在他身后，借着拿杯子的机会，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黎睿的后腰。
黎睿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上哪买的人工智障。”
阳台上的烟火气渐渐浓郁，肥美的肉片在炭火上滋滋作响。代哲一边指挥下属翻面，一边不时给黎睿献殷勤，递上一串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翼。
就在这时，玄关处再次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
代哲还没来得及动，那过于智能的面部识别系统在感应到熟人后，再次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房门应声而开。
走进来的是提着保温桶的林青芸。
“哎呀，怎么这么热闹的？”林青芸一进门，看见玄关里横七竖八的运动鞋和阳台上攒动的人头，愣了一下。
“伯母好！”原本还蹲在阳台上抢肉吃的几个人赶紧拍拍嘴上的渣子，笔直地站了一排。
“你们好，你们好，不用管我这个老人家的。”林青芸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我不知道代哲今天请客，只煲了他的那份汤，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代哲从阳台走出来，“妈，你怎么又搞突击？我这儿正聚餐呢。”
林青芸没理会儿子，她的视线在人群中飞快扫视。代哲前阵子让自己别操心了，说她已经有儿媳妇了，虽然没说是谁，让她这个当妈的这几天心痒难耐。
黎睿在看到林青芸的那一刻，表情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裂纹。
“睿仔？！”林青芸看到在人群里的黎睿，惊喜地叫出声来，直接绕过代哲，快步走到黎睿面前，“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来看看阿姨？”
黎睿心里一紧，还是走上前，规规矩矩点头：“阿姨。”他喉咙动了动，脸上保持着笑：“我是最近办案子才跟代哲碰上的，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下次，我一定登门看望您。”
“好好好。”林青芸连连点头，“你来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你以前最乖，又漂亮又有礼貌，我最放心你同代哲一起玩。”
在她的记忆里，当年这两个孩子在警校形影不离，黎睿漂亮、爱干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偏偏跟代哲这种臭小子混在一起。因为黎睿的出现，代哲那几年甚至知道注意形象了，不再成天跟一群臭烘烘的小男孩到处乱晃了。
黎睿心里的罪恶感让他甚至不敢直视林青芸的眼睛。如果林青芸知道他正和她儿子同居，会怎样。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代哲一眼。
代哲站在烤炉旁边，目光一直看着在这边。他看见黎睿看过来，抬了抬下巴，用口型说“别怕”。
林青芸接着把保温袋放在餐桌边，没话找话：“你们今日聚餐啊？我都不知道。就贸然过来了，阿姨真是失礼。”
“不失礼！”有人马上说，“阿姨你来了就是惊喜，我们都没见过代sir的母亲大人呢。”
“你们继续玩。”林青芸笑着摆手，“不用管我。我坐一下就走。”
她嘴上这么说，脚却没动，眼睛很自然地把在场的人扫了一遍。
队里有几个女警，长得很漂亮。林青芸看一眼，再看一眼代哲。
会不会就是队里的人？代哲除了上班，平时也不去别处。他所谓的儿媳妇，十有八九在警署里。
她决定留下来观察一下。
陈思思马上凑上去拍马屁，笑得特别甜，带着刚烤好的牛肉串：“阿姨你吃过饭了吗？试下我们的手艺啦。牛肉烤得刚刚好。”
林青芸接过来，眼睛一转：“谢谢你啊，你是思思吗？”
陈思思眼睛一亮：“是啊是啊。”
“我有听代哲提起过你，你成日跟代哲做事的？”
“是啊阿姨，我跟阿头好久啦。”
林青芸心里“哦”了一声，熟得很。她又看了看陈思思的脸，这姑娘看着活泼，但年纪好像有点小。
她正想着，代哲在旁边冷不丁开口：“什么你们的手艺？这些全部外面买的，腌好的，你最多就负责伸手拿。”
陈思思被噎了一下，嘴角一抽：“阿头你真系是好会拆台。”
林青芸立刻转头教训儿子：“你怎么跟女孩子说话的？人家好心招呼我，你这样以后怎么拍拖？”
代哲把鸡翼翻了一下，不抬头：“我拍不拍拖关她什么事。”
“你就是这种态度。”林青芸看着他，“怪不得我成日替你操心。”
代哲不想接茬。他越接，林青芸越来劲。他索性装没听见，继续烤自己手里的鸡翼。
林青芸站在阳台门口，突然发现桌上没有纸巾。她脑子一转：“哎呀，没有纸巾。我去拿纸巾。”
她说着就往客厅走，声音还故意放大：“有人知道纸巾在哪吗？”
