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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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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蹲在修理厂门口啃着包子，章远飞则躺在摇椅上，脸上搭着一本书。
赵峥嚼包子的腮突然一顿，过了两秒，他极其匪夷所思地抬手从嘴里掏出一粒儿沙子粗细的石子儿，“我勒个去，肉包子里还有石头粒！飞哥，我要是刚才没发现，那我不就被呛死了吗！这黑心商家其心可诛啊！”
距离苏凌离开他家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苏凌走的当天，章远飞看见了他那行李箱上落满了一层灰，还是去厨房拿了块抹布给灰擦干净了，听着赵峥二百五的絮叨，章远飞往上提了提书，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赵峥：“飞哥！听我说话了没！”
章远飞决定就着书遮掉刺眼的阳光，晒个日光浴，能眼睛一闭睡过去就更好了。
赵峥掀开他脸上的书，“你装什么有文化呢，这书你买来除了翻到正中间改在头上挡太阳还有什么用，你看过第一页没？”
“……”
“我要说你不对劲吧！”赵峥突然大声说，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平时我这么对你，你肯定一脚就踹过来了！这次你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一点都不像你，好恐怖啊，飞哥你赶快变回来，不然我害怕！”
章远飞叹了叹气，看了眼独自发狂的赵峥，冲他勾了勾手，“你过来。”
赵峥眨巴了两下眼，半信半疑走过去。
章远飞抬手一拳头要往赵峥脑袋上锤，赵峥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后撤步躲过了章远飞要落不落的拳头。
章远飞一点没心思和赵峥贫嘴，他现在浑身上下全部的心思大部分放在了那本已经有了开头和总体脉络的漫画上，另外稍显贫瘠的心思不受他的控制东跑西跑的，不被逼到精疲力尽都不会甘心在他肚子里好好待着。
譬如想，苏凌现在在哪儿住着，在酒店还是家里，现在又在干什么，在上学听课还是做实验，还是出去聚餐，还是依旧坐在电视剧前看那雷到让人外焦里嫩的伦理剧。
苏凌的一言一行，他现在是彻底没了了解的途径。
或许可以打一个电话给他发个短信给他拨个视频电话给他。
有啥用。
开口先问一句小兔崽子你在哪儿？
接下来呢。
告诉我地址，站那儿别动，等我过来揍你？
章远飞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正常人，暂时没有被激发出暴力倾向。
青州前几天最后一场台风入境，热到恬不知耻的夏天终于要走了。
可魏允柳却在青州待满了几乎整个夏天，章远飞吃完饭闲着没事干出门散步，就看见魏允柳蹲在路边，走过去一看，魏允柳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鬼鬼祟祟给左手的烟点火。
咔哒。
啪嗒。
再来一次。
“澎。”小火苗终于是不负众望燃起来啦。
魏允柳点烟的姿势颇有几分颤颤巍巍的新人美感，小火苗沾到烟头的一瞬间，烟头立马被烧焦了一环圈。
魏允柳将烟小心放进嘴里，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咳嗽起来，章远飞又等了一会，算是男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他万一现在就过去找魏允柳，魏允柳说不定因为自己抽烟的糗样被发现了而恼羞成怒？
魏允柳看了眼左边十米开外的垃圾桶，恨不得直接将烟扔了。
还有，为什么，他身边为什么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垃圾桶？
难道他所有的东西都可能被他给扔了吗！
虽然他确实有这样的冲动。
前天他看见了一个新闻，上面说气候变暖，北极冰盖融化，冰盖底下封存数百万年的病菌可能会被释放。
希望早点吧，他想。
或许是一根点燃的烟也能打破他脆弱的小心脏，他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往地上一坐。地面肯定是脏的，毕竟十米开外一个垃圾桶，二十米之外又一个垃圾桶。
为了彻彻底底不遗落任何漏网之鱼，他应该自己钻进垃圾桶才对。
他抬头看向月亮，月光还是很亮的，所以他希望到时候病毒爆发是四面八方扩散的，一点儿别放过，也别放过躲在垃圾桶里的他自己。
目光往下移。
他又往那月亮看了一眼，再重新往下看。
“一样的月光……”章远飞貌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歌喉里无法自拔了，自顾自唱着歌，插着兜一步一步朝魏允柳走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
