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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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
薛意冷然的声音响起，钟维下意识地就按他的命令做事。等眼前这人站定，钟维才有点后悔怎么自己不多抱一会。怀里似乎还有那身体战栗的余震。
两个人对视，薛意看着钟维眼神里的痴迷，钟维用视线描绘着薛意的面容。
平心而论，钟维长得出色，平时有刘海的时候看着还有些乖巧，像是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不过为了谈生意的时候有气场，钟维很经常是胶着背头的，不笑的时候眼神锐利，仿佛直透人心，不过面对薛意的时候，钟维都是笑得有点不值钱。
看着薛意微蹙着眉头打量着自己，钟维想到了之前陪小侄女看的动物世界纪录片，大型猫科动物在发现新事物的时候，边来回踱步边上下打量，都是低着下巴，眼睛向上，方便攻击，也方便逃走。平时薛意都是笑着的，这会不笑，三白眼的冷漠和精明便显露无疑。
“我作为你的病患，也有一年了吧。”钟维端正姿态，好整以暇地接受对方的审视：“我个人的条件信息以及性格，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了。”
薛意颔首，见对方没有出言打断，钟维继续自我推销：“我无不良嗜好，没有遗传病史和性病，没有恋爱史，资产可观，家境不错。重点大学本科毕业，性格不错，只是有时候有点轴，对方说东我就往东，不会想太多。”
先是告诉他手上有自己的把柄，接着是抛出条件，不愧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已久的大资本家。薛意想着，冷笑起来，语气幽幽：“钟先生好手段……”
钟维听面前这人语气不对劲，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急忙道：“不是！”
嗤笑着挑眉，薛意慢条斯理地说：“钟先生的条件确实很好，让人心动，看来我不答应也不行啊。”
明白自己已经让对方误会了，钟维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不是想要挟你，我是希望你能够考虑我一下，或者让我们试试呢？”
薛意冷着脸，没再说话，等着对方的下文。
“本来我只是想继续这么下去，”钟维有些挫败地说：“我这一年来做得足够明显了吧？但是你好像都不为所动，我不知道是你还没察觉到，抑或者是存心拒绝。但是我看到你昨晚的样子，我……”咽了一口口水，钟维似乎很难抑制住自己的欣喜若狂，“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才这样子孤注一掷，来和你坦白。”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知道我的心意，也能够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钟维诚恳地仰头与薛意对视：“可以吗？”
薛意泛着冷光的双眼直视着钟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罕见地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他甚至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右手拇指疯狂揉搓着左手西装外套上的袖口，坐得很端正，就像小学生上课一般。
这一刻十分的漫长，要忍住自己的不适感接受对方上下的审视，还要露出适当的、具有亲和力的笑容表明自己并没有强迫对方的意思。
“可以。”目光一松，薛意露出笑容，轻快地答应下来。
他露出的笑容可谓是如沐春风，比平时那副公式化微笑更真情实感，眉眼弯弯，且与刚刚那副冷硬的模样截然相反，看得钟维一时间都怔愣住，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心上人答应自己的请求，钟维激动地站起身，条件反射想伸手握手。又想起这不是商业洽谈现场，尴尬地放在两边西装裤上搓一搓，连声道：“好、好、好！”
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钟维又道：“薛医生……”称呼刚出来，又带着一丝羞涩改口：“薛意，你应该快下班了吧。”
薛意并没有在意钟维的这些小动作，也明白对方这话的言下之意，既然已经答应对方，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推三阻四。看了看时间，笑眯眯地道：“接待完你，我就下班了呀。”
对方不抗拒的态度让钟维精神一振，立马打蛇随棍上：“那今晚你没有事情的话，能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两人驱车来到一家餐厅。
餐厅的店面很大，装潢古风古色，绕过门口流水的假山锦鲤池，一位面容姣好衣着干净的女人迎上来，甜笑着打招呼：“钟先生，欢迎回兰围。”
钟维颔首示意，女人引着他们到包厢里，想为客人拉开椅子，却没想到钟维先她一步，笑着拉开后示意那位面容精致的男人落座。男人笑容清淡，并未对此表现出受宠若惊或者是其他神色，平静地施施然坐下。而钟维反而高兴得很，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也跟着坐下。