代哲手上沾满了油，头也不抬地喊：“就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自己找找！”
“哎呀，找不到啊，有没有人来帮我找一下？”
代哲手上忙，也没人知道东西在哪。
黎睿把啤酒放下：“我去吧。”
代哲抬头，看见黎睿要出去，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没拦着，让黎睿去了。
黎睿走过去，打开储物柜，拿出一包新的纸巾，递给她：“阿姨，在这里。”
林青芸接过，嘴上说“谢谢”，心里却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是黎睿知道东西放在哪？
她像是随口聊天：“睿仔啊，你以前就细心。你和代哲这么久没见，今日又一起做事，挺有缘分的哦。”
黎睿点头：“是啊，阿姨。”
林青芸把纸巾放到茶几上，话风忽转：“你最近……有没有拍拖啊？”
黎睿愣了一下，马上答：“没有，最近一直在忙。”
林青芸“嗯”了一声，像是更有兴趣：“那你跟代哲走得近，知不知道他有没有认识什么女孩子？警署里的，或者外面的。他什么都不跟我讲，我问他他总糊弄我。”
黎睿努力让自己说得自然：“阿姨，他工作很忙，平时也不怎么……交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私下的生活。”
林青芸盯着他：“你不清楚？不可能吧。你不是最清楚他了吗。他以前去哪都要带着你，现在你们这么生分了吗？”
黎睿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他只能换个说法：“阿姨，真的。我跟他这几年也没有联系。最近是因为案子才一起做事。”
林青芸没有立刻放过，语气还很温柔，但问题更直接：“那你觉得，警署里面哪个女孩子和他最合得来？你帮阿姨看一看。阿姨不是要逼他拍拖、结婚，只是……他长大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冷冷清清，我想有个人可以陪着他而已。”
黎睿心跳得更快了，“阿姨，他很厉害的。他……他很能照顾自己。”
林青芸笑了一下，觉得黎睿在哄她：“你不用帮他说话。他多能耐我能不知道。问题是，我想他开心点。几年前，你们毕业之后，他就一直不对劲，到最近才开始有转变，你真的不知道吗？”
黎睿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青芸还在看他，“如果你知道，那你跟阿姨讲，好让阿姨放心点。”
就在黎睿卡住的那一秒，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
代哲走出来，手上还戴着一次性手套，拿着烧烤夹子。他看了一眼黎睿，再看了一眼林青芸，：“妈，你又乱问人些什么啊？人家现在是我领导，你可别有损我形象。”
林青芸回头：“那我也只是跟你领导聊一下你的终身大事而已，有什么问题？”
代哲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旁边柜子上，走近一步，挡在黎睿和林青芸中间，“你问我就问我。你问他做什么？黎睿是我代言人吗。”
林青芸哼了一声：“你问你？我问你你讲吗？你见过一句真话没？”
代哲点头：“有啊。就是你煲的汤真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了，爱你老妈。”
林青芸被他气笑：“你少来。”
代哲不跟她绕，“老妈，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一大屋子人呢。你留在这里我那一帮下属都不自在。”
林青芸瞪他，“那你就快点带我儿媳妇来见我，我就不会来让你不自在。”
代哲敷衍道：“好好好，你回去，我很快带给你看，”边说边把林青芸往门口推，“走走走。”
她转头看黎睿，语气又软下来：“睿仔，你不要介意哈。阿姨就是担心他。你下次真的要来家里吃饭，不要跟这小子一样总说很忙就不回来了，知道吗？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黎睿立刻点头：“好，阿姨。”
林青芸看着他，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最后只叹了一口气：“你们玩，我回去了。”
林青芸出了门后。
黎睿还站在原地，肩膀有点僵。他低声开口：“阿姨……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代哲看着他，“别想那么多。只是...美媳妇也要见公婆的，你做下心理准备吧。”
黎睿转过头，认真盯着代哲说：“你这房子是你爸妈买的吗？”
代哲点了点头。
黎睿他了口气说：“还是搬家搬早了。”
代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