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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七章 事情的真相 ...

  •   净泽一路上,悉心照料俘虏,为他换药、熬药,俘虏的伤口逐渐愈合。在雪域高原上,风吹日晒让俘虏患上了眼疾,净泽用针灸治好了他的眼睛。渐渐地,俘虏看清了净泽那慈爱而俊美的脸庞,不禁感动得趴伏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孩子们有的耳背,有的鼻炎,净泽也一一为他们针灸,并用山上采来的草药进行治疗,孩子们显得舒服多了,精神焕发。这一切彻底改变了俘虏对解放军的看法,他深受感动,向净泽倾诉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俘虏名叫多嘎次仁旺杰,他的爷爷辈和父亲辈曾是这一带的名门望族,掌管着数百个农奴的命运。他们与当地红教勾结,在□□和精神上残酷剥削农奴,迫使他们像只会种地、放牧的机器人一样生活。西藏和平解放后,农奴们翻身当家作主,联合起来要求政府处置农奴主。多嘎次仁旺杰的父母被人民政府枪决,而他的爷爷奶奶则因早逝逃过一劫。多嘎次仁旺杰受到流落民间的原红教主教(其中有些其实是国民党遗留的特务)挑唆,认为共产党不允许他们自由信教,甚至否定他们的祖先信仰,宣称人只有一次生命,没有前生后世。红教主教背后的财政支持来自曾经的国民政府官员,这些人现在伪装成商人,提供武器,帮助他们闹独立,恢复西藏旧貌。
      “姑娘,您的心太好了,我的胳膊断了,确实很疼,佛和神不能减轻我的痛苦,倒是您安抚了我的心!”他流下了感激的眼泪。
      “是党培养了我的医术,是党在为你疗伤!只要你改邪归正,争取立功赎罪,党和人民会对你宽大处理的。”净泽耐心地劝导道。
      “嗯,一定一定!佛说我为人人,我虽不是佛,但也知道普天和睦相处、自由生存就是幸福的。以前因国民党政府、红教勾结指令,有的坏事也不是我父母情愿去做的,实在是出于无奈!”多嘎次仁旺杰的表情真诚,净泽深知这片土地上的故事,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二十三年,对这里的人们了解透彻。
      “你清醒了,只有社会安定,人民在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生活、工作,扬善惩恶,那才是菩萨心肠,才是大善。如今墨脱地区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牛羊遍野,这样幸福的生活,在哪个朝代能有?为什么要人为破坏这美好,给人民带来灾难呢?你能轻易相信那些从天上气球投下来的纸片吗?你见过台湾岛上人们的真实生活没有?那是他们在胡编乱造、坑蒙拐骗!”净泽继续开导他。
      “您真是白度母一般的心肠,真诚善良。可是,您的心还不是那么玲珑剔透,您知道吗,我们为啥知道你们的意图?”多嘎次仁旺杰急切地说。
      “我很想知道,我有些奇怪呢!”净泽感到多嘎次仁旺杰并不是故弄玄虚。
      “您的二舅跟着喇嘛叛乱到了印度,他跟您的三舅的儿子有联系。国民党特务找到了您三舅的儿子,开始他不肯合作,后来在武力威胁下妥协,告诉了一些你们家的事情。于是,国民党特务和红教教主采取了相应措施,决定在离解放军岗哨最远的地方下手,要把你们还有印度孩子全部消灭掉。我们得到命令后,抄近道赶来,抢了一群羊作为掩饰,想用手雷把你们炸死在山下。没想到姑娘您竟然看穿了我们的小把戏。假如我们失手了,再往前走,葫芦口那里还有埋伏,你们千万不能走那条近路呀!还有,附近的‘果子沟村’也有他们的十一个人,他们住在村子上面的山道旁边,假装猎户,随时准备从山谷逃散到群山里。”
      “我是人,不是毒蛇,连无辜的小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连这点人性都丧失了!”多嘎次仁旺杰激动地说。
      净泽、东晓、多略着实吃了一惊,二舅跟着喇嘛叛乱到印度,不仅牵累了净泽一家,连累三舅的儿子也无法正常工作。怪不得她的表弟土登经常来岗哨问这问那,净泽原本以为他准备参军,还夸奖他有上进心,给他讲这讲那,希望他能顺利参军,原来他别有用心。
      “这可怎么办?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岗哨只剩下四个人,我表弟又对岗哨的布置很清楚,他们去偷袭弹药库,那不损失惨重了吗?”净泽焦急万分,怎么两只鹰还没有飞来?
