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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倒置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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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光散去时，六人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平台上。
平台悬浮在虚空中央，四周是无尽的星河与翻涌的数据流。头顶是透明的穹顶，能看见外面无数层叠的镜像世界——有的倒悬，有的倾斜，有的像万花筒一样扭曲旋转。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脚下的地面。
不是实地，是透明的晶板。透过晶板能看见下方数百米的深渊——不是黑暗的深渊，是另一个完全倒置的世界。拱门、回廊、齿轮、玫瑰，一切都在脚下垂直生长，像世界的镜像。
【区域提示：倒置花园·最高处】
【规则：此区域重力完全颠倒，上下方向由玩家自身感知决定】
【提示：请谨慎行动，避免坠落】
金雀葵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倒置的世界，下意识把白昙往后拉了拉。
“这地方……”他说，“看着就晕。”
白昙靠在他身边，浅灰色的眼睛快速扫描周围的环境。
“重力场紊乱指数37%，属于可控范围。”他说，“但如果同时触发多次翻转，可能会造成方向感知错乱。”
齿轮师扶着影子的手臂，努力稳住自己。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刚才那个白光……是系统在召唤我们？”
唐冥妄的机械义眼持续扫描。
“不是召唤。”他说，“是‘邀请’。”
苏袂琀看着他：“邀请？”
唐冥妄指向平台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半透明的晶体。晶体呈花瓣形状，六种颜色在内部缓慢流转——银灰、淡蓝、赤红、月白、墨黑、铜黄。
和他们六人的花印一模一样。
“那是……”苏袂琀的瞳孔微微收缩。
【花语解码器·最终形态】
【检测到六位持有者全部到场】
【正在激活……】
晶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亮到六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2
再睁开眼睛时，六人发现自己被分开了。
不是真的分开——他们还能看见彼此，只是每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相隔十几米。
但世界变了。
平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完全透明的球形空间。六人站在球体的不同方位，脚下是透明的晶板，头顶是透明晶板，前后左右都是透明晶板。
他们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里。
而球体外面，是无数层叠的镜像世界——有的倒悬，有的倾斜，有的像万花筒一样扭曲旋转。
金雀葵试着朝白昙走过去。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晶板就会翻转一次。
走三步，世界就颠倒三次。
他停下来。
“这怎么过去？”
白昙站在原地，看着他。
“别动。”他说，“重力场在随你的移动变化。你越走，越乱。”
金雀葵皱眉。
“那怎么办？”
白昙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唐冥妄。
“你们俩，”他说，“先过去。”
唐冥妄愣了一下。
“我们？”
白昙点头。
“你们的同步率最高。在这种紊乱的重力场里，只有你们能保持稳定。”
苏袂琀看看唐冥妄，又看看白昙。
“那你们呢？”
白昙的嘴角动了动。
“等你们到了，我们就知道怎么走了。”
3
唐冥妄和苏袂琀开始移动。
不是走，是“配合”。
苏袂琀走一步，唐冥妄就根据他的动作调整自己的重心。苏袂琀向□□斜，唐冥妄就向右补偿。苏袂琀踩到不稳的位置，唐冥妄就伸手拉住他。
同步率在飙升。
74%……81%……89%……
脚下的晶板翻转得越来越快，但他们始终保持着平衡。
就像跳一支默契的舞。
终于，他们抵达了球体的另一侧。
站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平台上。
苏袂琀喘了口气，回头看其他人。
金雀葵正在尝试移动，但走了两步就被迫停下。白昙站在原地，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们先别动。”苏袂琀喊，“我们看看有没有规律——”
话音未落，脚下的平台突然翻转。
不是缓慢的倾斜，是瞬间的、毫无预兆的颠倒。
苏袂琀脚下一空，身体向下坠去——不对，是向上。
所有方向都乱了。
他在失重中翻滚，分不清上下左右。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
唐冥妄。
他死死攥着苏袂琀的手腕，另一只手攀住平台边缘的一块凸起。
两人悬在半空，脚下是万丈深渊——不，头顶也是深渊。
“抓稳！”唐冥妄低吼，机械臂的液压系统发出过载的尖啸。
苏袂琀看着他的手——那只布满金属纹路的、正在微微发抖的手。
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在颠倒的世界里，像一颗星星。
“唐冥妄。”他说。
唐冥妄看着他。
“嗯？”
“你这样看我，” 苏袂琀说，“像我在坠落。”
唐冥妄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低头看着苏袂琀——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他确实在“俯视”他。苏袂琀的身体悬在半空，亚麻色的卷发被失重的气流吹乱，棕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星。
“那你抓紧我。” 苏袂琀说。
唐冥妄的手臂收紧了。
“废话。”他哑声说，“死都不放。”
4
金雀葵在另一边看着他们，刺青微微发亮。
“他们没事。”他说，“还挺浪漫。”
白昙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那两只紧握的手，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金雀葵。
“我们也过去。”
金雀葵愣了一下。
“现在？这重力——”
“跟着我。”白昙打断他，“我算出了规律。”
他伸出手。
金雀葵看着那只手——白皙，纤细，手腕上系着那只金合欢手环。
他握住。
两只手，十指相扣。
白昙开始移动。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晶板的特定位置，踩下去的瞬间，那块晶板会微微发光，然后稳定下来。金雀葵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踩过的每一个位置。
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一步，两步，三步。
世界在周围翻转，但他们始终稳定。
金雀葵盯着白昙的后背，盯着那些白色的发丝在气流中飘动。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在那个灰白色的广场上，他从地面撑起身体，抬头看过来。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像一片被格式化过的磁盘。
现在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有他。
金雀葵的心脏跳了一下。
5
影子和齿轮师是最后一组。
齿轮师的腿还在疼，走不快。影子走在他旁边，每一步都等他踩稳了才迈下一步。
“林七。”齿轮师开口。
影子看他。
