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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八章 困兽犹斗 高东山在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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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净泽东晓在上级的指示下,对墨脱县内潜藏的特务、民族分裂分子中的杀人放火者进行了围剿,墨脱境内因此安稳了半年有余,原先干部、群众脑子里紧绷的弦也渐渐缓和下来,党政干部领导各族人民开始开山路、架桥梁、修水渠,劳动之余,各类舞蹈、唱歌、朗诵比赛和街头活动也多了起来。
其实,高东山逃得并不远,他躲在与墨脱接连的被印度占领的萨地亚一带,在丛林密集的深山。他们扮作在这里开发的商人,贿赂当地官员,办了个“茶场”、“养蜂场”、“猎场”,有女“秘书”(实际是女特务),有保安(实际也是特务),以此遮人耳目。他们的“办公场所”就在半山腰的宽敞地带,在山顶也建了三间“观望亭”,可以看到四面八方望远镜的极限所在。这些其实是护卫山腰的哨所,山洞里也暗藏着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的武器,还有台湾时不时供应的新式武器弹药:迫击炮、机关枪、手榴弹等等,足够装备一个独立团。他常常在“观望亭”上看墨脱,那双眼睛并没有陷入绝望的混沌,它发着黑黝黝的光芒,像一条猎犬追逐眼前的猎物一样。都活了快半辈子了,他的意识从来都是清醒的,从吃上“蒋家王朝”的皇粮开始,他就断定自己这辈子的“主人”定能一统江山,复辟伟业,即使他做不了封疆大吏,但凭着自己的机敏劲儿,捞个升官发财、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机会还是很有可能的。他从一个国民党的地区长官的“师爷”,委屈地充当一个商人,千里迢迢来到西藏,装扮成无比真诚的革命者,混入了解放战争中,再通过使人信服的口才,慢慢当上了县公安副局长,不容易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在他受到压抑的时候,在国民党全面溃逃的时候,他都会用这句话来劝解自己不要火气伤身,“做大事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他想,刘邦在危难时,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李世民差点被王世充给逮住杀了;朱元璋在洞庭湖几乎被陈友谅烧死了。“瞧瞧你,经历这点坎坷算得了什么?现在还在国外有吃有喝的,愁个什么呀!”他常常这样自言自语。
多年的斗争,使他的感觉异常灵敏,他耳闻目睹大陆的一切,“自古开国将帅有几个好下场的!共产党也不例外!在‘□□’从云南溃逃到陕北,在他们最最衰弱的时候,陕西出身的高某岗、饶某漱石,这些‘坐地户’没有趁机合并了他们,而是给予粮食、枪弹的巨大援助,结果怎么样?高某岗一不留神,就被逼自杀了!是不是自杀还是个历史之谜呢!饶漱石也给逮起来了!肯定的,他们这是在‘窝里斗’呢!三一年的时候,王某明就杀了许多他们自己的高级将领,那是蒋委员长许诺高官厚禄都不动心的匪徒呀!苏联又在掐□□的脖子,像渔夫掐住鸬鹚的脖子,非要他们把吃到嘴里的鱼吐出来不可!可见,反攻大陆的好机会来了,蒋委员长有强大的美帝国支持,南北夹攻,□□不就完了么!蒋委员长是个知恩图报的伟人哪,我这奋斗在最前线最危险最有功的人,不就一跃成了‘西南王’?凭借我的脑力和三寸不烂之舌,不用混多久,甚至能让我管辖青海、西藏、新疆呢!这几个地方的刁蛮民族,不就是我的刀板上的羊肉了吗?我想怎么切割就怎么切割!再让他们天天‘闹革命’,动不动就‘打土豪、分田地’的!真他们妈的叫做烦!我四川家里几代买的田地,全让这些臭要饭的分了,我在国民政府里做‘师爷’都保不住!若我做了此地的‘封疆大吏’,一定重用德才兼备的专业技术人才和温文儒雅的文化人,工人农民要在他们的领导之下,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粗活、重活。若反过来,工人和农民做领导者,他们专业技术水平有限、文化浅薄、品德恶劣,只会压制知识分子们的大胆创新,生产力势必低下,若没有吃的喝的用的,他们一定又要闹他们妈妈的革命,社会将陷入动乱。在生产力低下、天灾人祸、统治者腐败的历史当中,哪个朝代的农民、手工业者不首先闹事?社会一定要让文化科技‘精英’们来领导!”他越想越气,看到一组组的牧民,还有在田野里耕种、锄地的农民,直到地平线为止。才过去几年哪!连岁月侵蚀的痕迹都没有,这些山林、土地就改名换姓了!他真希望世上有鬼神、精怪,在灰暗而漫长的墨脱、西藏一带,为他清除这里的□□的一官一卒一马,他就能立刻召集部下,再杀个“回马枪”,把反抗过他的农牧民全部杀头见阎王。