      东晓、多略恨无分身之术,也跟着急得团团乱转。净泽转而安慰他二人:“战友们训练有素,责任心很强,敌人未必有这个胆量!并且,他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杀死孩子们,力量不会过于分散!与其等敌人来围堵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消灭那十一个叛乱分子。”三人密谋了一阵,定下了作战计划。
      快到傍晚,太阳将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把阳光一波一波地传向远方。净泽说服东晓在湖畔扎营过夜,这个湖很大,芦苇丛生,鱼类丰富。刚解放时,这里曾闹过土匪,就在今年五月份,东晓和净泽率领战友联合墨脱民兵连还在这里围剿过暴乱分子。墨脱的门巴族人不吃鱼,但常有藏族民众过来捕鱼,放牧人也喜欢在这里过夜。净泽领着众人往来时的方向迂回,寻找了一块地方扎营,一个小山包掩护着他们,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既隐蔽又安全。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烧,大家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净泽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行动能够顺利成功,保护好每一个孩子,守护这片美好的土地。她坚信,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仿佛在为他们加油鼓劲。远处传来阵阵虫鸣,伴随着几个人的低声细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坚定的气息。
      快到傍晚,太阳把余光铺洒在湖面上,湖水荡漾,把阳光一波一波向远方传去。净泽说服东晓在湖畔旁扎营过夜,这个湖很大,芦苇丛生,鱼类丰富。刚解放时,这里还闹过土匪,就在今年五月份的时候,东晓、净泽率领战友联合墨脱民兵连还在这里围剿过暴乱分子。墨脱的门巴族人不吃鱼,但经常有藏族民众过来捕鱼,放牧人也喜欢在这里过夜。这个情况,当地人都比较熟悉。净泽领着众人往来时的方向迂回,寻找了一块地方扎营,一个小山丘,长满了树,有几块巨大的石头,前面是湖,四周都尽在眼底。趁着天亮,净泽生火煮狼肉和野菜,东晓和多略在芦苇丛中摸了几条大鲶鱼。净泽让东晓、多略砍些芦苇、木棍绑扎一些简易的窝棚,有些窝棚是现成的,净泽说借用一番,用完后再搬回去,孩子们也可以帮忙了。其中散布的一些是用来迷惑人的,一旦敌人围攻,这些窝棚可以诱惑敌人暴露其位置,另外四个在岸边的树林里,借着树和山石搭建,甚为隐蔽。
      窝棚还没绑完,净泽就招呼大家开饭了。孩子们都不吃鱼,只吃狼肉,净泽本来是吃鱼的,碍于孩子们,因为门巴族人觉得鱼吃了水葬的上辈,鱼就是他们的上辈,她不好意思吃。东晓笑了,说:“这鲶鱼吃掉了很多小鲫鱼和小草鱼,它们是鱼,是大江南北的人都爱吃的,吃了可以补人的大脑,人吃了鱼也不会是鱼的上辈的,还是人。”
      “人是人生出来的,怎么能是鱼呢?听老人们说门巴族的祖先是猴子变的!”多略也笑了。
      多嘎次仁旺杰也笑了:“我祖上经常吃野狼,他们也没变为野狼呀!”
      净泽啃着狼骨头,笑着看着孩子们。
      小嘎玛措姆三个小孩子犹豫了几秒,突然就夹起着鱼块,鱼块还有点烫,连声赞着“好吃好吃!”
      巴桑卓玛两个大点的孩子也尝试着吃了几块鱼,夸净泽的厨艺真好!
