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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鸭子也有口水安慰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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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脊背挺得笔直,脚步不疾不徐,来到了蓝子佩那一桌,低头望着陈子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
“你家情况我也了解,但披头散发肯定不行,成什么样,古代有句话说的好,发不遮眉,今后给我扎着”
陈子衿抬头望了望班主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班主任听后垂着眼又深深望了陈子衿几眼,脚步放得很轻,却丝毫不见拖沓,慢慢的走开了,这时南意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好奇的问道
“陈子衿,就是你跟光头强说那事儿真的假的”
陈子衿一脸疑问
“光头强是谁”
南意看班主任没走远,便小声说道
“就教导主任光头他老是说他家是农村砍树的,所以人称外号光头强”
陈子衿不在意的用筷子在碗里拨了拨菜,只嗯了一声,南意又追问道
“你说的真的假的?”
话音未落,蓝子佩的人脸色就沉了下来,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和不悦,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挠了挠头,半天没敢再吭声,陈子衿无聊的拨完菜后,无所谓的说道
“假的,我哪有这么多时间找医生问”
陈子衿盯着餐盘里没动几口的饭菜,眉头皱了皱,拿起餐盘站起身,蓝子佩看着他要走,便也站了起来,陈子衿准被走向垃圾桶,筷子拨了拨碗里剩下的青菜,一脸提不起劲的样子,南意看后顿时伸手拦下来,说道
“哎哎哎,你千万别去倒饭,光头一般都在那边看着,你去倒饭,明天就要全校公开批评”
陈子衿嫌恶的看了看一盘子难吃的饭,正想着怎么办,蓝子佩在旁边说道
“你给我吃呗”
陈子衿想了想实在太恶心,怎么会有人愿意吃别人的口水,除非这人是变态吧,陈子衿一票否决,满脸不耐烦的抬头看了蓝子佩,接着冷淡的说
“不要”
蓝子佩被拒绝了没觉得尴尬,他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实在不妥,而是想了另外一种方法,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陈子衿的饭菜用筷子拨到了纸巾上,说道
“把菜包在纸巾里面,我揣到口袋里面,等下出去就扔”
陈子衿看了看蓝子佩得意的样,难得的点了点头,心灵再一次被触动,心想“这人干嘛这么主动?真把自己当鸭子,主人往那边一站,就嘎嘎的往主人旁边蹭蹭”
暮色沉到窗沿时,教室里的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晕漫过摊开的试卷与课本,将窗外的树影晕成模糊的墨色。
晚自习的安静被一声轻响划破。门被推开一条缝,班主任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他脚步放得很轻,皮鞋底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却让教室里原本均匀的沙沙声,瞬间低了大半,班主任说道
“这次的检测,整体来说还是可以的,我来整体念一下分数,听到的就把试卷拿回去,今天晚上不更正完,不许走,组长给我守着”
接着翻了翻试卷,一边拿起一张一边说道
“万年不败的战神第一蓝子佩150”
前后排几个男生巴掌拍得震天响,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起哄似的热闹。掌声里混着几声低低的欢呼蓝子佩也赶紧上台拿了试卷,坐到位置上之后,还开心的特意望了望陈子衿,这时班主任不耐烦的说道
“鼓啥掌啊?哪次不是他?”
班主任训斥了几声,便又开始发那一厚沓的试卷
“第2名唐清梦138,稳定发挥”
唐清梦拿了试卷,点了点头,看了看错处,快速的回到座位,更正错题
“第3名宁川101,离第二差这么远,继续努力吧”
男生快速的跑上了讲台,拿了试卷并跟老师点了点头,但这时陈陈子衿不知怎的,看着他走向讲台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像是他中暑刁难他的那个男孩,便看向蓝子佩问道
“他是中午刁难我的那个人?”
