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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有趣
周三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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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晨，女生宿舍楼下人影稀稀落落的，冬风吹得树枝晃荡，地上落叶“沙沙”响。桂楠站在花坛边，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手里死死攥着保温袋——里头是小米南瓜粥和红枣豆浆，热气从袋口冒出来，熏得他额头微微出汗。为了这口热乎，他天没亮就跑出去买，排队时脚跺得发麻，现在袋子烫手，他却舍不得换手。
他低头检查衬衫——昨天特意拿书压平，今天风一吹又有点皱，他赶紧伸手拉拉衣摆，又抬手理了理刘海，指尖在头发上抓了抓，脑子里反复默背腹稿：“玥姐，早啊……粥热的，你多喝点，暖胃……”背得舌头都打结。
宿舍门“吱呀”推开，一群赶早八的女生涌出来，裹着围巾哈白气。沈玥混在里头，走得慢吞吞的，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哈欠，头发乱乱的散肩上，毛衣袖子拉长盖手，只露指尖，脚步发飘，像还没睡醒的小猫。
桂楠眼睛亮了，腰背“刷”一下挺直，深吸口气想迎上去——可沈玥眯眼看清是他后，动作突然一顿。昨晚跟谢星视频聊到半夜，那点甜蜜余温还在，她脸上那层平时淡淡的“生人勿近”散了点，竟破天荒扬起手，冲他挥了挥，声音轻快得像春风：“你好呀！桂楠。”
这招呼，像直球砸过来，桂楠整个人蒙了。那肚子关切话术——“昨晚睡得好吗”“身体舒不舒服”——全卡喉咙里，变成“呃……啊……”的气音。他杵原地像木头桩子，眼睛瞪圆，嘴巴张了张，脸“刷”一下红到耳根，手里的保温袋攥得更紧，指节发白，脑子空白得只剩嗡嗡声。
沈玥走近，自然地伸手从他僵硬的手里接过袋子，指尖碰上他掌心，热乎乎的。她低头闻了闻，眼睛弯了弯：“哇，粥？闻着好香。”
桂楠这才猛地回神，嘴角抽了抽，干巴巴憋出两个字：“……你好。”
等他反应过来，沈玥已经越过他，往教学楼小路走，背影轻快，长发晃荡。桂楠呆了半秒，慌忙转身追，脚步踉跄差点绊自己鞋带，手在空中尴尬抓了抓，像要抓空气：“那、那个……我……我来帮你拿包吧！”
沈玥停在原地，低头闻了闻热气，眼睛弯成月牙，甜甜一笑：“特地买了红枣豆浆？小楠你真贴心。”她一手握着豆浆杯子，热乎乎的暖着手心，另一手自然地把书包递过去，指尖在包带上轻轻一勾：“好啊，帮我拿包吧，重死了。”
桂楠愣了半秒，赶紧垂首接过，双手恭恭敬敬像接宝贝似的，书包带勒进掌心，他低头瞄了眼，脸红得耳根热，嘴角忍不住翘老高：“好、好的玥姐！”
两人并肩往前走，小路上落叶被风卷着滚，阳光斜斜洒下来，沈玥吸着豆浆，吸管咬在唇间，红枣味甜得她眯眼。桂楠落后半步，又赶紧追上，眼睛老偷瞄她侧脸——睫毛长长的，鼻子小巧，喝豆浆时腮帮鼓鼓的，可爱得他心跳乱。甜蜜劲儿冲头，他缓了半天才回神，昨晚宿舍讨论的那些话终于挤出来，声音小小地却认真：“那、那个玥姐……你身体好一些了吗？还……需不需要我帮你什么，我……都有空的！”
他说着，手在裤兜里捏了捏拳，又松开，脚步有点乱，鞋底蹭地“沙沙”响，眼睛亮晶晶盯着她，等回应。
沈玥转头看他，蓝眸美瞳眨了眨，昨晚跟谢星视频那点想念还热乎乎的在心口，可看着桂楠这笨笨的样子，她嘴角翘得更高，声音甜腻发齁：“不用啦！小楠，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呀——粥和豆浆都买了，还帮背包。你也要注意保暖呀，风大，别感冒了。”
她说完，伸手拍拍他胳膊，掌心隔着羽绒服轻轻一碰，像在哄小孩。桂楠被拍得身子一僵，脸红得更狠，低头傻笑：“嗯嗯，我知道……你也保暖！”