      净泽见孩子们吃鱼,她也吃了几块。
      这时,只听天空几声鸣叫,净泽大喜,是两只鹰,一雌一雄。它们的父母都被人杀死了,净泽把它俩个从小养大,后来,净泽的外甥喜欢,就住他们家了,但两只鹰没事就去找净泽嬉闹。净泽临行时跟姐姐说过,这两天任务特殊,要带着鹰出行,恰好雌鹰病了,雄鹰就不忍离开,两只鹰也想念净泽。雌鹰刚好,两只就在天空盘旋,很快就寻到这熟悉的地方了。净泽把纸撕作两半,写了同样的内容:“三舅家土登叛变投敌,敌人知晓我方兵分两路之意图,火速增派人员保卫岗哨武器库。速给营部张营长送报。——乜东晓、多略、达娃净泽。1964年7月21日”。净泽把两张纸条分别绑在鹰腿上,两只鹰知道主人凶险,不愿离开主人,净泽先是亲了亲两只鹰的额头,然后往空中一扬,如是三次,两只鹰知道主人意志坚定,在空中盘旋了几次,鸣叫几声,向岗哨方向飞去了。
      晚上,孩子们在窝棚附近大石垂直方向中间的坑凹里睡着了,前面有大树挡着,很隐蔽,净泽在山石下烧些驱蚊烟草。净泽还是不放心多嘎次仁旺杰,他让多略、“赛虎”在他的窝棚两边,告诉他不要逃跑,否则“赛虎”要咬死他的。他恳请净泽不要怀疑他了,要不然他的内心很痛苦。多略他们在离孩子窝棚约三十米小山上的左侧,净泽和东晓在离孩子窝棚约五十米之外的右侧小山上,“大熊”在孩子们和净泽之间的树丛中隐蔽。两人看着天空的月亮,今晚月亮特别亮,他二人又在讨论些文史哲问题。净泽担心万一她有个什么意外,那就是她最后一次为东晓讲文学了,她似乎要把她毕生所学在今夜全部传授给东晓,自己即使是立刻牺牲了,也少留下许多遗憾。
      她告诉东晓:
      文史哲本为一体,在历史的演进过程中,哲学思想与文学思想同源共生。从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的思想体系,到后世各自分化出的众多流派,二者相辅相成、互为补充。哲学家将现实生活中的政治、经济、文学、宗教、民俗、军事等现象提炼升华,形成哲学思想;而文学思想则从中汲取灵感,获得指导。
      儒释道三家均从《易经》中汲取智慧,并认为“心”是人体的核心,既是认识、领悟的基础,也是伦理道德的发源地。中国传统哲学与文学共同追求“真”、“善”、“美”,并分别通过“天人合一”(真)、“知行合一”(善)、“情景合一”(美)来实现。尽管三者在哲学和文学领域的具体含义有所差异,但其根本原理相通。儒释道三家对“心”的理解各有不同,因此它们所追求的境界也各异。这种变化性正是《易经》所强调的“变易”。
      文学家的“心”未必纯粹属于某一家学说,往往如五行般相生相克,兼具多种思想。文学家内心境界的不同,直接影响作品的思想高度、情感浓度、态度真诚度以及美感层次。反过来,哲学家亦能从文学作品中吸收“真善美”的元素。当文学家重新审视、衡量、调整其内心的轻重时,作品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正如南橘北枳一般。
      文学具有分辨真善美、端正思想、塑造与安抚心灵、陶冶情操、培育人性的作用。它与儒释道哲学一样重视心性、生命、生活、人生、生存的自然和社会环境,乃至整个宇宙的正义与真理。春秋战国时期的哲学与文学几乎混为一体,旨在寻求道德本性、精神超越、理性把握、良善恒心及审美愉悦。后来各家继承、发展或否定前人的思想,逐渐形成了各自的流派特征。基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些观点看似正确,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其局限性逐渐显现,反之亦然。哲学与文学不断细化,最终实现了各自不同的路径与方法。
      社会处于不断发展变化之中,人与人之间的相互联系与作用不可忽视。现实社会并非禅宗与庄子所描绘的理想状态,人们在面对金钱与权力时需保持一定的良知底线,避免伤害他人。小说作为反映人心变化的载体,展示了人在辩证发展中不断变化的心性、心智与思想。人心如同卦爻,不是孤立静止的山岳,而是流动、开放且相互作用的。在矛盾转化中,善良之心如水,国家主导的文学作品应正确引导这一过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清水也可能迅速变得浑浊。唯有经过不断的净化与修炼,才能使心灵趋于恒定,不受外界因素干扰。
      如《悲惨世界》中的冉阿让和爱潘妮,他们的心灵经历了从污浊到净化的过程。背离善行者若不加以自我反省与纠正,必然难以达到更高的境界。然而,六祖慧能曾言,人人皆有佛性,此佛性犹如蓝天般无量无边。尽管如此,世间事物复杂多变,仍需适度把握。若行为偏离正道过远,便可能引发质变,故需经常进行自我反省与修正,以维持心灵的纯净。禅宗所倡导的心量如北极星,指引人们在金钱地位中保持清醒头脑,不至于丧失本性,陷入盲目争夺之中。
      然而,佛教思想亦存在偏颇之处:首先,修佛不应脱离常人之情,否则将导致世俗混乱;其次,佛教不提倡结婚,这违背了人类延续生命的基本需求;再次,佛教虽追求“天人合一”的高境界,但仍需在社会实践中训练,方能不受物欲沾染。作家创作时亦应跳出个人局限,提高思想修养与认知境界,避免使用愚痴心、妄心、贪心、邪心,以免作品失去正知正气,误导读者产生反感、恶念等负面情绪。好的文学作品应如优美的歌曲,抵御外界喧嚣与浮躁。
      文学作品应秉持善念,体现天地养育之恩德,为民众确立制度与规范,去除私欲,守法度,使人间充满爱心。通过文学与制度手段净化心灵,长期积累后自会豁然开朗,领悟人生的真谛。若心不定,为了爱亲人而不加节制,善心便会受到污染,甚至引发灾难。当下某些腐败官员便是因过度溺爱子女,进而滥用职权,损害公共利益。
