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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字画 再见主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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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梦灵思来想去，想来思去，直到和何留签完合同，都没想明白，傅深屿那句话是在炸她，还是真的。
要说傅深屿的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她也确实没收敛。
但穿越来穿越去捣鼓倒卖衣服首饰，这能猜中，会不会也有点牵强？
想不明白，池梦灵持续情绪低迷。
当然，情绪低迷还因多方原因。
为了「蒹葭」前期的发展，池梦灵将手头所有的衣裳都借给何留研究了，因此，短期内，她店铺里卖不了汉服，暂无大额进账，流水全靠蜜饯和花茶。
不过，蜜饯和花茶卖得超好，远超池梦灵预估，自来水多到数不胜数，到处安利，用词浮夸，已经被比喻成了当代鸦///片。
勉强算好消息。
其次，主业工作迎来忙季，项目增多，事情琐碎，加班都干不完，堪称焦头烂额，池梦灵去东宫蹭饭的次数都变少了。
另外，何留那儿经常会有关于技艺、历史、传统等等的问题，池梦灵要来回穿越，到处跑，充当古今沟通的桥梁，每天累到精疲力尽。
还要思考傅深屿有没有炸她。
不过日子过着过着，皇后娘娘的生辰就要到了。
生辰宴在周一，池梦灵顶着老板喷火的目光，毅然决然请了一天事假。
连上周日，是毕业后就没怎么遇见的双休啦～
为了拥有完整的双休，周六一下班池梦灵就穿到了烆朝，腆着脸在东宫蹭吃蹭喝蹭睡，还不搭理太子殿下，周日自然醒后立马出宫逛起了街。
已近傍晚。
池梦灵买了根糖葫芦提在手里，左看看，右逛逛，想挖掘点新的好东西带到现代卖。
字画！？
池梦灵被一副山水工笔画吸引了视线。
画卷不大，约莫A3大小，画中的景也不复杂，一条小溪从高耸如云的山峰流下，山中有鸟，溪边有花草。
吸引池梦灵的是这幅画笔触的细腻，鸟的羽毛一缕一缕像真的一样，溪流仿佛在流动，花草极富生命力。
“这幅画怎么卖？”
“都是五十文一副。”
池梦灵寻声看过去，果然人如其声，是个美丽端庄典雅的女子，所以声音温柔和煦。
“这些都是你的画作？”
“是，是我闲时之作。”
池梦灵在心底叹一句才女，又将目光移到了其他画作，都是一样的精妙水平。
现代人会买些画挂在家里，以做装饰，大多是在某宝网购，价格不会很高，但不乏有品味的家庭追求画作质量。
像眼前这种水平的画作，放现代卖大几百是没问题的，五十文依旧有的赚。
池梦灵寻到新商机，开开心心挑起了画。
“柳娘子～”
这声音好油腻，池梦灵皱着眉回头。
再次人如其声，是个肥头大耳的男子，穿的倒富贵，是天蓝色的云锦，只可惜浅色衬得人更宽。
“萧公子。”
“哟～还记得本公子呢～”说着说着，某只肥猪蹄子摸上了姓柳女子的手。
柳姑娘立马缩回了手，轻声道：“公子请自重。”
“装什么呢？你缺钱，本公子有的是。”说完，那只猪蹄子搭上了女子的腰，还轻佻地捏了捏。
池梦灵当机立断抽起压画的木棍，敲在了猪蹄子的腕上，不重。
“诶哟！你谁啊？”
“我还想问你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调戏姑娘，目无王法吗？”
“姑娘，您别激动。”柳姑娘还温柔地宽解池梦灵。
姓萧的肥猪就没这么情绪稳定了，他一脚踢翻展示画作的架子。
“轰隆——”
好大一阵动静，架子散了，画全洒地上了。池梦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吓了一大跳。
“她算哪门子姑娘？妓院里没人要的货色罢了。”肥猪嚷嚷完，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池梦灵当即就要反驳，手臂却被柳姑娘柔柔地按住了。
“姑娘，谢谢你，你挑中什么我都送你，不必…”
不必什么？
留下未竟之言，柳姑娘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画作，静默无声。
替人声张，得当事人同意，当事人想息事宁人。
池梦灵恶狠狠瞪了眼肥猪，不多嘴了，蹲下去帮柳姑娘捡画，让自己的语调也尽可能柔和：“他这么说，你不生气？”
柳娘子摇摇头，悄声回：“他没说错。”
“对啊！本公子没说错！”肥猪耳力不错，听见后竟变本加厉，大声吆喝，“她本就是青楼的妓子，被个穷书生给赎了，结果不到一年，人家就死了，克夫，被婆家赶出来了。”
池梦灵压下心口浊气，低着头不作声。
但某些人是不会收敛的，看眼前两个女子都服软了，更加放肆：“这个女人本就伺候过本公子，摸摸怎么了？本公子不仅摸，还要随便玩，谁能管我？”
池梦灵猛地站起身，就刚刚，她的视线捕捉到了一抹泪光，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明明周围不断有路人拢过来，竟是无一人，哪怕口头斥一句肥猪。
“既然她已经被赎身…..”