蓝子佩直直的看向了陈子衿,落日余晖洒在少年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使他好久都没有移开眼,坚定地说
“嗯,是的”
陈子衿被蓝子佩看得心里发毛,撇了撇嘴,假装嫌恶实际是被看着脸红,最后只淡淡的吐出了一
“你别老是看着我,我脸上又没有别人的成绩单”
蓝子佩一听原本白皙的耳廓先漫上一层薄红,那点红意顺着脖颈往上爬,很快染透了脸颊。不好意思的往旁边撇了,这时班主任的声音突然拔高说道
“这次的倒数第2名很让人意外啊,虽然是多了个人,但是还是值得表扬的,乐次50分”
乐次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指尖的笔“啪嗒”一声磕在桌沿。后颈的汗毛倏地竖起来,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顿了半秒。周围隐约传来细碎的笑声,跑过去拿自己的成绩,老师接着鼓励道
“也算是一次很好的进步,大家给点掌声,乐次争取以后可以考到倒数第三”
乐次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好的……老师”
看到最后一张试卷,班主任随即严肃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像吼出来的一样,说道
“倒数第一陈子衿15分,别人差的数学应该是体育老师教的,而你的数学简直就说文盲教的”
陈子衿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像无所谓一样上去拿了试卷就立马下来,班主任看着试卷都发完了,便开始讲起了题。
下课铃的尾音还没消散,教室里就炸开了锅。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啦声、书本文具归位的哗啦声,班主任说道
“好了大家放学吧,回去记得做作业,我数了数卷子还没有交,就只剩乐次和陈子衿你们俩留下来,今天的值日生蓝子佩把地给我扫干净,被检查出问题了就给我写5000字检讨,不准逃”
等老师走远,乐次把笔无奈的放在了试卷上,走向了一旁摔倒在他组长的腿边,假装眼泪汪汪的大声哭道
“组长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虽然我每次都说这句话,但是我保证我明天一定会把答案抄了交给老师,数学我真的没招,他和吸血虫一样吸着我的血,我要被榨干了!”
旁边的男生明显不信,想蹬腿摆脱乐次的束缚,大喊道
“你给我放开,祖宗你贵人多忘事,每次说回去抄,每次都忘,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乐次还准备演苦情戏,突然谄媚道
“老组,你是不是今天要和陈子衿的组长买情侣文具来着,大人不记得,小的还记得呢”
组长看向了另一边的女生,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好像都慢了半拍。随即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连耳根都烫得惊人,这时在墙边的宁川也从角落跑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对呀,宁姐那边我就看着陈子衿,保证完成任务”
旁边的女生点了点头,随后替男生说道
“那我和我对象就先走了,乐次姐给你一次机会,就先回去抄吧,多谢你了宁川,姐欠你一个大人情”
男女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一起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昏黄的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这时陈子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人是陈父,便跑出了教室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一声很有力量低沉的男音说道
“陈子衿好久不见,我今天特意从美国赶回来,想来看看你母亲,顺便见见你,给你10分钟马上回来”
陈子衿恭敬的回复道
“好的”
电话那边的男人听到后便立马挂断了电话,不给陈子衿一点说其他的打算,陈子衿又重新走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反复的算着题,宁川在旁边戏谑的笑道
“你也是个神人,连计算题都全错,就估对了几个选择题,呵”
蓝子佩拎起靠在墙角的扫帚,指尖触到冰凉的竹柄,又弯腰拿起簸箕,听到这话后,立马站直了身板,对宁川说道
“你想怎么着?嫉妒别人是不是?别人选择题就是比你对的多,说这么半天你也不教,脑子是不是不在别人头上?”
宁川本来就和蓝子佩不对付,这时候也大吼起来
“脑子在不在我头上,你管我的?”
战争一旦触发,免一发不可收拾。只剩陈子衿在旁边慢慢的算着计算题,有时厌恶的看他俩两下
“宁川,你自己语文学得好有屌用,老师说的关爱同学,你就当狗屁了是不是?”
“蓝子佩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天天在学校和魔丸一样,校长看到你都像避瘟神,我历史学的比你强,100倍记忆力比你好,别给我扯什么有的没的”
“你还历史学的好?那你知道不,你骂我是瘟神,因为我是中国人,你辱华了!”
“你嘲讽我历史学的不好?这样造谣我,我也是中国人,你也辱华了!”
陈子衿斜着眼看着两人,两个人叽里呱啦说的都啥胡话?精神状态还完好吗?最后两人骂完,突然感觉不对,蓝子佩先开口说到
“你不教他我教!”