“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被分到最后一组？”
影子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们最慢。”
齿轮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有点傻，但真实。
“你说话真直。”
影子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齿轮师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6
六人终于在球体的另一端汇合。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只能容纳他们六人并肩站立。
平台边缘，有一块巨大的晶板倾斜着，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六个人，手拉着手，站在颠倒的世界中央。
苏袂琀盯着那面镜子，突然开口：
“唐冥妄。”
唐冥妄看他。
苏袂琀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镜子里的他。
“你看。”他说，“我们站在一起。”
唐冥妄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站在苏袂琀身边，手还握着他的。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在颠倒的世界里，像某种不会被翻转的永恒。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苏袂琀。”
苏袂琀转头看他。
唐冥妄也看着他。
不是看镜子里的他，是看真正的、站在他身边的他。
“我有话跟你说。”
苏袂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什么话？”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把苏袂琀按在镜子上。
那个姿势——把一个人按在墙上，俯视他，眼神认真得吓人。
苏袂琀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看着唐冥妄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紧张。期待。恐惧。还有极深处，那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绝。
“唐冥妄？”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唐冥妄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看着他眼角那颗极小的痣。
然后他开口：
“苏袂琀，我喜欢你。”
苏袂琀的呼吸停了。
唐冥妄继续说，声音沙哑但认真：
“就算忘了代号，也记得这个。”
他看着苏袂琀的眼睛，一字一顿：
“记得我喜欢你。”
7
苏袂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唐冥妄，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那张总是绷着的脸，看着他说这句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踮起脚，吻住唐冥妄的嘴唇。
那个吻很深，带着泪水的咸味，也带着终于等到这句话的释然。
很久，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苏袂琀开口，声音哑哑的：
“唐冥妄，我也是。”
唐冥妄看着他。
“我也是什么？”
苏袂琀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我也喜欢你。就算忘了全世界，也记得这个。”
唐冥妄的呼吸停了。
他看着苏袂琀，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
然后他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完全同步。
8
远处，金雀葵默默别过脸。
白昙看着他。
“你耳朵红了。”
金雀葵摸耳朵——确实烫。
“……没有。”
白昙没有拆穿他。
但他握着金雀葵的那只手，收紧了。
齿轮师和影子并肩站着，看着那两个人。
齿轮师小声说：“他们……终于说出来了。”
影子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齿轮师，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齿轮师感觉到了，转头看他。
“怎么了？”
影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一点：
“李维。”
齿轮师愣住了。
这是影子第一次叫他的真名。
“你……叫我什么？”
影子看着他。
“李维。” 他又叫了一遍，“我也喜欢你。”
齿轮师的嘴张开，又闭上。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只是反手握住影子的手。
“林七。”他说，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突然……”
影子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齿轮师，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
“不想等了。”他说，“怕又忘了。”
齿轮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泪，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好。”他说，“那就不等。”
9
金雀葵看着他们，又看看白昙。
白昙也看着他。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白昙问。
金雀葵想了想。
“有。”
“说什么？”
金雀葵看着他，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他开口：
“乐柯橦。”
白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金雀葵继续说：
“我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有一句，是真的。”
他顿了顿。
“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白昙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踮起脚，在金雀葵嘴角落下一个吻。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10
六人再次并肩站在一起。
手拉着手。
唐冥妄握着苏袂琀，苏袂琀握着金雀葵，金雀葵握着白昙，白昙握着齿轮师，齿轮师握着影子。
一个圈。
在颠倒的世界中央。
镜子里，六个人的身影并肩而立。
不会翻转。
不会消失。
永远。
【系统提示：检测到六人情感羁绊强度突破阈值】
【花语解码器·最终形态 激活完成】
【恭喜你们——通过了所有测试。】
晶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吞没了整个球体。
六人闭上眼睛。
在最后一刻，唐冥妄感觉到苏袂琀的手，收紧了。
他握回去。
无论接下来是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永远。
【倒置的告白：铁玫瑰把风信子按在镜子上，说出“我喜欢你”】
【风信子回应：“我也是，就算忘了全世界也记得”】
【影子向齿轮师告白，金雀葵向白昙告白】
【六人情感羁绊突破阈值，花语解码器完全激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