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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启小鸭大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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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把天染成墨蓝,路灯次第亮起,像串在街道上的暖黄珠子,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印着霓虹,车流在路面织出流动的光带,霓虹灯管在深色墙面上蜿蜒,把“没烦恼酒吧”的字样揉进暖昧的蓝紫色光晕中,推门时风铃轻响,混杂着冰块儿撞击玻璃杯的脆响与低沉的萨克斯旋律,威士忌的焦糖香和淡淡的雪茄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早上那位忧郁的少年带着黑色的口罩走进了这里,问了问吧台找到了正坐在卡座里的老板余正,走到了他的面前,用着清冷的声音说道
“老板你好,我叫陈子衿,您叫我小陈就好,前来应聘乐队”
余正指间夹着烟,目光从瓶瓶罐罐的酒上抬起来,上下打量起了陈子衿,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说
“ 我们乐团,还差一个贝斯手,音乐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如果你会的话就让那些小家伙审核一下,行的话,你就过”
“嗯”
接着余正就把他带到了舞台的中央,看到4个人在谈笑风声,其中有个短发女生抱着旁边长发女孩说话最大声
“姐姐~刚那遍solo(独奏)你加的花太绝了,差点给我整的即兴掰头!”
被抱着的长发女生,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用手缓缓的抬了一下眼镜,这可惹的短发女生一阵不满,小声的用声音哼唧
“姐姐~怎么可以这么冷淡嘛……”
短发女生话还没说完,就便于旁边的男生用胳膊戳了戳,打断道
“里兜(队长)老板来了”
“嗯,大家都在这儿了吧……”
余正还没说完,便传来了大家异口同声说
“没有”
瞬间余正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子,正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只缓慢的叹了一声,无赖的说道
“魔丸今天又迟到,是时候该扣点工钱了,一天到晚无法无天”
余正刚说完,短发女生就带着笑意调侃道
“余爸爸每次这样说,哪次真扣过,显得很傲娇哟~”
大家先是愣了半秒,接着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起来,最右边的男生甚至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还沁出一点水光,只有最左边的长发女生只是微微一笑
“哈哈哈,好啦好啦,那就不等他了,先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新来的贝斯手,你们这些小家伙玩的音乐,不懂哈这个人你们来考核,我先去忙了”
“ Hi,我叫李星河,主唱也是里兜,长头发的女生叫唐清梦弹电钢琴,我旁边那个寸头叫南意吉他手,最左边的乐次弹民谣吉他”
乐次看了一眼,就激动的喊道
“哎,你是不是新来的那个同学,叫啥陈子衿,嗯对”
“嗯”
“原来是认识啊,那也不能放水,我可是个很傲娇的小猫呢,考核很简单,看到你旁边那个谱子了吗,今天还有最后一场《iwanna be your slave》弹得顺就进,哦,那个小乐补一下魔丸的位置”
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台上,指了指旁边的一把贝斯,用眼神示意陈子衿,陈子衿地指尖先在琴身光滑的枫木指板上轻轻蹭了蹭,感受着弧度,随即弯腰将皮质背带挂上肩头,调整到刚好抵着腰腹的高度,他左手握住情颈,指节自然弯曲按在低音弦上,右手从地上拿起拨片,直接一稔便卡稳位置,试弹了几下,便说道
“好了”
聚光灯骤然亮起,随着里兜一声Go,沉闷的底鼓像心跳般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接着电吉他的失真音色撕裂空气,尖锐又滚烫,贝斯手手腕轻拔,醇厚的低频顺着音响蔓延,稳稳托住整个旋律的根基。
指尖离开琴键的刹那,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掌声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炸开,有人用力拍着手掌,有人边鼓掌边赞叹。
陈子衿准备下台休息一会儿,便走向了卡座,点了几杯酒,靠着墙坐,拿着一瓶酒闷闷的喝着,好像旁边的欢笑与他无关一样,手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瓶身,仰头灌下一大口,一杯又一杯的啤酒下肚,陈子衿的眼睛半睁半闭,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身旁传来别桌烤肉的声音,陈子衿站了起来,喝醉的脑袋里不断传出滋滋的烤肉声,手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晃晃,……想起那些曾经不太美好的回忆
有一个□□的男孩对另外一个男孩吼道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妈缠着我爸爸,我会是这个家唯一的独生子,爸爸目光永远会放在我这,你和你妈那个傻子妈,都给我滚”
好似骂完还不解气,便把盘子刚烤好牛排的热油,在另外一个男孩不注意的时候,泼了出去,自己因为害怕早从后面跑走,幸好另一个男孩躲避的及时,但他的右手却不免被热油烫出了几个亮晶晶的水泡,特别是右手的食指特别明显,掉在地上的盘子瞬间破裂,引来了另外一个男孩的母亲,可男孩的母亲没有关心他,而是在原地咆哮,把餐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大声吼道
“你和你爸一样恶心,什么事都做不好,一次一次的为我添麻烦,你活着还有啥用?”