“尤其是那个叫卓玛的藏族漂亮女孩子,能歌善舞的,别看我年龄大了,但由于保养的好,她给我做五姨太一点问题也没有,走在一起别人绝对不会认为是像父女两个,再说了,看出来又当如何呢?我有钱有势呀!过去的皇帝老子都七老八十了,不还照样娶上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呵呵呵......上级若来视察,酒足饭饱之后,让她来段歌舞,该给我赚多大的面子呀!”想到这,他的焦躁的情绪进一步得到缓解,又想到了什么,右手使劲地在大腿上一拍,不禁“哈哈哈”大笑,乐不可支的样子让嘴角两道斜着生长的黑色胡须也跟着一翘一翘的,仿佛一切美好的未来即将实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他自言自语道,“我可不是孤军奋战,还得赶紧召集那几百号弟兄,不能让他们被□□的宣传蛊惑,导致意志动摇,最终在胜利前夕成了□□的俘虏。必须及时商量对策,看哪种方案最为妥当!关键时刻绝不能气馁,否则就会被□□的‘糖衣炮弹’击垮,像一艘破船一样沉入海底。这次会议还是传各分舵的正副手来吧,小队长、小喽啰来了容易泄露机密。”
不到三天时间,这个山崖旁边的小镇子就聚集了三十多号人。有的脸部血肉看上去饱受饥寒的折磨;有的依旧红光满面像屠宰牛羊的屠夫;有的女人身着华贵的绸缎;但衰败的样子却像穿着裹尸布似的;有的马匹上驮着动物的毛皮,像个精于算计的商人;有的拿着猎枪,不用说是猎人;有的拿着锄头、镰刀,衣服上满是泥巴,脸部皮肤粗糙、黝黑,十足的农民;还有的文质彬彬的,充满了书卷之气;总之,各行各业的比较齐全,众人有互相之间认识的,有初次见面的,叽叽喳喳地互相之间说个没完没了的。
“嗯哼,哼——兄弟姐妹们!”高东山站在桌子前,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大家先喝上三口茶吧。这水是山上流下的甘甜泉水,比北京玉泉山的还要纯净、甜美。这茶,更是门外山上崖石间那十棵千年古树精心熬制而成的。当地人或许不识其珍贵,但咱们机关的人可都是行家。我们总是在办公休息之余,选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去采茶,连夜蒸、拍、焙、穿、封,一丝不苟。今年,奇迹发生了,这些古树竟然开花了,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所以,请大家来喝茶论事,顺便带些回去给兄弟姐妹们品尝。”
台下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好茶呀!”有人赞叹道。
“仙茶呀!”又有人附和。
高东山趁机拿起杯子喝了三口茶,又咳嗽一声,清清嗓音:“弟兄们,静一静,静一静,再听兄弟我说上几句,”他的双手上下摆动,试图把众人的话语压到地里面,见众人的的吵吵声音减小,他接着说:“千年古树开花,看来天意还是在咱们党国呀,好消息被带翅的天使马不停蹄地送到‘反攻指挥部’来了。据说,□□正在‘窝里斗’,为争权夺利搞他娘的内讧,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么!这也是历史的规律,孙先生创立了国民革命政府,一些遗老‘倚老卖老’搞特殊化,还有一些仗势欺人的军阀头目,都在闹分裂么!结果怎么样,被蒋委员长运用他的雄才大略,全部一网打尽,统一了国民政府,才使得八年抗战有一个领袖一个核心,才终于打败了日本侵略者。但是,躲藏起来的□□和毛某东,却乘机发展壮大起来,以致于要夺取蒋委员长的权力,搞什么‘共产共妻’哪!把财主们几辈人辛辛苦苦积累的家业,一夜就分掉,丧尽天良啊!那些穷苦人多数是把家业败光的赌徒,或者是一些游手好闲的懒惰者,再不就是杀人放火出狱的犯人,敢问兄弟姐妹们,这些下流人凭借什么无缘无故来享用我们用血汗换来的财富呀?”