      古代圣贤与仁人志士倡导“自强不息”、“察言慎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们深知内在修为的重要性,认为只有不断提升自我,方能在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中保持清醒头脑,践行善行。现代社会亦应借鉴古人的智慧,培养健全的人格,以应对日益复杂的挑战。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一理念不仅是对个人修养的高要求,更是对社会秩序与和谐的追求。虽然并非人人都能肩负起治国平天下的重任,但修身齐家却是每个人的基本责任。然而,历史上某些封建官僚哲学家往往曲解其意,将其用于维护自身利益。当代作家应当以真善美为创作导向,秉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入体验生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在思想的碰撞与融合中,通过精湛的艺术手法,展现人性的光辉与黑暗,创作出具有震撼力和深邃内涵的作品。这样的作品不仅能激励读者对人生充满希望,还能帮助他们克服悲伤与烦恼,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
      “《悲惨世界》中的冉阿让因主教的爱而心灵得到了净化,雨果的创作主旨在于宣扬人道主义、反对暴力,并倡导以爱化解仇恨。然而,冉阿让在关键时刻未能充分利用自己的市长身份拯救无辜者,最终导致珂赛特的痛苦,这似乎显得有些过于愚昧而非智慧的大爱。”东晓说道。净泽微笑着表示,东晓已经理解了她的七分心意。
      乡野树木间的一束亮光,衬托着净泽白皙略带赤红的脸庞,抬头看看明月,仿佛离墨脱最近,使人感到与月亮相依相伴,天空因月光而生机盎然。心里的火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处处绿柳成荫,桃李芬芳。然而,美好的心情倏忽又布满阴霾,像是笼罩在烟雾之中,星辰稀少,北斗黯淡。马上就要打击坏人了,也许其中的一人会牺牲,最坏的是两人同时去见马克思。嗨,洪湖赤卫队也曾在这样的环境中英勇斗争,韩英前辈处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中,她依旧机智勇敢、无畏牺牲;阿庆嫂同样令人钦佩;江姐的鲜血化作了满山的杜鹃花。眼下,国民党特务与民族分裂分子就在这湖这山上制造麻烦,真是“飞蚂蚁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敌人如同庄稼地里的杂草,需年年除、月月除、日日除,否则它们会与庄稼争夺养分。”东晓看出净泽忽阴忽晴的脸色,知道她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担心,于是就试图用幽默的话语安慰净泽。想到上次围剿暴乱分子时牺牲了几位公安同志,追悼会上她没有流泪,反而更加坚定了打击敌人的决心。见净泽看着远方没有表情,东晓握紧拳头说:“战争必然伴随牺牲,但‘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这也是一种光荣。”净泽这才有了反应,拍打他后背一下:“不准乱说,婚没有结,太平生活还没有享受!”
      东晓回应道:“边塞未稳,何以为家?相比革命前辈们,我们担的风险其实很小!”净泽假装生气地说:“那你就一直单身吧!我父母在血雨腥风中结了婚,他们的战友们也为我们提亲了。”东晓一时语塞,净泽接着说:“放心吧,佛给了我直觉,我能分辨清世界和世人,明白谁是我一生一世的缘分。”
      东晓转怒为喜,回忆起上次围剿时,他一枪击毙了一个特务,避免了更大的损失。“生命与爱永恒”,净泽笑着说,觉得东晓的语言表达比以前更加流畅了。
      一草丛间,一只带翅的草虫在巨石下艰难爬行,它一次次试图飞越巨石,却总是失败。净泽凝视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限感慨:那些妄图破坏和平的人们,不正如这只草虫吗?他们反复无常,费尽心机却寸步难行,永远无法像大鹏展翅那样高飞远翔。这些人的行为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几抹痕迹,终将被遗忘。
      乌云遮住了月亮,山坡瞬间陷入黑暗,四周静谧无声。净泽感受到这份静谧带来的庄严与肃穆,仿佛天空披上了黑色礼服,显得庄重而不可撼动。尽管人为制造的黑暗只是暂时的,但它如同蛊虫般令人难受。然而,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光芒,也能撕碎这层黑暗。突然传来几声枪响,净泽判断是当地猎户的声音,尽管如此,她们还是迅速隐蔽起来。
      只见几个人手持猎枪从山坡上冲下来,正在追赶三条受伤的土狼。土狼绕着湖边芦苇丛逃窜,猎人们逐渐逼近。一个熟悉的粗犷面孔出现在净泽眼前——那是单增,她小时候的伙伴。净泽心中一喜,单增是这片山区著名的猎人,有他的支援,消灭山中的威胁便多了一份保障。
      “单增你在这里打猎?”净泽笑着问他。
      “是呀,净泽,你们也来这里打猎?”