两人就这么慢慢聊着，桂楠结巴着问她粥好不好喝，沈玥笑着说香，他又问她课多不多，她说还行，一路小碎步，风吹得围巾乱飞，桂楠帮她拉了拉，动作小心得像怕碰碎。
到教室门口，沈玥喝完豆浆，“咕咚”咽下最后一口，把空瓶子捏扁塞包里，手里提着粥袋子，笑着放桌上：“到了，小楠谢谢你送我。”
桂楠轻轻把书包搁她桌边，弯腰时刘海垂下来遮眼，他直起身，挠挠头，声音小小地：“那、那个我先回宿舍了……你慢慢吃，还有时间，不……不着急的。”
沈玥弯眼睛笑，挥挥手：“好的，谢谢啦！桂楠你先回去吧，上课别迟到。”
桂楠“嗯嗯”两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瞄一眼，才小跑着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踩云。沈玥看着他背影，嘴角翘了翘，低头打开粥袋子，热气扑面，心想：这小子确实有一手，谢星，你快回来吧，这游戏，一个人玩的可有点累呢。
教室里，早八课还没开始，人零零散散坐着，窗外阳光斜进来，照得课桌亮堂堂的。沈玥把粥袋子搁桌上，打开盖子，热气“腾”一下冒出来，小米南瓜粥香甜甜的，勺子搅了搅，舀一口吹吹，慢慢喝着，暖意从胃里散开。她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昨晚谢星那通视频的甜蜜还残留着，心情好得像泡了蜜。
旁边的陈妍——宿舍室友兼同班，短发圆脸，背包甩桌上，正低头刷手机，余光瞄见沈玥喝粥这副满足样，又想起早上楼下那男生红着脸送早餐、背包、关切问暖的画面，她忍不住侧头，眼睛亮亮的，声音带着点小羡慕：“哇，玥玥，你男友对你这么好啊！热粥、姜茶、暖宝宝……每天楼下守着，真羡慕你死了，我要是有这么个贴心男友，早飞起来了！”
沈玥勺子顿了顿，抬头看她，蓝眸眨巴眨巴的，嘴角坏笑翘起来，故意拖长声音怼：“羡慕我？你也找个小学弟啊！年轻力壮，实诚得要命，每天买早餐守楼下，多可爱。”
陈妍“哎呀”一声，肩膀塌下来，撅撅嘴，手里手机转了转，眼睛瞟她一眼，带着点小酸：“人家又不像你条件这么好，长得美腿长，追你的人一抓一大把，我哪行啊！而且我也不会找小男生，幼稚死了。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帅哥不少吧？要不……给我介绍几个？优质的！”
沈玥“噗嗤”笑出声，勺子敲了敲碗边，瞪她一眼，声音甜里带刺：“少来！你说的我像海王一样！介绍啥啊，我又不认识。”
陈妍嘿嘿笑，凑近了点，胳膊肘撑桌，托着下巴，眼睛眯起来八卦：“哪里哪里……你不是每周都出去住几天嘛，我看那个带你的人不就挺好的？高高的，冷冷帅帅的，开车接送，多体贴！要不……让我认识一下？”
沈玥喝粥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她，蓝眸眯起来，嘴角笑意没变，却带着点坏：“我都说了，那是我哥，谢星！你又不是没见过——美术馆那天，你还偷瞄半天呢。这么你想泡他？”
陈妍被戳中心事，脸“刷”一下红了，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圆，赶紧摆手，手忙脚乱差点碰翻水杯：“哎呀！哪、哪有！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哥那么帅，谁不喜欢看两眼嘛！”
她说完，低头假装刷手机，耳朵红透，嘴角抽了抽，心口却酸溜溜的——谢星那张脸，那气质，开车接送，周末带沈玥走……凭啥她沈玥啥都有？长得美，男友贴心，还有这么个帅哥“哥”宠着。嫉妒的小种子，在心底悄悄冒了头，扎了根。
沈玥低头继续喝粥，勺子搅了搅，没再接茬，嘴角那点笑藏都藏不住——陈妍这丫头，八卦上头了啊。教室里人渐渐多起来，早课铃快响了，她舀最后一口粥，心想：谢星，你这周不在，事情好像更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