台下一阵喧闹:
“是呀,共产党其实就是一群无产者流氓!”
“这帮该遭千刀万剐的强盗!”
“这些丧失伦理纲常该挨枪子的酒鬼!”
......
高东山见他的话起作用了,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拿下眼镜,用布擦擦眼角的泪水,又在镜片内外上哈了四口气,擦干净,戴上,接着鼓舞士气。
“兄弟姐妹们,这个道理很明显吗?谁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是蒋委员长啊!若没有他老人家,中国人民还会在日本鬼子的压榨之中呀!试问,老天应该帮助蒋委员长还是□□毛某东?若是相反,那天理何在呀!”他越说越激动,右手拍打桌子,简直像在敲鼓。
“我们要脚踏山川,潜入到北京,冲进□□,杀死毛某东,炸毁天安门!”有人站起来,撸着胳膊大喊!
“杀死毛某东,活捉朱某德,把□□头子朱毛用开水煮了!”又有人吆喝。
“扒了□□分子的皮,抽了他们的筋,喝了他们的血!为死去的老少爷们报血海深仇,用□□分子的脑袋祭奠我们牺牲的官兵!”有人这样气壮!
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睛里燃烧着希望的熊熊火焰,有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高东山见火候到了,担心众人压不住火气,跨越边防线,没有准备好做无为的牺牲,就决定说些话,熄熄他们的锐气。
“兄弟姐妹们,”他放低声音平缓地说:“我们必须听听大陆群众的话语,像聆听林中鸟儿的歌唱,只有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我们才能利用这些心理需求,我们才能有的放矢,‘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么!当初,我们为啥败了,就是因为众多的无产流氓者,为了分一块土地,才跟着□□毛某东闹,人多势众的,实在是‘猛虎架不住群狼’呀!”有个“女秘书”端起杯子,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清清已是沙哑的嗓子,接着做思想教育工作:“人类的命运就像花蕾一样短暂,有它们的季节,有它们的盛开、衰败,但是,尽管时间流逝生命短暂,我们要充分利用这美丽馨香的生命,来为人类世界的美好哪怕做使人心怡的点缀也好呀!”
台下众人的脸似乎找回了儿时的天真和可爱,眼神顿时柔和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我们和林芝地区的‘民族起义者’联手几年,连墨脱县现在都没拿下来呀!”有个外号“小马超”的“马大胡子”说话震得房屋回音嗡嗡嗡直响。
“是呀是呀,先把林芝这块与印度有争议的地方先拿下来,作为根据地也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穿绣着淡雅梅花图案、华贵绸缎外号“何仙姑”的胖女人附和着。
高东山拿出他“权威理论家”的神情和姿势,眼神自信地看着众人,平静并缓缓地说:“兄弟姐妹们,不要看一时之得失,构筑林芝乃至西藏的党国‘框架和栋梁’都还在嘛!再说了,盘踞在台湾的蒋总统还可给咱们补充人力和武器嘛!在这个关键时期,我们不仅要利用中共高层内讧,而且还要充分调动‘□□’们的活动积极性,让这些实力互相斗争,我们看准时机,向蒋委员长汇报,美国盟友会支持我们的。印度是怎么把藏南地区九万多平方公里割去的?满清是怎么利用李自成、晚明、吴三桂的矛盾冲突的!?弟兄们,不要一点点失利就妄自菲薄,沉溺在老婆孩子身上,要振作起来,对手下越来越多的弟兄们严格地教育和训练,以无愧于蒋委员长给大家发的俸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等时机匆匆地从眼前过去,抓不着,事后‘空悲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党国的军纪。□□之所以能打败国军,就在于他们深谙此道,骗得众多百姓的信任,去为他们送粮食、推小车、抬担架、挖战壕、砌工事。当时党国的部分将领有些骄横霸道,不知道体恤下属,更不懂得爱护百姓,自己把自己搞得众叛亲离,落得个兵败身亡的结局。兄弟姐妹们,大家一定要吸取这个血的教训,看现在的台湾岛,蒋委员长及时总结了经验教训,台湾民主繁荣昌盛,面积虽小,人口不多,却足以抵挡中共的百万大军。靠的是什么,是得台湾民众的人心,自古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亚圣孟子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为了党国和解放大陆无数的民主人士及受苦受难的民众,大家千万不要重蹈闯王李自成的覆辙呀!‘民族宗教’实力虽与我们合作,但他们经常毒打并杀害无辜的墨脱群众,我也奉劝过他们多次,他们就是不理会,让□□和墨脱群众以为是我们做的,这给墨脱群众心里留下了阴影,以后要怎么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和良苦用心呢!?”
