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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五十三章 去地区考试 ...

  •   第二天一大早,净泽就起来了,到隔壁房间叫醒东晓,两个人洗漱完毕,外公外婆把早餐准备好了,两个人胡乱扒拉了几口,把行李往马背上一绑,准备出发了,“赛虎”、“大熊”眼神中露出哀伤,净泽拍拍它们的脑门,然后把它们拴了起来。
      两人把马牵出门外,跟外公外婆道别,外公外婆眼泪都流出来了,净泽不愿意看到这些,道一声保重,把马一拍就跑远了,东晓也道一声保重,跟上了净泽。
      到了会合点,五个赶考的已经在等了,几个人又等了一会,其他三个也陆续到了。十个人骑马向林芝地区出发,都是墨脱县的人,不管平时熟悉不熟悉的,路上有了同伴,就减去了一些寂寞,再说了,她们知道东晓、净泽在部队服役过,也有安全感,都乐意跟她俩套近乎。
      净泽见东晓众人表情凝重,像个呆滞的雕像一样,她既感到好笑又有些心疼东晓。东晓在部队训练、打仗都不发憷,就是见了考试犯愁,饭吃不好觉睡不好。净泽就出诗词的上句或下句,让东晓对,有时大伙也抢着对上一句,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净泽就开始给大伙打气,前面就是驿站,有军分区的战士把守,也有附近村子里卖瓜果食品的,还有干净凉爽的草屋,她挺喜欢在那住宿的,男的一屋女的一屋刚好合适。谁不知道那几间房子?但经过净泽的美化,好像那几间草房被使了仙法,变作了亭台楼阁似的,令人很是向往。
      那几间房子的门口挂着灯笼,对面是岗哨,有几名战士在站岗。净泽让东晓过去打了招呼,几名战士见过东晓,大比武的时候是佼佼者,也听说过净泽,知道净泽人美又能干品质也挺好,班长闻风出来,向东晓敬礼,请她二人到院子里的小屋子里,东晓说因要考试就不麻烦了,她二人要和其他考试的人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班长笑道:“反动派高东山被咱们活捉了,民族分裂分子被咱们打得不敢露头,这里一直都很安全。”净泽和东晓执意要在对面草屋住,班长只好说:“也罢吧,等你二位金榜题名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庆祝喝上几杯。”东晓说:“老弟的心意我现在就领了,管它考好考坏,回来的时候咱们干几杯。”
      六个男的挤在一个大屋,四个女的在一个小屋,竹排床挺舒适的,众人吃了点东西就躺下了,骑了一天的马,男女文职干部早就腰酸腿疼的了,净泽和东晓到后院小河旁,河水在月光下闪动,竹子在被清风吹得哗哗哗地响,两个人找个块长条石坐了下来。看着天空的月亮、闪闪的星星、丝柔的白云,都不想说什么,只是看着想着。
      “今人不见古时月,古月依旧照今人,”净泽喃喃自语。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东晓跟了一句。
      然后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树上偶尔传来老鸟还巢一家团圆的脆甜的叫声。净泽的脸竟然有点红了,“古人赵子龙,今人乜东晓,”她打了东晓后背一下,此情此境,东晓心情舒畅,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花前月下,自己就变作一个诗人,不是一名动枪动刀的军官了。
      “我不想做战乱时代的赵子龙,我只想做和平年代的海瑞,但需要我上战场的时候我也义不容辞。”
      “跟印度人刚打完仗,还能跟苏联打?跟美国佬应打不起来了!”
      “打不打仗是中央的事,咱们做好本职的工作,养好自己的老少。”
      “你呀你,精神境界比霍去病差远了,就知道你那家那块地。”
      “和战友们关系还可以,若转业到地方上去,谁知道又会怎么样?”
      “人心难测呀,该说的不该说的,得一个人的心难,失去一个人的心容易,你不是那些能揣摩别人心的人。只是我,不管你如何伤我的心,过一阵子就恢复了。”
      “那怎么会呢!我只想用生命保护你,怎么会?!”