蓝子佩看向了陈子衿的试卷,一边念题目一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已知函数f(X)满足f(X+y)=mnX(f(X),y)十min(f(y),X),其中maX(a,b)表示ab中最大数min(a,b)表示a,b中最小的数则f(16)—f(1)=?这道题简单,我先看看你答案”
蓝子佩笑嘻嘻的去看陈子衿的答案,看后顿时石化,草稿纸上写着m=n,m=未知数,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一边认真的讲,一边用扫把把灰尘都扫到宁川脚上
“方法一:取f(X)=X,所以也f(X+y)=X+y,maX(X,y)+min(y, X)=X+y,所以f(16)-f(1)=15,好,我再给你详细讲一遍”
宁川的鞋子被蓝子佩扫把上的尘土搞得有点脏,他眉峰猛地一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方才还带着温度的眼神,此刻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前方,大声吼道
“你差不多得了,收起你这个烂扫把”
蓝子佩无所谓的接着教陈子衿做题,慢慢悠悠的说道
“抱歉啊扫把无眼,你的鞋子不要一直抵在这儿啊,你是不是有那种受虐体质”
大战又一次激发,两人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凸起,连带着脖颈的青筋都隐隐绷起,就这样蓝子佩一边温柔的教着陈子衿,一边空闲,还要跟宁川大吵大闹,而中间的陈子衿则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俩吵,像一个无赖的鸭子主人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支笔帽扣好。摊开的试卷和写满字迹的草稿纸被一一归拢,课本摞人在桌角,陈子衿和蓝子佩待的太久甚至忘了时间,父亲给的20分钟,已经晚了10分钟,陈子衿用手机打了个车迅速的准备回家,最后临走时说道
“我有事,我先走了”
蓝子佩还想对陈子衿说“一起回家,我送你呗”在此刻也迟迟咽住。
陈子衿刚一回家,看见月光贴着窗棂漏进来,在地板上淌出一道冷白的光。窗下的阴影里,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轮廓模糊得像晕开的墨。那个黑影淡淡的说道
“迟到20分钟,一回国内是不是把你玩嗨了?时间都不分”
陈子衿恭敬地回答道
“没有,学校今天留人,对不起父亲”
男人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抓起桌上的玻璃瓶就往地上狠狠砸去“砰”的一声巨响炸开,透明的瓶身瞬间碎裂,锋利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里面的液体泼洒出来,有些汁液还溅到了蓝子佩借给陈子衿的校服外套上,男人怒气的说道
“这不是一个好的借口,你身为长子,学习学的什么样?自己有个长子的样子嘛,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实在不行你就待在国内照顾你那傻子妈一辈子”
那句话落进耳朵的瞬间,他的心脏骤然收紧,指腹泛出青白。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厉色,像被乌云遮住的闪电,转瞬便敛了下去。他依旧垂着眼,唇角甚至还维持着原来的弧度,只是周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淡淡的说道
“父亲教训的是,我不比那国外精英教育的私生子好,只想在国内安居享乐一辈子,恐怕只能要见不得光的人来尝尝掌管大局的滋味了”
那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陈父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怒意,抬手攥紧了拳,却又猛地换成手掌——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陈子衿脸上。掌心火辣辣地疼,可陈子衿却司空见惯,很快的又把头转过来,陈父愤怒的从陈子衿旁边走过,随后又咬牙切齿叫来保镖
“你在这里盯着,要少爷亲自用手把玻璃渣子给我捡起来”
陈子衿默不作声地蹲下身,指尖避开那些锋利的玻璃尖角,小心翼翼地捏起大块的碎片,轻轻放进脚边的垃圾桶,细小的碎碴嵌在地板缝隙里,他便弓着背,一点一点用指腹抠出来,指尖不小心蹭到锋利的边缘,划出一道细小红痕,他却像没察觉似的,依旧沉默地收拾着满地狼藉,直到最后一片玻璃渣都被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酒吧里热闹得像被点燃的篝火堆,喧嚣的歌声、碰杯的脆响和哄笑混在一起,热浪裹着人声往天花板上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鼓点猛地收住,电吉他的尾音还在空气中轻轻震颤。主唱放下话筒,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吉他手抬手拨了拨弦,发出一声清亮的余响,贝斯手则将琴斜挎在肩上,冲台下扬了扬下巴。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瞬间炸开,李星河一下台一边喝水一边刷着手机说道
“今天真奇怪啊,乐次陈子衿他俩都没来,陈子衿怎么第2天工作不来了,起码要离职,也要做个样子搞几天吧,乐次电话也打不通,我记得你们一中不是比我们二中少一个晚自习吗?”