“对不起,不是我……不是我”
一件又一件的不美好涌上心头,他总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的喘不过气,哪怕空气明明很充足,肩膀也沉甸甸的,胳膊突然发麻,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下爬动,他准备去厕所抽根烟,好好的平复现在的心情
到了卫生间他靠着墙壁慢慢的拿出了烟,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男生,他刚吸了口烟,还没来得及转头,喉咙里的烟就不受控制的喷了出去,正好打在对面那个男生的脸上,陈子衿刚要说对不起,可看到来人利落的背头梳的一丝不苟,发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耳朵上的白色助听器,校服外套随意的搭在臂弯,里面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是蓝子佩,便疑惑的说道
“你在这干嘛”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
“哦”
“停停停,你下一句不是要问我来这干嘛吗”
陈子衿喝的有点糊涂了,脸颊就像被泼了胭脂,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说话时带着酒气,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他想了想白天看到的广告,慢慢的说
“做鸭子的”
蓝子佩愣了一下,顿时被陈子衿这个样子笑到了,带着笑意说
“是啊是啊,我来这儿找金主呢……”
蓝子佩愣了一下,顿时被陈子衿这个样子笑到了,带着笑意说
还没说完,他顿时注意到陈子衿的嘴里有一个银色的光在闪烁,仔细看去,居然是一个舌钉,好奇的问道
“你这是打的舌钉吗,痛不痛?什么感觉”
陈子衿胸腔的闷痛骤然加剧,像是要把他的理智碾碎。他甚至没听清蓝子佩后面说了什么,只凭着一股混沌的熟悉感,攥住了对方胸前的衣料。力道大得攥出了褶皱,不等蓝子佩反应,带着酒气的吻就落了上去。
舌钉擦过对方的唇角时,陈子衿的意识晃了一下,那些翻涌的噩梦和窒息感,竟奇异地褪了几分。他松开手,往后踉跄半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蓝子佩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衣料的温度,和多年前那个傍晚,陈子衿牵着他时掌心的热度,分毫不差。他看着陈子衿发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指尖,到嘴边的调侃硬生生咽了回去,心头漫上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你……”
他伸手想去扶,又怕碰疼了眼前人,声音放得极轻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子衿没应声,只是靠着墙滑下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出来,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咒骂
“艹……又是这破毛病。”
蓝子佩的心猛地揪紧,立刻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肩膀,一遍遍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
第2天,陈子衿一睁开眼,先是看到了医院白花花的墙,慢慢转头看到了正为他倒水的蓝子佩,蓝子佩看到他后微微朝他一笑,说道
“你醒啦?想吃什么?我给你点了粥”
陈子衿揉着疼痛的脑袋,看到环境和蓝子佩,头上直冒三个问号,疑惑的问道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蓝子佩一边说,一边把水递给了陈子衿
“你昨天躯体化了,把你送到医院了”
“哦,谢谢,那个医疗费用我转你吧”
“不用,先记账上吧”
陈子衿顿时很疑惑
“什么账上”
蓝子佩。向陈子衿身旁凑了凑,眼眶红红的像漫了水,手指轻轻地拽着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还带着点儿委屈的鼻音
“昨天人家本来说自己是鸭子,你还亲了人家,今天不可能翻脸不认账,不要我了吧”
