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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能不能不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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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晚上八点半，前边还有三十五桌，来吃饭的清一色小年轻情侣，季昀和和秋源两个小朋友，还是两个青春期男孩，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一样坐在餐厅门前等位，秋源总感觉有些别扭和不自在。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把季昀和约出来了，秋源偷瞄了季昀和两眼，对方倒是泰然自若，正在快速按着手机回复什么。
秋源轻轻凑过去，“要不咱俩走吧，等这顿饭太久了。”
“你饿不饿？”
秋源摇摇头，“刚才服务生给的零食吃了点，我不饿，我坐在这里，感觉不自在。”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自在。”
秋源摸摸鼻子，“就是这里有点闷，人也太多了，我不太喜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秋源心想，也许吃饭、约会什么的都不重要，仅仅是一个形式。最关键的事情是，和季昀和多待一会儿。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只要是和他。
两个人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和肖柳打了个照面，肖柳揽着个漂亮女孩，没注意到他们。
见到他，秋源更不自在了，他别过视线。
虽然签那个字条的人，是自己和肖柳，但是那个字条，已经被放在了抽屉最底层，最下边一本书里。
肖柳不提，秋源不说，谁会知道呢？
想起来这件事，秋源除了略微感觉到有些丢人外，还隐约觉得对不住季昀和。
不过......
他低头看看两个人。
出了商场以后季昀和自然而然将秋源的手牵起来。两个人带着一样牌子，不同图案的手套。
秋源心里甜滋滋，暖洋洋的。
这附近集中着多个商场，夜色中灯光装饰下，美丽，耀眼，展现着这座城市独有的热情和风貌。前方左手边过天桥，风茂百货大楼前矗立一只巨大的西瓜熊，再往后墙体装饰了一整面旋转木马，美轮美奂。
不刮风的时候倒还没那么冷，两个人牵着手逛了会儿，渐渐起风了，戴着帽子也抵挡不住的寒气往脑袋顶涌。
季昀和当机立断，牵着秋源进了百货大楼里。
他们买了两杯热巧克力，到处都是人，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落座的位置，旁边那对情侣吻得难舍难分，说着说着话，两个人多少都有些尴尬。
“呼，总算走了。”秋源压低声音，他真挺后悔了。季昀和金枝玉叶的，肯定没受过这种罪。
今天晚上简直就是，又冷，又累。
不过节日就是这样，图个热闹，图个人多，图个氛围。
季昀和把手里那杯饮料贴到秋源侧脸旁，秋源眨巴眨巴眼睛。季昀和没忍住上手捏了两把。
他觉得秋源就像这杯热巧克力，看着略微发黑，喝下去能直接甜到心坎里。
“你第一次见到我，在想什么。”季昀和忽然发问。
秋源立刻正襟危坐起来，仔细回想。当时他一进教室，其实还没发现多出来个新同学。陈安那个大嘴巴在老师背过身板书的时候拿纸条扔他。
“你右手前方第二个位置，转校生。可帅了，听说成绩特别好，危机感有了吧，哈哈。”
秋源当时还不以为然，直到出了成绩，他感觉到威胁，尤其是季昀和威胁到了他的小金库。
再后来他碰巧听到肖柳的话，为了钱，和肖柳签了个所谓的协议。
为了揪到季昀和的小辫子！这个才是最初的目的。
秋源清清嗓子，“特别帅，长得真好看，而且你成绩很好，上课和老师互动，都特别好，特别棒......”
“你为什么让我帮你补习？你对自己不自信？”
秋源心虚极了，他此时心跳得极快，生怕自己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才不会告诉季昀和真正的原因，那是以前，那是以前的秋源。
现在的秋源，可是忍受不了季昀和受到丁点的伤害。
“啊，对啊，我以前一直是班里第一名嘛，你来了我就不是了呀，我有危机感，你能理解吧。”说着说着，秋源笑了起来。
“但是你呢？你对我没有戒备诶，你没怎么犹豫就帮了我。你......”秋源有些不好意思，头低下去些。
“你对我真好。”秋源含羞带怯的模样看得季昀和心里直痒痒。正巧这边的灯光忽然暗下来，周围传出来些惊呼。
身后的玻璃窗外，烟花点燃跃升在空中，映亮了正在接吻的两个人。
季昀和捧着秋源的脸轻轻贴上去，再没有进一步越界的动作。
这个吻很虔诚，充满了珍视的意味。
分开的时候季昀和贴着秋源嘴唇，问，“你今晚能不能不回去了。”
秋源曾经和季昀和在季昀和的家里，在季昀和家大房子的二楼，在那间季昀和的卧室里，两个人并排坐在桌子前学习，略有些挤。
也在季昀和家二楼的书房里，两个人面对面学习。
偶尔也在秋源自己家学习，那种情况，并不多见。他们学习的内容很广泛，并不止步于书本、习题、试卷。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让秋源感觉到紧张。
他和妈妈打电话说在同学家，他撒了谎，他很少对妈妈撒谎的。
妈妈只是再三确认他要保证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并且让他发来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秋源听着浴室呼啦啦的流水声，几乎坐立不安。他已经洗漱完毕，季昀和洗澡比自己稍微慢一些。
那，洗漱完毕以后呢。
秋源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他从来没和恋人来过酒店，季昀和带他来的这个地方既安静，又高档。这个地点对于第一次恋爱的秋源来说，暧昧中还透着一丝危险。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熟悉的人，仅仅是换个地点。
至于吗。
秋源干脆蒙上被子。但是蒙上被子，也能听到季昀和吹头发的声音，他们学校没有一些地方学校那么多变态的要求，限制这限制那，还管学生头发多长。
只要别过分，学校基本上不太管。
季昀和头发本来就多，他的发型不长不短，露出额头，蓬松又柔软。发质太软，说明这个人性格软和，发质太硬，说明这个人性格强硬。
有科学依据吗？
秋源脑子里天马行空。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
他偷偷露出一双眼睛，浴室门打开了，秋源仓促间想再次埋进被子，被季昀和抓了个正着。
季昀和看着秋源露出来一只通红的耳朵，还有头发，秋源平时只是稍微有点卷，但是洗过澡，会变得更加明显。
小卷毛，怎么这样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