蓝子佩晃了晃酒杯(未成年人禁止饮酒)一边看着酒,一边想着陈子衿,说道
“陈子衿他不是那样人,今天有事吧”
李星河瞟了他两眼,接着一副完了的表情,对蓝子佩说到
“怎么对对方一见钟情了,这么维护他,完了魔丸你坠入爱河了,没救喽”
蓝子佩笑了笑,没有做任何的回复,像是默认了一样,接着李星河笑指着远处送来的蛋糕着说道
“哇塞!今天余爸爸请吃蛋糕吗?谢谢爸爸,祝爸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余爸爸一脸看小机灵鬼的表情,宠溺的笑了笑,接着拿着旁边的刀开始切起了蛋糕,一边切一边说
“就你馋,我还没说是谁的呢,你的祝福就先送上,幸好猜对了,要不如果是客人的,我要先送完这个,再给你买个蛋糕”
李星河一脸得意的样,假装美味的舔了舔嘴角,懒洋洋的接过蛋糕,又把蛋糕放到了唐清梦的手上,把勺子递给了她,萌萌的说道
“姐姐,我好累呀,你喂给我吃呗”
唐清梦没有任何的迟疑,宠溺的舀了一勺蛋糕,送到了李星河的嘴巴里,并用手抹去了李星河嘴角的奶油,甜甜的蛋糕在李星河嘴里化开,看对方眼神也变得暧昧无比,对视是人类精神上的接吻,当唐清梦还沉浸此时,李星河忽然一下转过了头,坏坏的笑了笑,对着余老板询问道
“可是爸爸,今天好像不是你生日,毕竟你上次过生日喝醉酒可是一个神秘的男人带着你回了家,这次是哪个小可爱的生日嘞~”
李星河说时还特意把神秘的男人加了加重,故意想引着余老板把那人的名字提出,这时的唐清梦正被李星河打断的爱意生气着,拳头不自觉的拧紧,但表情上还是云淡风轻,这时的余老板无奈的抠了抠头,笑了笑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今天可不是小可爱喽,应该是大可爱,比你蓝哥还大两岁,就是那个新人陈子衿,我看了看他的身份证算了算9月3号今天过生日,但没想到他今天刚好没来,哎……”
蓝子佩听到陈子衿这个名字格外认真起来,耳朵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啊,手中的酒杯也不玩儿了,满脑子都在琢磨要挑个什么样的礼物才够特别,他心想
“礼物得有创意,得让人难忘,啊啊啊啊送什么好,送女孩子礼物容易送男孩子就难,特别是……给他”
他突然灵光一现,准备去网上搜搜看,他打开搜索,口中喃喃道搜索的内容
“如何送男生生日礼物”
正准备点搜索,又愣了愣把刚打好的字又删除,口中又喃喃道
“如何送喜欢的人生日礼物,后面再加上男生”
但搜出来的礼物却一个比一个炸裂,蓝子佩一边看一边小声说道
“发声老鼠挂件,一点开就可以听到提醒睡觉的声音,唉这个好,听听什么提醒音”
视频里顿时出来老鼠发出的奇怪声音,用奸笑的口音说道
“小妹妹还没睡呀?~”
蓝子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一层叠一层,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一边说一边把视频往下滑
“这阴森的,更不想睡觉了,我觉得这个更适合当闹铃,早上被吓得一股鸡皮疙瘩,就不困了 ”
搜来搜去蓝子佩没有一个满意的,他又灵光一现,想到
“买衣有特意独创性的衣服,让陈子衿一看就想起了我,特别具有意义性,我莫非是个天才”
又默默地搜索
“创意性衣服”
蓝子佩看了又看,最后一眼中意一个上面印着几个大字的白色衣服,边挑边喃喃道上面印着的几个大字
“人生靠自己,风水起靠自己一生输赢全靠拼!买的话加赠一个关公大刀含义关关难过关关过,这个多有意义,就你了!”