唱完不知道第几句，章远飞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扭头问魏允柳：“我为啥唱歌这么好听？”
魏允柳看着真的是很认真一副表情的章远飞，张了张嘴，沉默片刻后他说：“我要把你扔进垃圾桶。”
“去你丫的。”章远飞回。
魏允柳：“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进垃圾桶，然后盖上盖子，没人会发现你，你就一直在里面待着吧。”
章远飞丝毫没生气，他往左右看了圈，现在这个点没有加班的还没下班，上晚自习的还没放学，除了散步的走在小路上，几乎没多少人。
他又哼起歌，突然卧槽一句，往小腿那儿拍了一巴掌。
蚊子这玩意是不可饶恕的。
“靠。”他抓了抓腿，有点愤怒地看着魏允柳，“有蚊子咬你没？”
魏允柳高冷地斜眼瞧了瞧他，“我是B型血，蚊子可不会咬我。”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容置疑地说：“你是O型血吧。”
章远飞看上去快被痒死了，低着脑袋回：“不知道啊，没验过。”
“这你都没不知道！”魏允柳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生气了，“你生病了去医院检查，就没有医生让你做血型检查吗！”
章远飞：“我体质好，没去过医院。”
“你胡说什么呢！又把我当小孩耍，不想告诉我就直说，你想骗我，我还不想听你胡扯呢！”魏允柳喊。
章远飞点了点头，“哪天去测一个告诉你。”
“哪天哪天，哪天到底是哪天！你总张口就来，从来不管别人到底什么想法。你知不知道你随口一说，说不定别人就会记住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都忘不了，你随手的一个承诺，别人接住了最后发现它打水漂了，难受的后果你来承担吗！”魏允柳大声喊。
章远飞半天没说话。
魏允柳看他一言不发，不依不饶：“你说话啊！”
章远飞好像知道为什么魏允柳在他离开理市后追着他骂了。可能这个猜测他早就产生了。只不过他故意不往那方面想。
一旦想了，就容易想的太多，容易想错，容易不愉快，总之想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费脑筋。
等一个路人从他们背后的小路上走过去后，章远飞突然笑起来，看着魏允柳：“原来你一点也不怕在公共场合被人认出来啊，刚才那一顿吼，万一被人发现是魏大画家亲口说的，那可怎么办？”
魏允柳：“怎么办？我管他们怎么办！”
章远飞静静看着魏允柳的认真劲，明白自己这下是无路可逃了，既然躲不过去，那硬着头皮也得说出来。
“你是不是还挺在乎我啊？”章远飞这下没开玩笑了，走心了。
可惜狼来了的故事早就说明了一个道理，顺口就来的人说起实在话都没什么说服力了。魏允柳显然当他说出的话就是放屁，十分不买账。
他懒得再和章远飞多啰嗦，直接起身就要走，突然手被章远飞拽住，章远飞稍微一使力，魏允柳脚没站稳，又被他拽着重新坐在了地上。
他立马炸了毛：“干嘛！你抓我干什么，地上不脏吗？！”
“脏不脏的，你不也坐下了吗。和我说实话吧，之前我回青州没和你打招呼，你是不是挺不高兴？”章远飞盯着他，松开了手，“我那时候对你……是不是挺重要的？所以我走了，你一时间接受不了？”
说完，章远飞打量着魏允柳脸上哪怕是稍纵即逝的神色，要是魏允柳说一个“对”字，他就和魏允柳回过去一句“对不起”。
魏允柳被气到喘着气，章远飞看他这样，突然心一动，又对他说：“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啊。”
魏允柳猛地扭过了脸。
“还有你那根烟再不抽就灭了啊。”章远飞想他应该已经知道关于魏允柳的猜测是对是错了，他去夺魏允柳手里的烟，魏允柳不搭理他死命不松手，和他为了一根早就熄了火的烟较起劲来。
“哎呦我靠！手被烫到了！”
章远飞一声叫唤，魏允柳果不其然松开了手。
章远飞立马贼兮兮笑起来，抢过那根烟，拿在眼前来回看了看，叹息道：“有钱啊，第一次抽就买这么好的烟，这烟给你真是遭罪了。”
其实烟早就灭了。章远飞将烟夹在了自己耳后，掏出兜里手机看了眼，也没啥好看的，除了房产中介群发的卖房资料。
再不抓紧买房子，以后就得花一倍的价格买！先到先得！
房屋中介如是说。
抢鸡蛋吗？先到先得？
他将手机塞回了兜里，发现魏允柳正一脸提防地看着自己。
“是我太帅了吗？你要一直看着我？”他看着魏允柳笑。
魏允柳瞪了他一眼，“不要脸，你哪儿帅了。”他等了等，还是说：“你不会要吃这烟吧？”
“能吗？魏大画家？”
魏允柳一下就急了：“我吃过的！”
章远飞觉得今晚上星星不多，月亮倒是挺亮，弯的和小学语文书上形容的像镰刀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耳朵上的烟，“魏大画家生平第一次抽过的烟我要好好珍藏，等你七老八十了，我就卖给你粉丝，到时候狠狠宰一笔。”
“前提是，你要一直画下去，不仅在国内画出名堂，还要让外国那群家伙好好瞧瞧，咱们国内也有很优秀的画师。”
“到时候，这根烟真是千金不换了。”章远飞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