陈子衿刚喝了口水,听清那句话的瞬间,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像被定住,嘴里口水不控制的“噗”了一下,喷了出去,全部溅到了蓝子佩的身上,水呛的他连连咳嗽,眼神里却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蓝子配迅速的慢慢的拍打陈子衿的后背,咳嗽了一会儿,陈子衿用手示意别拍了,说道
“我昨天是喝醉了……”
蓝子佩顿时一阵委屈,小手攥着他的袖口慢慢晃动,眼眶泛着红,声音细细,还带着颤音,像只挨了训还要求抱的小狗,闷闷的说道
“人家是第1次接吻,没了初吻,可怎么在市场上活……,人家又没有生活费(其实就是这个月被父亲罚了,没有零花钱而已)今天还是一半上学一半逃课来照顾哥哥,就希望哥哥疼爱我,若是哥哥不想负责……那我便当黄粱梦一场,自作多情”
陈子衿素来冷着的脸,被蓝子佩这样一萌,眼睫几乎不可查的颤了一下,脑中浮现了以一种悲惨身世,嘴角紧绷的线条轻松了丝微不可察的弧度,眼神里的寒意像被温水浸过,悄悄融了点软意,想着自己在学校也没有认识的人,多一个鸭子也不是什么坏事,顶多就点小钱,他还是付得起的,而且自己确实亲了他,看他可怜样子,也总觉得自己有种薄情郎,负心汉的感觉……
“行吧,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蓝子佩顿时心中一喜,眨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真诚的看着陈子衿,便欢喜的把声音夹的很细
“.谢谢板板,我会永远爱板板的”
陈子衿听后,给出的评价就一个字“尬”尬的可以抠出三个芭比梦幻豪宅,最后慢慢吐出了几个
“很恶心”
蓝子佩又嘟起了小嘴
“板板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
但这时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看本子淡淡的说道
“302号床躯体化不是很严重,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日后记得不要想些不好的事情,家人可以多提供一下乐观的情绪价值,好了,谁是家属?可以签字了”
蓝子佩抢先回答道
“我”
陈子衿随后起身,说道
“护士,有棉片和酒精吗”
女护士淡淡的说道
“有的,我现在给你去拿”
拿到酒精和棉签的陈子衿去了卫生间,镜子里的少年眼尾还挂着点未褪的红,下唇的银钉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眉骨上的钉珠沾了点细碎的绒毛,耳垂的圆环被睡乱的发丝缠了半圈。他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时,蓝子佩看到后立马拿来了毛巾,一边给他擦脸一边皱眉说道
“冷水,下次要开热水会着凉的,对了,我带了校服外套,你等会穿着”
“我下午要去学校,谢谢你的校服了”
陈子衿拿起棉片酒精 ,先摘唇钉。他用酒精棉片仔细擦了擦指尖,拇指和食指捏住唇钉两端,轻轻往里推了推,再缓慢旋转半圈,冰凉的金属顺着唇瓣内侧的创面滑出,留下一点细微的刺痛。他把唇钉放在手心,又拿起新的棉片擦拭眉钉周围,眉部皮肤薄,他动作放得更轻,捏住钉头微微用力,将短杆从眉骨后抽出,指尖触到皮肤时,还能感觉到一点残留的温热。蓝子佩瞬间担心起来,一边问一边从口袋拿出糖果
“ 疼不疼啊 ,我这有糖,要不你含一点”
陈子衿听着蓝子配叽叽喳喳的叫着,正想说闭嘴的时候,嘴巴就塞了一颗糖,甜味散开,盖住了所有的千言万语,这时蓝子佩又说道
“我给你点的粥,你等会儿喝一点”
陈子衿无奈的说道
“像个老妈子一样……”
下午,蓝子佩就带着陈子衿回学校了,只不过陈子衿是向大门走,蓝子佩则是翻墙过去,刚好这是午休下课,同学们都在操场上活动,女生们围在一起,他们拍着腿,笑的眉眼弯弯,声音又脆又响
“我就说他们是真的,你看他俩过来都走在一起,恨不得黏一块儿呢,这对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我的cp之魂在燃烧,磕到了磕到了,你看这张图。放大两倍,放大到1000x1500像素,两个人都脸红了,连手都是攥在同一件衣服上,啊啊啊啊啊。”
陈子衿和蓝子佩眼里充满了迷茫,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时乐次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到
“魔丸,你他妈中午跑回去干嘛,还这么久,我为你找了800个借口”
乐次回忆中:
教导主任板着脸说道“蓝子佩呢?”
