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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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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校园里风凉凉的，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陈宇和陈妍几乎泡在一起了，中午抢饭抢到一起，下午没课就溜出去吃小吃，晚上夜市又撞见，俩人笑闹着抢串抢冰粉，牵手晃荡得像热恋小情侣。桂楠这边倒成了“孤军奋战”，每天楼下守着送早餐、粥汤轮着来，沈玥身体基本好了，没再喊疼，可也没再主动约散步，只像往常一样，接东西时笑笑说谢谢，课间聊两句学校的事儿，甜是甜，却总隔着点距离，不远不近的。
桂楠没觉得不对劲儿，反而更起劲儿了，早起排队买热乎的，送上去时脸红红的挠头傻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沈玥接过粥碗，指尖碰上他掌心热热的，她笑得弯眼睛，说“小楠你又跑这么早”，可转身回教室，脚步却有点乱，碗热得她手心发烫，心口也跟着乱。
这两周，桂楠的认真像细雨，绵绵密密的落下来——早餐天天换花样，生理期问暖不烦人，散步时帮背包、挡风、丢垃圾，全是笨笨的却实打实的体贴。沈玥表面接得自然，心里却慢慢慌了神。晚上宿舍熄灯后，她窝被窝里，手机扣胸口，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指尖在被子边抠啊抠，抠出小褶子，又松开。桂楠那小子……认真得有点过了吧？她咬咬下唇，蓝眸眨了眨，翻了个身，脸埋枕头里蹭了蹭，热气闷在里头——游戏是游戏，可这认真劲儿，暖得她有点招架不住。
明天谢星就回来了。
她呼了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手指蜷进掌心，捏紧又松开。从小到大，她那些小把戏、小骗术，谢星一眼看穿，从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给她点“小奖励”——亲一口，揉揉头，或者炖锅汤哄她。可这回……牵手、鸡翅、暖宝宝、散步……那些暧昧的小事儿，她一个字没跟谢星提，但是她知道，绝对骗不过他。那家伙眼睛毒得像能看穿心，回来一问，她准露馅儿。
沈玥翻身坐起来，长发乱乱散肩上，她抱膝坐着，额头抵膝盖，肩膀塌了塌，心口堵得慌——他会不会生气？不哄她了？还是……冷着脸不理她？她咬咬唇，指尖抠膝盖上的毛衣线头，抠出一小团，又松开，眼睛有点酸。游戏玩儿大了，这次……不敢保证了。
窗外风吹树叶“沙沙”，夜深了，她低头把脸埋膝盖里，闷闷的，没睡意，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明天，他回来了啊。
酒店自助餐厅里，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桌面亮堂堂的，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煎蛋味儿。学生团比赛结束，早早聚一块儿吃早餐，平时冷清的餐厅这会儿热闹得像菜市场——学弟们抢着夹培根，学妹们叽叽喳喳讨论昨晚庆功宴，笑声“哈哈”响成一片，椅子“吱呀”挪动声不断。
谢星早把行李收拾好，比赛事儿全解决了，中午的车返程。他躲在角落一张小桌，黑色皮夹克敞着，碎发乱乱垂额前，细长眼尾下垂，低头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盘里两片全麦吐司，一小份煎蛋，一杯黑咖啡，没糖。他叉子戳蛋黄，蛋液流出来，他没急着吃，眼睛盯着盘子发呆，脑子里转着回去怎么问沈玥——直接戳破？还是逗逗她，看她脸红？那丫头，肯定瞒着点小暧昧，牵手了，喂鸡翅了啧，心口有点堵，又有点想笑。
正想着，一个学妹走过来，短发齐耳，脸蛋圆圆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点小女生崇拜：“谢星学长，多谢你带队啊！这次比赛多亏你组织，我们玩儿得超开心，学长你超靠谱的！”
谢星抬头看她，细长眼睛眯了眯，嘴角翘起点不咸不淡的弧度，声音低低的：“没事，应该的。”
学妹脸红了红，笑着点点头，转身小跑回去——一个学弟坐那儿等，俩人肩并肩，学妹坐下，学弟夹了块水果喂她，她张嘴咬住，笑得眼睛弯弯的，学弟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两人腻歪得像没别人似的。
谢星低头继续吃蛋，叉子顿了顿，眼睛眯起来，看着那俩人喂食的画面——学妹咬水果时嘴角沾汁，学弟用纸巾给她擦，动作自然又亲昵。他手指在叉子上敲了敲，没动，碎发遮了眼，嘴角那点笑慢慢收了，心口有点酸，又有点冷。
回去……小玥那丫头，肯定也玩儿得挺开心吧。桂楠那小子，笨是笨，认真劲儿倒足。谢星低头喝了口咖啡，黑的，苦得舌尖发麻，他喉结滚了滚，若有所思地盯着杯子——这回，或许要认真一些了。
早餐吃得热闹，学生团围着桌子抢最后几块面包，笑闹声把自助餐厅吵得像菜市场。谢星没多吃，盘子早空了，他看了一眼学生团，起身拍拍手，声音低低的却稳：“收拾收拾，去车站。中午车，别迟到。”
大家“哦”了一声，背包一甩，跟上他。谢星走在最前，皮夹克敞着，碎发被风吹乱，步子不紧不慢，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滚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没给沈玥发消息——本来想问问她今天咋样，话到指尖又删了。直接回去吧，看看是惊喜还是惊吓。那丫头，不知道还瞒着点什么小秘密，他嘴角翘了翘，又皱眉，心口有点酸，醋味儿自己都闻见了。
车站候车厅人多，广播里循环报站名，空气里混着咖啡和方便面味儿。谢星找了个角落椅子坐下，行李箱搁脚边，长腿伸直，胳膊搭椅背，碎发遮了半眼。他从自助机买了杯黑咖啡，热气腾腾的，杯盖“啪”扣上，没急着喝，就那么转着杯子看窗外——高铁轨道亮晶晶的，远处云低低的，像要压下来。他低头抿了口咖啡，苦得舌尖发麻，脑子里转着沈玥那张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骗人时睫毛颤颤的……这周，她玩儿得开心吧？回来，得好好逗逗她。
旁边一对小情侣吵架，女生撅嘴转身，男生挠头追着哄，谢星瞥一眼，低笑一声，心想：小丫头，要是敢真拐跑，我看你怎么收场。
周五中午十二点，沈玥上完课，教室里椅子乱响，她背包一甩，围巾松松绕脖子，长发晃荡着往宿舍走。宿舍里陈妍窝床上刷手机，她推门进来，扔包上床，翻箱倒柜收拾东西——换洗衣服、充电器、那支草莓唇釉，全塞进小包里。动作有点急，手指在包带上抠了抠，又松开，心口乱乱的：谢星今天回了吧？那家伙，肯定看出点啥了……瞒不住的，从小到大都瞒不住。
她深吸口气，背包甩肩上，指纹锁“滴”开门，脚步轻快却带着点慌，往“家”赶——那地方，明明才是她放松的地方。可这回，心思重了点，期待见他，又怕他那双眼睛看穿一切。
高铁“呜”一声启动，谢星靠窗坐着，碎发被风吹乱，眼睛盯着窗外风景飞退，心口热热的——回家了，小玥，等着我。
沈玥打车往他家赶，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围巾乱飞，她低头玩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没发消息，心跳有点快——回家了，谢星……你回来了吗？
两条路，一辆高铁，一辆出租车，朝着同一个地方，拉近，再拉近，像两条线，终于要交汇。思念拉扯着，期待和纠结搅在一起，谁更想念，谁先开口，这周末，就像湖面中投下了一颗石子，不平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