能在兰围里做到经理这个位置，女人自然是个人精。她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心中有数，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这位先生想喝点什么，我们这边有饮料、有茶、有酒。”
她询问的是钟维带来的男人，眼角余光却撇向钟维，果不其然对方给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
看着光是酒水就有密密麻麻一页的菜单，薛意难得有些为难。察觉到客人的犹疑，女人立刻开始介绍起来：“饮料的话，我们酸口有金桔柠檬汁、甜口有水牛乳，茶叶的话，新到的一批金骏眉……”
听完介绍之后，明天还有排班的薛意选了水牛乳。
“帮我存的那瓶香槟拿出来。”钟维把酒水菜单递给经理的时候，顺便吩咐道。
薛意听到他点单，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看得钟维莫名有些心虚。1990年年份的唐培里侬P3极干型香槟，是钟维放在兰围里的珍藏。自从知道薛意喜欢喝香槟，他就准备着。不过知道薛意爱好的方式有些龌鹾，特别是刚刚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更是看得钟维心里发毛。
经理拿着对讲机吩咐下去，又笑容满面地为二人介绍起菜品。兰围是本地菜系，清甜口居多，刚好符合薛意的口味，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色，便多点了几个。
服务员把钟维刚刚说的那瓶香槟带过来，经理接过先是斜捧着到二人跟前，介绍着产地、年份以及酒庄名字。虽然薛意对自己不差，但确实也没有喝过这么极品的香槟，这会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空腹喝酒不好，薛意抿了一口，感受着清澈酒液里浓郁的风味，眯着眼没说话。而从薛意答应了自己“试试”之后一直很亢奋的钟维也没说话，今天实在是说过太多话的薛意也乐得对方不聊天，打量着包厢。
包厢里环境很好，正对着二人的那面墙上还有个矮桌摆着盆景，悠扬的古筝乐声似有若无，这会安静下来倒是听得真切。听着音乐，品着美酒，薛意十分惬意，今天身体的不适、大起大落带来的心理疲惫感也似乎消散许多。
这么过了一会，经理敲门开门，笑靥如花地道：“打扰了，我们现在上菜哈。”
这么说着，后面跟着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有序进场。
先是开胃的凉菜，经理边介绍，边转动餐桌上的转盘，让菜转至二人面前。
有条不紊地上好菜，经理笑着祝他们用餐愉快，和服务员一起安静退出包厢。
薛意夹了一口凉菜，脆爽的木耳酸辣可口，吃得他胃口大开。也不管身边的钟维，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吃着发现还有一道虾，想着夹一只剥来吃，还没伸手，旁边就有人放了只莹白的虾肉到他碗里。扭头一看，带着手套的钟维正慢条斯理地剥虾。
见薛意看过来，钟维笑着道：“吃吧，正好经理给了我一对手套。”
手套是经理刚刚特意放在钟维旁边的，而薛意这边是没有的。
薛意边没多说些什么，心安理得地吃虾，享受着钟维的服务。反而是看到对方接受的钟维，高兴得跟什么一样。
二人吃好饭，钟维又带着薛意走出包厢，到餐厅的后院散步消食。
餐厅的后院景观也是别致，郁郁葱葱的松柏竹林，应季的花开得正艳，毒虫消杀做得也好。平时很招蚊子的薛意也没被咬到。
这会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高低错落，映照在曲折的小路上，远处池塘处传来蛙叫，虫鸣声不绝于耳。
薛意闲庭信步，听着钟维讲他听到的八卦，懒懒地没应声。只是在听到精彩处，才堪堪给对方一个眼神。
“……城西黄家和刘家的婚事黄了，听说是知道了黄家女儿有暴力倾向，刘家那小儿子说什么也不肯娶。”讲着讲着，钟维居然讲出来一件薛意有些耳熟的事情。
“那女的，是不是看着挺娇小的。”薛意问道。
见薛意居然有感兴趣的，钟维更是开心，直接把人家的家族秘辛像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对啊，现在传出来之后，大家都说好难相信。后面才知道这女人小时候被她爸打过，长大点就开始和她爹互殴。渐渐的就有了喜欢打人的习惯，现在没人敢娶了。本来还指着她挽救一下家里的颓势，现在是只能靠自己了。”
薛意听着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看向远处的池塘，黑沉黑沉，没再说些什么。
散完步之后，薛意准备开车回家，谁知道钟维还想着开车在后面送他。被拒绝了还一脸可惜地抓着薛意的车门，依依不舍地道别。
等薛意到家，没开灯，借着窗外的灯光径直走向房间。
知道房间里也可能有摄像头，他甚至没开房间的灯，盖上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下面蜷缩起来。
也许这样子，就没人能找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