池梦灵话才说半截，兴头上的肥猪高声打断：“不知道你什么身份？但本公子是萧家二公子，当今皇后的亲侄子，你最好掂量下自己，别惹恼了本公子。”
池梦灵愣愣地松开了捏在手中的玉佩。
她曾了解过，皇后母家萧家，有开国之功，是三朝重臣，文武兼修，却没想过，到这一代，成了这样的货色。
“既然她已被赎身……”
“欸，风尘女子你替她说话作甚？”
池梦灵又一次被打断，这回是被围观路人。
“是啊，她们就是靠那个挣钱的。”
“你可别被骗了，靠那个的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妓女…借着卖画勾人吧？”
池梦灵深吸一口气，她没看，也不敢看柳姑娘，艰难地续上她的话：“她就不该被欺辱。她才学上佳，自有未来，与你早无交集。”
萧二鄙夷地打量了下池梦灵，又指着捡了一半的画作嘲笑：“你管这叫才学上佳？粗鄙之作罢了。”
“可我想…你的才学远不如这。”
“哈哈哈哈哈这真是本公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池梦灵眼看着萧二踏进她埋的坑，笑着提议：“那不如你与柳姑娘对对子分胜负可好？”
“本公子和她？她配吗？”
“萧二公子莫不是怕了？”池梦灵作恍然大悟状，“难道京中传闻萧家这代没落，不是假的？”
“你胡说什么呢？比就比！”萧二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瞪住了池梦灵。
池梦灵轻蔑地笑了声，转向柳小姐，温柔地问：“可以吗？”
柳小姐小幅度地点了头，想来是知恩领情的。
“好，那就以今日寒风作题，萧二公子先？”
“简单！”萧二朝柳姑娘挤眉弄眼，“你若是输了，今晚就等着伺候本公子吧。”
池梦灵眸中泛过冷意。
“咳咳，听好了！数九寒天风过冻新河。”
几无停顿，柳小姐对道：“凄凉悲地苦霜封旧人。”
萧二愣住。
柳小姐出题：“水自九天不落迎月照冬梅。”
“呃…溪…光….”萧二舔舔唇，话不成句。
池梦灵早料到了，古人对弈，能最快暴露一个人才疏学浅的就是对对子。
出题不难，只会浅薄，但对上不易，得靠真才学。
池梦灵拍拍手：“萧二公子，你输了。”
萧二怒言：“这不算。”
“你的第一句，简陋寡淡，不如柳姑娘所对，意境凄婉，此乃一败，柳姑娘出题，你半句都未对上，此乃二败，很难不算啊。”
萧二尝试找话反驳。
池梦灵却有后话：“往事再不堪已成往事，落风尘亦非她所愿，既已做出改变，就不该因过去而被歧视，不该因曾经而受曲解，她用一笔一画，一字一句，赚柴米油盐，至少，她比你值得。”
这番话，池梦灵是说给围观群众听的，萧二这种人总能解决，但柳小姐的处境不易改变。
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却能借着机会，给这群冷眼旁观的路人，洗洗脑子。
不过…萧二也不好解决，见耍赖无望，他恼羞成怒，大声呵：“来人，把柳娘子给本公子抓回府去。”
“慢着！”池梦灵再次举起木棍，挡在了柳小姐身前。
“姑娘，你不必为我…”
池梦灵摇摇头，她方才拿余光瞅过围观群众，某些路人微有动摇，特别是年轻女性，既如此，她一会儿可以拉着柳姑娘往那个方向跑。
这儿离东宫不远，只要那几人能帮着拦上一瞬，她们就能脱困。
“萧二公子，这儿是京城，当街强掳民女，万一被圣上知道…”
萧儿哈哈大笑，招呼着他身后几个手下一同哄笑，笑累了才得意洋洋地说：“妓女贱籍，不算民女，甚至不算人，怎么弄都没事！”
池梦灵瞳孔一缩，她从未研究过烆朝律法，第一次知道这么无可奈何的事实，怪不得柳姑娘安静地忍气吞声，怪不得萧二肆无忌惮，怪不得百姓无动于衷。
“你老老实实让开，本公子大发慈悲不同你计较。”萧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池梦灵强迫自己冷静，她压低声音：“柳姑娘，一会我拉着你跑。”
“不…..”
“柳姑娘，记住我说的话。”
反对的声音消失了。
池梦灵反手拉住柳姑娘的手腕，盯着萧二，低喝着落下一声。
“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