      “呵呵呵,别耍嘴皮子了,考上考不上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考上在军队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考不上就转业也是干部,同样是在为人民服务!”
      “你说的也在理!在哪里不是干革命做建设?咱又不图什么升官发财!听天由命吧。”
      两个人正在聊着,不知不觉之中,天空聚集了一些浅灰色的云朵,下起了零星的小雨,已是夏天了,稍微感到凉快些,但净泽和东晓随身带的衣服不多,就起身往草屋跑去。
      “哈哈哈,夏雨贵如油啊,甘蔗正需要浇水呢,”净泽用双手举着上衣小跑。
      “呵呵呵,好个‘高原江南’天气,虽娇气却可爱!”东晓也笑了。
      两个人各自进屋,脱下了外衣,在院子里草棚下的竹竿上晾着。草屋就像寺院的经堂,很干净,适合于读书,其他人在学习,气氛有些紧张,净泽也不打扰,也坐在床上看书。几个女生紧张得睡不着,油灯点亮了一夜,第二天凌晨,众人赶快洗漱,跟哨所站岗的战士打个招呼就上路了,净泽诸人在马上吃了点干粮。
      太阳还没有下山,众人就到了林芝区考场,宾馆早就被考生定完了,大家有点慌,净泽安抚大家,就在考场不远的农家租了几间房子,而且有个大院子,房主人是农户,可以帮助他们照料马匹。
      大家去学校找了自己的座位号,防止第二天考试太赶,净泽嘱咐众人,只喝凉开水,不要喝茶,也不要喝牛奶,防止考试时上厕所或拉肚子。
      最近冲刺的日子,大家精神上十分劳顿,净泽说夜里不要太熬夜,一晚上所学的,又能考多少呢?关键是养好精神,把平时积累的知识发挥得最好,“临阵磨枪”有用,只有有考试试卷,夜里做好了,对考试才有大用,否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呢!
      晚上在民宿里,众人有的在削铅笔,有的在纸上画小动物,净泽和东晓在院子里的木头凳子上聊天,把工作的担子暂且撂开不管,身上没有这个压力,只一个肩膀上挑着考试的担子,感到轻松多了。
      净泽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感到比上战场都紧张,多年的恒心和努力,就要在这两天见分晓了,考完了这一次,她再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平时的模拟考试尽管分数很高,但她久未在学校里系统得复习,只是在上下班时看书、做题,文史哲她心里有底气,但数学题变化较多,她不敢说什么样的考题她都能做对,“人生能有几回搏!北大、清华若考不上,能读个其它名牌大学也可以,总算是比现在一个高中生有份正式工作要强十倍,在生产队、军分区、林业局,每天都十分忙,不过呢,自己还是有些懒惰,若把下棋、书画、练武、野游、看杂书的时间都利用上,说不准现在就不用这么慌张了。至于东晓,若我俩都考不好,他反而觉得无所谓,若我考上走了,他反而会感到不踏实,有失落感的。不去想这么多了,这些问题都反反复复想了多少回了,现在就要考试了,又逼迫想这些烦心事。”净泽的肠胃有些胀痛,紧张过分就会产生这种反应,她出去要上卫生间。
      一出门,院子里松树下石凳上,东晓正躺着,净泽走上前推了他一把,东晓没有睡,他看了净泽一眼,起身问:“净泽,你还没睡哪,天一亮就要进考场了。”“你为啥不回屋睡呢?外面当心着凉了,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大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你这样不是自暴自弃吗?”
      “我只担心你,至于我,你不用为我操心。”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回去休息吧,休息好做题才不致于短路!”
      “我等你一会,你肚子不舒服,我也休息不好。”
      “没事的,去解个大手就好了,我刚吃了药。”
      净泽肚子急,赶快去卫生间了,东晓仍在石凳上坐着。
      净泽一边蹲着一边自责自己,“不就是个考试吗?闹得跟‘生死牌’似的,简直比上战场前都压抑、都凄冷,我得轻松起来,要不然连带东晓一起受罪,别他因此而考不好,自己要后悔一辈子的!”