“是是是,我们要遥相呼应蒋委员长的丰功伟绩,关心士卒,爱护百姓,绝对不去滥杀无辜群众!”一个身穿国民党军装外号“常将军”的掷地有声地呼应高东山。
“我们要在美国盟国的支持下,在西藏喇嘛的拥护下,首先占领西藏,把她建设成为第二个宝岛台湾,与西藏人民手拉手心连心,然后再图青海、新疆,在内外条件成熟时,与台湾左右夹击,反攻大陆,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三民主义’国家,”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外号“赛国藩”的男子转头看着墙上贴的“三民主义”标语发誓。
“谁要是像过去占山为王不讲道义、侵犯周围百姓、乱杀无辜的强盗,我们就按照台湾的法律,一定要他的脑袋搬家!”脸上有一道长条伤疤的“独眼龙”站起来,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撇着嘴,右手举着手枪。
“听了大家的表态,我由衷的高兴,我代表台湾政府感谢大家了!千言万语不去说了,还得把道理付诸实践,以及早地光复大陆、解放人民、还政于文化、科技‘精英’!”高东山向三个方向弯腰鞠躬三个。
他接着演讲:“兄弟姐妹们,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为党国和蒋总统效力,面包会有的,荣誉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你们也回去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然后写个方案给我,机关综合后,咱们再召开扩大会议,立即付诸行动!‘光说不干是个假把式’!今晚在这里聚餐,遥遥响应蒋委员长的‘新生活运动’,只‘四菜一汤’呀!感到好久没和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痛饮了,仔细推算不过三十天时间,明早赶紧回各自营地,免得当地政府、群众发现而好奇!”
高东山让三个美女“秘书”把一箱茶叶、三块金条、五支手枪和十盒子弹每人发一份,这些人好长时间没见过金条了,眼睛瞪得直溜溜的,像守财奴看到了金光闪闪的金币一样。
这些头目被墨脱营部、民兵组织、公安干警剿得都吓破了胆,半年多蜷缩在中印边界的山洞里不敢出来活动,有的在抗日战争中作战很勇敢,不乏“舍生取义”的气概,有的其实贪生怕死却装作比谁都勇猛,有的是既抗日又在饥饿时留个“空头支票”实际上是抢夺百姓财物的兵匪,他们在中、印、缅边境上如鱼得水,即使台湾让他们上岛,也不一定愿意,在这空旷、辽阔的边境、三不管地带做“土皇帝”,比在台湾受一级级管辖活得逍遥自在。还受台湾当局管辖,是想在那得些金条、武器弹药,经过高东山一鼓动,曾经的雄心壮志又像雨后春笋般地萌发了!
夜晚,这些男女匪徒吆三喝五地喝酒、吃肉、划拳,一个个眼睛鼓得像哈巴狗似的。
“净泽这个带刺的毒辣玫瑰征服不了我们,一定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马三爷长了三只眼睛!”说着,“马大胡子”拿起飞刀一甩,刀子就把墙壁上的灯芯切断了!
“那个臭婊子知道你是老几?吹起牛皮来,一点不知道害臊!”“何仙姑”嘴巴一张,一颗枣核就从口中飞出去,把他手中的酒杯子打碎,他慌忙地一松手,连忙脸上堆满了笑,“好嘴功!好嘴功!”
“好刀法,好功力!”高东山竖起大拇指摇晃着,“来来来,姜三妹,马二弟,端起碗来,我敬你们三大碗!”说着,他自斟自饮,三碗接连而尽!
“谢谢高师长!”“何仙姑”又转过头,抛了个媚眼给壮汉,“我先喝为敬了,马二哥,以后我们精诚团结,互相帮助,实现□□后我再敬你三大碗,光复大陆后,我敬你十三大碗!”