蓝子佩没带丝毫犹豫的准备下单,李星河在旁边憋了半天,愣是没忍住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嘴角抽了又抽,实在想不通送对象这玩意儿,到底是浪漫还是猎奇。忍不住指着蓝子佩无奈的嫌弃道
“知道的送暗恋对象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送妻离子散大礼包呢?你现在送也来不及了,我要是你的话先去找他诚心到了才行”
蓝子佩顿时一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表情,但还是呆呆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家住呢?”
李星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扶额叹气
“就这还想追人?简直离谱,开学的前几天老师都会要同学把家庭住址写在班级登录表上,现在估计还放在班级□□群里,你去上面找啊”
(温馨提醒:老师因为要统计每个人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我要大家在□□群在线编辑,合理合规)
李星河话音刚落,蓝子佩眼睛倏地睁大,原本皱紧的眉头一下舒展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里满是恍然大悟的光。一下子似闪电一样跑了出去,骑上自行车,用手机翻了翻 □□群找到了家庭地址,在后面的李星河顿时想起了什么,正想努力大声挽回蓝子佩,可看到他已经跑了一半,提醒的话顿时变得十分的小声
“魔丸,你给你暗恋对象的蛋糕忘带了”
蓝子佩拐过下个路口,忽然一拍脑门,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满脸都是懊恼又慌乱的神色,又想起李星河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叫,小声的懊悔道
“我还以为李星河在后面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叫啥呢?也没有管,没想到他来提醒我蛋糕忘带了”
蓝子佩正愁眉苦脸,突然想起来,再往前面一点有一个蛋糕店,又骑上了自行车,快马加鞭的赶去
刚拐过街角,抬眼望去,蛋糕店的橱窗里摆着胖乎乎的泡芙、缀满水果的裸蛋糕,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雾,透着一股子温柔的甜意。蓝子佩走了进去,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店员正在教着一个小女孩做作业,看起来十分恼火,那个店员大喊
“一盒5块钱,买多少盒是15块,你别看门外呀,看题!你看你自己答的:“不知道,可以找店员问,”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被骂哭的小女孩慢悠悠的举起了手,带着哭腔说道
“妈妈,有人来了”
店员往外看了看,连忙上去迎接,挂上了职业假笑,温柔的问道
“小伙子,想买点什么呀?”
蓝子佩看着琳琅满目的蛋糕不知道挑什么好,店员看到他窘迫的样子,便主动说道
“买蛋糕吗?这个巧克力德芙的卖的特别好,另外一个蛋糕草莓的非常甜,也卖的很好,小伙子准备送谁呀”
蓝子佩丝毫不带犹豫地说道
“送我喜欢的人”
店员笑盈盈的说道,指了指草莓蛋糕
“草莓的更甜一点,如果送喜欢的人的话,这边建议可以买一下我们店里的八音盒,一边吃蛋糕,一边听八音盒的音乐很浪漫哦~”
蓝子佩听到浪漫这个词,顿时下定了决心,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支付一边说道
“多少钱?还有那个八音盒”
店员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写作业小女孩去拿八音盒
“蛋糕200,八音盒99祝你们的感情也可以久久,一共299,闺女你去帮哥哥拿八音盒”
可是小女孩找了半天,就是半天不见八音盒的影子,疑惑地问
“妈妈,八音盒在哪?”