      “我们来这里钓鱼!真是凑巧啊!”她没告诉他实情。
      单增露出怀疑的眼神,也不好多问。净泽问果子沟村怎么走,她想去摘葡萄、山枣吃,单增能否给引路?单增露出一点为难的样子,因为只捕到一条狼,另外两条肯定跑不远,如果他们找不到,那会落入进山放羊的人手中。稍微考虑考虑,单增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半夜时分,孩子们还在熟睡,单增三人骑马在前,净泽四人悄悄地离开湖畔向果子沟村出发。走出三四里地,路越来越窄,净泽向东晓和多略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两把飞刀就将两个“猎人”扎死在马下。单增刚要掏枪,净泽说:“不准动!”单增见事情败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个‘猎人’?”
      净泽冷笑道:“这条窄路是条死路,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这里的路吗?只不过,我不想打草惊蛇,让你们提前有所防备而已!你的枪法那么准,三条狼怎么能逃出那么远?当时,我还不敢十分确定你的意图,现在,你往绝路上领我们,我就完全明白了!”单增苦笑了一下:“你真是越来越冰雪聪明了!我对不起你我小时候的友谊,但我也不能出卖‘圣战’的战友们!”说完,他从小腿肚下突然拔出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净泽有些伤心,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恨只恨那些教唆他们的邪恶组织。
      十几里路,骏马一会儿就赶到了。他们在山上向下观察,果然山下的道路旁有几座小草房,屋子里还亮着灯火,多嘎次仁旺杰说就是他们。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家伙出来解手,哼着小曲儿,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清晰可闻。
      “那帮小兔崽子快到葫芦谷了,咱们立功受赏的机会来了!”
      “一定要将他们统统地消灭在葫芦谷,神不知鬼不觉!”
      “葫芦谷还没传过信来,那里有众多的弟兄把守,他们交火后,我们从侧面或背后杀他个措手不及!哈哈哈哈哈!”
      净泽让多略绕到草房的下方躲在石头后,她和东晓摸到草房上方不远处,东西分开,各躲在大石头后。净泽和东晓一起向草房扔手榴弹,房子里的人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没有炸死的就窜出房子,多略就在下方的石头后开火,七八个人就向他扑来。等他们离开房子,后背暴露出来,失去了屏障,净泽和东晓就从左右两边向他们开火,七八个人顿时乱作一团,像失去脑袋的苍蝇,一会儿全部被歼灭了。
      这时,果子沟村的民兵赶来了,净泽认得村领导,就说明了情况。村书记说:“没想到他们是叛乱分子,都以为是村子里猎户的朋友们,他们天天打猎,还把猎物给村里的孤寡老人,看起来像些好人!”
      “敌人就像狡猾的豺狼,披着善良的羊皮!”净泽愤愤地说。
      “你们把枪支弹药清点收拾好,然后送交县武装部!”东晓命令村书记。
      四个人又马不停蹄回到原地,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快到凌晨时分,净泽让多略去湖的一个山口点堆木柴,像做饭一样。那个路口刚好与她们所要走的路口隔着几座山,越往前走,距离越远。那个路口的山路比较好走,但距离边防哨所会远一些。
      然后,东晓和净泽两个人坐在巨大的石头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谈着。神经暂时舒缓,净泽就一会儿激动地哭,一会儿又高兴地笑起来,东晓还得安慰她。“大熊”眯缝着眼睛迷惑不解,它卧伏在枯草上睡了一夜,没有大吼一声;“赛虎”也很听话地守了孩子们一夜,真的是像钉子一样忠诚无比的站岗士兵。
      黎明的曙光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净泽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希望与力量,她的情绪恢复了稳定。她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光明必将驱散黑暗,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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