      净泽从卫生间出来,走到东晓跟前,拍拍他的脸说:“快回屋休息吧,以咱俩的水平,不敢说就能考上北大清华,考个其它大学,还不像墨脱县下场毛毛雨似的!就当是一次拉练吧,别把这个考试太当回事了,且你我都是国家干部了,大不了带薪进修呗!”
      东晓见净泽想开了,绷着的心情就散开了,他拉了拉她的手说:“你的文史哲我的数理化,咱还比不了鲁迅、华罗庚,但读个大学也就‘小菜一碟’嘛!”
      “就是呀,还不回去睡觉?睡好觉,用饱满的精神去考试,坚持两天工夫,回墨脱与营长、淑玲、熊达们好好干几瓶!”
      “哈哈哈,酒是你的第二朋友一样,酒可不是我的至爱!”
      “去去去,快回去休息,你不回去我也不回!”
      东晓还赖着不动,净泽甩开他的手,快步回到屋子里,不一会又出来了,东晓问:“你怎么还不休息?”“屋子里其她人在看书,灯光、翻书声,我睡不着!咱俩下几把象棋吧,只三局,下完就睡觉!”东晓心里一乐,都啥时候了,净泽还有这个雅兴,他急忙起身,“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合,‘张飞火光战马超’!”
      两个人就在月光下杀了起来。平时两人较量,净泽赢的多输的少,有时还是让着东晓。这月夜,净泽打掉东晓的左马,两个炮一个车归边,很快就战胜了东晓,东晓急得抓耳挠腮,“你这战术又从哪里得来的?好生厉害呀,套出我五六步棋。”
      “昨夜梦中在泰山之巅,一个白胡子爷爷一个白头发奶奶在下,我学到手了!呵呵呵,厉害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我不信!我为啥就梦不到呢?只会梦到你考好了我考差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把考试暂且抛开,别太当回事,置身度外才能清醒,否则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两个人重摆棋局,净泽见东晓依旧是“程咬金的武艺——三斧头”,但多了她的几分耐心、柔韧、闪避。东晓察觉净泽的棋这阵子多了几分他的刚猛、沉雄、冷酷。两个人半斤八两的,净泽为了鼓舞东晓的斗志,故意留了一分功势,东晓没觉察到净泽在有意让他,她的防守还是那样绵密,防守中藏有功势。互相之间化解了几次惊险,东晓终于把净泽的子力压缩在九宫,他长舒了一口气:“咱俩的棋互补,我用心体会你的棋,得到的比你得我的多!”净泽微微一笑:“你在部队天天学战略战术,我在林业局要考虑策划、人际关系、事情的度和火候,当然你在棋艺上进步比我快了!” 东晓刚要大声“哈哈哈”,就被净泽轻轻扇了一巴掌,净泽然后指指屋子。东晓知道自己失态,一摆手,“来,再杀几把吧,我来了兴致!”两个人又下了两局,都是东晓经历几次大难才缓过气来,反败为胜了。东晓越下情绪越高昂,先前被考试闹得奄奄一息的囧样烟消云散,他说:“再下两局吧,月亮到天空的中间,就回去睡个好觉!”第四局,净泽又用了老战术,不过多了一个花招,东晓没看出来,东晓又输了。接着呢,两个人又下了两局,净泽看出东晓又领会她的棋的风格,很快就融合到他的棋艺里几分,若要完全胜东晓,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净泽故意打了个哈欠,东晓见净泽实在是困了,就说:“月亮已在天空中间,我说话算数,咱们回去休息吧!”
      净泽收拾好棋,不容净泽分说,东晓站起来,抱起净泽把她轻轻地放在女生宿舍前,揉揉她的肩膀:“晚安吧,做个好梦!”
      “做你个‘黄粱美梦’去吧,把时间用在刀刃上,再奋斗最后的两天就是胜利!”
      “肯定会梦到你,你中女状元,我中文举人!”
      “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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