乐次慌张地说“他突然食欲不振。没吃早饭,中饭,觉得自己能啃下一头牛,去厕所吃辣条了”
教导主任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又走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挑食”
教导主任又转回来,疑惑的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乐次“他睡觉太累了,怕骨头散架,所以去外面准备伸展伸展胳膊”
教导主任啧了一声,说了一句话又走了
“现在孩子怎么这么事儿多”
教导主任又又转回来了,生气的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乐次顿时慌张的直流汗“他来大姨妈了……不对不对,痔疮破了,差点要被痛死,所以去了医务室”
回忆完毕
乐此又无奈地说道
“我差点要死了,你知道吗,兄弟我就只差说你要生了,你是要跟我玩cosplay吗,我cos你上学,你去play一中午”
蓝子佩顿时仁义的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盯着他说
“你这不叫乐次,你这叫次父吧,对了,话说他们在说什么,怎么都盯着我俩看”
乐次顿时想起来,拨开外面黑色秋季校服外套,红色秋季校服外套,黑色夏季校服短袖,红色夏季校服短袖,从短袖下面拨开外面的黑色秋季校裤,从灰色夏季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并解锁,打开网页给他们俩看
“哦,对了你们看学校论坛”
而蓝子佩却说
“你穿那么多不怕热”
“今天不是正式开学吗,我不知道穿哪一件校服,怕被老班说,我就全部穿上了”
“老班不是上午不在吗?你把衣服脱了呗”
“哎呀,我有点忘事,算了算了,你们先看论坛”
三人共同看向了手机的论坛,论坛上写
楼主:卧槽!我在厕所看到魔丸把转校生堵在墙角,还说要对他“负责”?!这是什么强制爱剧本?!
1楼:我也看见了!两人浑身湿透,纠缠不清,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2楼:对抗路情侣锁死!钥匙我吞了!
接着是一段昨天在卫生间墙角拍的视频,两个男生纠缠在一起,看起来暧昧不清。
三人看后顿时毫无话说,最后还是乐次先开的口
“你俩要不要解释一下”
蓝子佩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下午军训)
日头像团烧红的炭火悬在头顶,晒得柏油路都在发烫,军训服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黏腻腻的,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教官在台上一声又一声的大吼 “ Ok,全体学生向左方起步走50公分”
蓝子佩顿时疑惑向陈子衿问道
“50公分有多少”
陈子衿淡淡地回答道
“50公分大”
“?多少”
陈子衿又不耐烦的说道
“50公分大”
男子佩听后还是疑惑的看着陈子衿,陈子衿用那看智障眼神看着他,暗中说了声
“傻逼,自己数不会,走半米得了”
教官看着同学们已经移好了位置,便开心的用话筒讲道
“同学们,下午好啊,你们好吗”
而台下的学生则是一个两个病怏怏的说道
“不好”
教官尴尬的笑了笑,已读乱回
“嗯,看着同学们笑得多明媚,那就好好接受下午的训练熏陶吧”
教官的回答,要同学们一脸雾水,问号一片,接着就是各列组成方队 ,一队又一队的练习着,烈阳下,迷彩服被汗水浸出深浅纹路,少年们如青松般站定,下颌线绷出倔强弧度。齐步走时,摆臂如浪潮齐涌,脚步声砸在地面震出沉闷回响;喊口号时,嗓音沙哑却透着少年意气,冲破热浪直上云霄。休息时,有人瘫坐揉着酸胀的腿,有人分享半瓶水,笑声混着蝉鸣,在训练场漫开滚烫的青春气息。
这时的陈子衿脚尖像踩在棉花上,腿杆软得直打颤,身体晃了晃又勉强撑住,睫毛上凝着的汗珠滑进眼里,涩得他眯起眼,连呼吸都带着焦热的糊味,每一秒都在和往下栽的念头较劲。教官环视了一圈,发现了陈子衿的不对劲,便上前去,说道
“这位男生出列”
“是”
“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摇摇晃晃的”