店员一边打包蛋糕,一边烦躁的吼道
“一天到晚这里搞不好,那里搞不好,八音盒不在箱子里面,在我嘴里,快点,来我这里拿”
小女孩听了妈妈的话,准备往妈妈那里跑,店员更加生气,便指着小女孩要他去后面找
“你给我在后面快点找”
小女孩被妈妈吼了半天,小女孩也变得胆怯起来,但依旧在后面没有找到,便拿起自己的玩具一个红眼苏菲亚的手机装进那个蛋糕盒子里,店员也顺势把蛋糕盒子交给了蓝子佩,蓝子佩拿到蛋糕后,便立马坐上了自行车,大声说
“谢谢阿姨!阿姨你闺女是小女孩,说话得温柔点,免得把小孩子吓着”
与此同时一个少年把自己闷在房间的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拿起旁边的小刀,脑海里浮动着不同的画面
一个女人突然把手里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双眼瞪得通红,布满血丝,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没人能听懂的话,说道
“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不去死?我看到你和你爸我就恶心,你为什么活这么大?你就该去死!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带着你爸虚假的安慰死啊!”
画面一转那个黑衣服的陈父再次出现,他指着对方的鼻子,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随着嘶吼四处飞溅,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砸过来,声音大得震得人耳膜发疼
“你好歹也是个有名分的少爷,比你小妈的儿子还不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儿子?你妈是个疯子,你也要是一个傻子吗!”
他把小刀狠狠的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 ,一共十几道血痕,密密麻麻的在少年白皙的手臂上,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恐怖,这时他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消息,上面写着生日快乐,他顿时很疑惑,想不起来这是谁了,又来了一个电话,他疑惑的点开,来人居然是蓝子佩,少年疑惑的问道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在你家门口,你给我开开门呗,我有点儿害羞,不敢敲门”
“你来我家干什么?”
蓝子佩突然把蛋糕提到了屏幕前面,开心的说道
“给板板过生日!”
那一刻,少年所有的失望都烟消云散,心里涌起的热意,喉咙发紧,少年变得比往日更加快了些,打开了大门
打开门的瞬间,看到蓝子佩捧着草莓奶油蛋糕站在门口,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好看,蓝子佩眼睛亮得像星星,扯着嗓子大喊:“陈子衿生日快乐!” 声音脆生生的,惊得对方愣在原地,这时蓝子佩坏笑道
“板板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是我不请自来,板板不会怨我吧?
虽然陈子衿心里被温暖到,但嘴上却得冷冷的说
“你要是觉得我会怨你,你就不会过来”
蓝子佩像是被主人得到示意的小狗进了房里,问道
“板板要换鞋吗?”
“不要”
陈子衿房间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蓝子佩在陈子衿后面进去,怀里的蛋糕盒被护得严严实实。几步走到陈子衿的课桌上,轻轻把蛋糕放稳,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奶油没被晃坏,拿起几个开关蜡烛,把蛋糕盒打开,插到了蛋糕上,说到
“我身上没有打火机,所以买了电子蜡烛,照样许愿可以梦想成真来来来,寿星坐这儿”
陈子衿坐到了课桌旁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多大了,还相信许愿就能成真”
蓝子佩正准备去关灯,笑着回答道
“那肯定是肺活量不够,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吹,把愿望吹上天,就能成真了”
陈子衿手扶着头,被蓝子佩。的话弄得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又云淡风轻地说
“怎么着?你比世界纪录吹得还好,难道你小时候许愿都成功了?”
刚把灯关好的蓝子佩大步的走了回来,把桌子上的台灯打开,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了陈子衿旁边,凳子虽然比陈子衿矮很多很多,但在陈子衿的蓝子佩旁边却显得格外高壮不少,蓝子佩笑着说
“我小时候特别爱看迪士尼那些公主啊,以前爱扭小辫儿说要成为长发公主,但长大一些就被父亲剪掉了,没事儿我告诉你我这次买的可是vip款,和普通款不一样,你吹吹看”
“不信,你还能买vip?干脆直接飞天然后呢上天庭找事儿做,专门完成许愿人的愿望”
蓝子佩好似被不一样的陈子衿萌到一样,声音顿时夹了起来,笑嘻嘻的问陈子衿
“那我可爱的板板~你想要什么呀?”