“好——好——,姜三姐,好酒量呀,真的是巾帼女英雄花木兰哇!”“马大胡子”“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三碗,脸上通红通红,跟猪肝似的。
“你若把净泽那个臭婊子杀了,我就赠送你三挺重机枪,你若把她的胼头也一块杀了,我就是你的了,从此跟你夫唱妇和,像杨宗保和穆桂英一样成为佳话!”酒后“何仙姑”姐展现出泼辣的性格。
“哈哈哈!‘贤内助’,小事一桩也,一桩小事也!‘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以退为进’,非拿下这对狗男女的脑袋不可!”“马大胡子”说着,左胳膊开始搂着她“何仙姑”的蜂腰了。高东山见了,推了一把“何仙姑”的肩头,“何仙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就顺势倒在“马大胡子”的怀里,脸对着“马大胡子”的脸说:“你不要把兵法当作背账本,要能活学活用,难道忘了你上次被那个野丫头打得落花流水?妹子劝你一句,遇事要冷静,收买间谍知其虚实,要抓住她们的虚弱位置,神速出击!”“妹子呀,高,实在是高!”“马大胡子”借着酒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扶她起来,高东山见状哈哈哈大笑:“为兄希望能早日喝上二位的喜酒呀!”
夜里,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隆隆,闪电在山下的房顶上,在山顶的哨所上来回劈着,避雷针又将闪电引到地里,雨点像箭一样射下来。
高东山与这三十左右个骨干力量,酒足饭饱之后,男的女的都到隔壁歌舞厅跳起舞来。高东山的“秘书团”也来助阵,还是男多女少,于是女服务员也参与进来。“反攻大陆”形式大好,加上众人又喝了不少酒,伴随着时而舒缓时而激烈的音乐,个个的心情更加爽朗。随着音乐的节奏,步点不像阅兵时那样准确,但按照自己的想法调整规则,有的姿势优雅含蓄,有的夸张嬉闹,有的粗犷豪放,沉浸在兴高采烈的气氛之中。“小马超”主动约“何仙姑”跳舞,他故意向前弯着腰,左手还有意无意地在“何仙姑”肩上轻轻摸着,偷偷地腾出右手的拇指、食指捏着“何仙姑”的腰,“何仙姑”偎依在“小马超”的怀里,脸上露出幸福感,灯光闪动,舞者眼花缭乱之时,她会闭上自己的双眼,回想抗日战争的时候,那时还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在抗日的大后方,她与“小马超”身上捆满了手榴弹,与□□游击队从三个方向去偷袭日本鬼子的军火库,敌人一个手榴弹扔过来,“小马超”一跃扑到“何仙姑”身上,手榴弹炸开后,“小马超”腰上、大腿上留了几块弹片,右手的小拇指、食指、中指均擦去一张皮,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滴,两人配合得何等默契,后来又各自带领自己的小分队与日寇血战,两个人的外号就是打那开始叫响的,再后来又与共产党打起了内战,何尝想到能活到现在,“小马超”在民族紧要关头还是不愧他的名气的,绝对不苟且偷生,但到打国共内战的时候却动了凄恻之心,不像当初那么玩命了,所以职务一直升不上去,然而现在,她不愿意分析那么多了,她深深地沉坠在爱河之中。两个人跳了几曲,舞曲既能使人的思绪回到大上海时的灯红酒绿的安逸,也能激发这些男子们“沙场裹尸还”的斗志,多数人在抗日战争时是没打算活到现在的。“赛国藩”过来约“何仙姑”,“小马超”笑着推了“何仙姑”一把,“何仙姑”也没拒绝“赛国藩”,只是一首舞曲终了,她又回到“小马超”的旁边坐定。“小马超”感到“何仙姑”还挺理解他的,情不自禁,又拿起酒瓶吹了几瓶。
闹到凌晨,然后警卫人员安排他们到山里的宾馆里休息去了,“马大胡子”喝多了,一边唱着“白酒不过高粱水,要醉先醉两条腿,酒不醉人人自醉,只因遇到了心上人”,“何仙姑”让男警卫扶他到屋子,看着他“呼噜呼噜”大睡,然后去女“秘书”们那过夜了。
第二天,大雨停一阵下一阵,印度官员、百姓基本不出屋子。印度百姓心里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官员们不傻,知道高东山一伙与中国大陆有血海大仇,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隔岸观火”而已。高东山想,只要印度百姓不对他们墨脱的亲友胡乱说些什么,使墨脱的中共分析出他们的“大本营”所在,净泽东晓在墨脱再怎么有能耐,也看不穿这一连串的松山里有这么多党国志士。因此,他没有让各分队“领导”立即回去,而是开会、喝酒、开会,一连三天三夜,终于把对付墨脱的方案拟好,三十多号大小头目一致同意这天衣无缝、计中有计、神鬼莫测的“上中下”谋略。
这些都是后来在捕获高东山等特务头目审讯出来的,历史的真实有时受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与实际绝对吻合的记载不是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