“报告教官,我有点晕”
“来个同学扶他去休息吧”
这时的蓝子佩自告奋勇,举起了双手,满眼都写到,点我点我,教官看后无奈的说
“行,就这个同学吧”
陈子衿得到了教官的允许,便向旁边走去,阳光像层滚烫的纱裹在身上,每抬一次腿都像灌了铅。影子被拉得又扁又长,跟着脚步慢悠悠晃。这时教官又说
“大家有情况及时跟我说,好了,都上跑道吧,先跑三圈,热身一下”
“这学校太阴间了,上午学习,下午运动,真的是想对我们学生精神和体育上的双重打击”
“你们再跟我说一句,再多加一圈”
学生们敢怒不敢言,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前挪,叹气声混着粗重的呼吸飘在热浪里。
“呼……累死了”
“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一声声抱怨碎在风里,脚步歪歪扭扭,胳膊有气无力地摆着,每一步都像踩着棉花,连影子都透着蔫蔫的倦意。陈子衿的脚步忽然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前的阳光猛地炸开一片白光。喉咙里的灼痛感还没散开,身体已不受控地向前扑——膝盖先重重磕在滚烫的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响,手臂撑地时又滑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正巧被后面赶来的蓝子佩接住,蓝子佩慌张的喊道
“陈子衿,你没事吧?”
几个女生也大喊道教官,教官看后也十分着急,就打算要全班人都休息一下
“太阳确实太大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蓝子佩俯身,手臂稳稳穿过陈子衿膝弯与肩背,稍一用力便打横抱起。陈子衿猝不及防间攥住他胸前衣襟,鼻尖蹭到他带着阳光味的衬衫,身体轻轻晃了晃,便被稳稳托在怀里——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抱得平稳又妥帖,突然心里感觉这个鸭子还是有点用的。教官也宣布自由休息一会儿,有一个有着美式前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在他俩后慢悠悠的说
“某些人啊,金枝玉叶就不要来学校,因为一种小事天天要死要活的,全校就会为我们班添上多事的标签,害人又害,不会为班级争光,只会害班级和自己一样坠入泥潭”
蓝子佩并未答复些什么,只是默默的把陈子衿放到了医务室的座位上,看到校医没来,拿起旁边的湿纸巾蘸了点水,慢慢擦拭着陈子衿的脸,要那个男生在旁边和空气一样,男生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便又开始说
“某些人就是又没钱又懒,只会连累大家,要是有钱的话,身边肯定不缺人照顾吧”
蓝子佩噗嗤的笑了出来,用看垃圾的眼光瞟了他一眼,便接着忙着手上的活,旁边的男生十分诧异,震惊的问道
“你笑什么?”
“我看你也别学理科了,学也学不过我,这么会甩锅不去厨房上班可惜了,自己挑各种刺拉踩别人,从中有点优越感,缺爱请去找妈妈哦”
说完蓝子佩又拿起水杯 ,准备喂水给陈子衿,男生则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自己的怒火点燃整个学校,随后无能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
“人们总说我是世界的分界线,不必多闻,人神共愤我是宇宙的最后的黄昏,是月亮和太阳最后的月老,一半来自深奥的洪流激励着我反抗,一半来自纯真的净水平抚着我的心灵,简称:离人很远,离神很近”
刚睁开眼睛的陈子衿,调侃道
“身在阳间,精神阴间,简称三个字“不是人”
看到陈子衿醒了,蓝子佩眼冒金光,眨巴眨巴大眼睛担心的看着他,小心翼翼询问,这时候男生看到更没人鸟他,大吼道
“那你又是他的谁?”
“我。?”
蓝子佩继续转着圆溜溜的小脸,看着陈子衿像是小狗想要得到主人的认可,不断的释放无辜的信息素,陈子衿被萌得不得了,只好把头转向另一边,蓝子佩就说道
“我是他的暗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