蓝子佩为了逗陈子衿开心,蓝子佩对着陈子衿轮番变脸:先把嘴角往下撇、眉头皱成八字,装成委屈巴巴的小狗狗
“想要小狗”
再鼓起腮帮子、眯起眼睛,模仿偷吃了小鱼干的馋猫;
“或是小猫”
蓝子佩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大汤圆,嘴唇使劲往前噘,眼睛还故意眯成两条缝,活脱脱一只刚偷吃完米的小鸭子
“还是我这样可爱的小鸭子”
陈子衿没忍住撇开了脸偷偷的笑了两声,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明明他一直都板着脸,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倾尽全力来逗他一笑,他只是感觉一股暖意从心底涌上来,漫过胸腔,连指尖都跟着变得热乎乎的。过了一会儿,他忍住笑意故意说道
“小猫吧,我更喜欢猫猫”
蓝子佩装作很伤心的样子,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头也酸酸的,嘴巴抿得紧紧的,肩膀微微耷拉着,可怜兮兮的说道
“板板不喜欢鸭鸭吗?鸭鸭的一片痴心终是负了……没事的,鸭鸭会继续喜欢板板,要板板开心”
陈子衿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
“嗯”
蓝子佩又笑嘻嘻的看向陈子衿,说道
“寿星,快来许愿吧,哦,对了,还有重要一点,我买的八音盒,有仪式感”
蓝子佩满心欢喜地打开包装,指尖刚碰到那个小巧的物件,才发现不是期待的八音盒,竟是个红颜苏菲亚手机玩具。脸“唰”地一下红了,蓝子佩还不信邪的打开了下面的开关,刚一按下去,玩具手机上苏菲亚的红眼睛瞬间亮得更刺眼,紧接着一阵掐着嗓子的电子童声
“叮铃铃铃,哇哇丢~叮叮铃铃,汪汪汪~哎咿呀咿呀~ I am your little butterfly ”
蓝子佩手忙脚乱地去按开关想关掉,可那玩具像是跟他作对似的,电子乐声越响越欢,他的脸从耳根红到额头,空气一瞬间的安静,陈子衿首先说道
“你说的八音盒,原来是可以犯红眼病的小公主,你还挺识货的,能买到这种独一无二的八音盒”
蓝子佩硬扯出一个笑容,脸颊的肌肉都绷得发酸,干笑两声后赶紧捂住嘴,可那没憋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真没骗你哈哈哈哈,我去蛋糕店花了99买的”
陈子衿无奈的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看蓝子佩,说道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原来是把钱都败完了,想着如何当家活着”
蓝子佩为了缓解尴尬1. 他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块裹着奶油的蛋糕,递到陈子衿嘴边,声音放得轻轻的:“尝尝这个草莓味的,不腻”
陈子衿看到送到嘴边的蛋糕,用手推了推远,准备吃另外一个刚切好的蛋糕,说道
“我又不残,我自己有手自己吃”
蓝子佩顿时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默默的放下了递出蛋糕的勺子,一边喃喃道
“怎么李星河和唐清梦就行?我怎么不行……都是喂蛋糕,就不愿意吃我的,肯定是我不够努力,嗯对”
蓝子佩刚准备把蛋糕喂到自己嘴里,刚好看到陈子衿伸手去拿叉子,手背一道凹凸的疤痕瞬间撞进眼里。那疤痕不长,却带着点浅浅的褐色,看着像是旧伤,蓝子佩眼神一惊,顿时轻轻的抓住了陈子衿的手臂,担心地询问道
“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
陈子衿像是察觉到蓝子佩的目光,指尖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回缩了缩,另一只手端起水杯,恰好压在有疤痕的位置,低头抿了口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淡淡的说道
“不要你管”
蓝子佩咬着下唇,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明明心里攒了一肚子的委屈,却硬是憋着没掉眼泪,肩膀轻轻耸着,连指尖都攥得发白,小声的说道
“不要我管,你手上不疼吗?”
陈子衿被蓝子佩这个样子弄得气愤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生气,他不想要他的秘密被所有人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陈子衿大声说道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
陈子衿说完那句伤人的话后就转过了头,蓝子佩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眶慢慢泛红,鼻尖发酸,委屈劲儿一股脑涌上来,连呼吸都带着点颤音。过了一会儿,他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从陈子衿的房间走了出去,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陈子衿也没有挽留,他下意识的感觉很愧疚,他把唯一关心他的人赶了出去,自己承受着寂静的夜晚,他不想这样,他也想被爱,但总不知道如何回应别人对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