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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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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的母亲是苏均成的第二任妻子,苏均成的前妻生下苏家老大后离世,三个月后,苏凌在青州郊外的一处别墅出生,一年后,苏均成迎娶苏凌的母亲,给他刚学会爬行走路的小儿子单字取名一个“凌”。
苏凌自小就不爱说话,背负“私生子”的身份,做任何事都很难冠冕堂皇。
如同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的绝世明言,天涯何处无私生子。
只是苏凌家里更有钱些,苏均成更为老不尊、人面兽心些、母亲更有掌控欲些,他本人更能清楚这一切而已。
名分来的再难堪,该有的还是有了。所以苏凌通常将自己处在置身事外的地方,颠倒黑白,满目尘埃,在他的世界里再正常不过。
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距离成年还有五个月,他突然发烧了。可能是春雨受寒,他发了一场生命里最严苛的烧,没有拿温度计量,估计三十九度往上跑。
发烧好像融化掉了他的脑子,所以他第一次主动从充满监控的别墅里逃了出来。
章远飞那时候真是一点儿面子不给他,那些表面功夫都不做,把他当成一只狗看待,他快饿死了,章远飞也只是给他吃了一碗泡面。后来他去查,发现当时给他的还是超市里最便宜的一款,买一桶送半桶的分量。
很实在。
后来不那么抠门,开始在他的泡面里加根火腿肠儿,火腿肠自称是泡面的拍档。
他不想再吃泡面了,他会做饭,他会做蛋炒饭西红柿面条辣椒炒牛肉巧克力蛋糕,他坐在过道楼梯口,抬头问章远飞,带不带他回去。
他妈带了好几个保镖在章远飞住的小区底下带走了他,他当时下楼买巧克力准备回去学着短视频里的教学做蛋糕,他们把他硬塞进车里,速度快得他连章远飞一面都没见到。
他们说,章远飞丝毫没有不舍得他,所以不要在别墅里闹了,就算绝食就算砸了所有的家具就算寻死觅活,也没有用。
他自然不信。
也许老天没有见死不救,所以那场发烧将他的脑袋烧成了正常的形态,对章远飞冗长的思念则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再见章远飞,是在青州新建的一处游乐场。鬼知道当时他是什么心情。
有个短发女人挽住章远飞的胳膊,另外一只手里拿着棉花糖。
章远飞之前和他说,少吃棉花糖。
章远飞看着他,这回不把他当成一条狗了,当成是问路的正常人,问他堵在他们面前是不是不知道路怎么走。
说这是青州新建的游乐场,迷路了正常,往后走一百米有个地图板,去那看看。
他后来依旧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可他也不改。
但他想被当成一条狗看。
章远飞粗暴地咬着苏凌的嘴,把他牢牢箍在自己怀里收力没法动弹,他呼吸越来越急不可耐,苏凌的嘴柔软且顺从,自己呼出的热气被他乖巧地全盘接受。
他脑子砰地彻底断了线,手往下滑,从苏凌的脊背摸到了他的大腿,接着一把拽住苏凌后背的衬衫布料,把他抵在墙上奋力亲。
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
这个吻狂放,掺杂一些难以言表的怒气,突然苏凌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章远飞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清醒过来。
特么,这不是在梦里啊……
要死。
他兴奋劲一时半刻没法儿消停,粗喘着气,懊悔地松开了掐住苏凌肩膀的手,咬牙暗自骂了句“操”。
“你……靠。”他看向苏凌,没开灯,看不清苏凌脸上什么表情,眼里什么情绪。
他轻声问苏凌:“被我吓着了没?”
苏凌没说话,又不知道到底什么反应,章远飞下意识想去把屋子里的灯开了,但立马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开了灯,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看,特么太傻逼!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章远飞扭头看着窗帘,往后推了两步,拉开了和苏凌的距离。
继续说:“梦做了一半儿没醒,没反应过来是你,对不起小苏儿,我这次确实是犯浑,简直不是人,那什么,你别落下什么心理阴影……”
越说身子越起反应,实在憋不住。
“靠。”他自暴自弃地看了眼被他逼到墙面的苏凌,哑着嗓子和他商量道:“要不你先出去?”
过了没几秒,苏凌好像是笑了,章远飞听到了他怪异又平缓的笑声。
“你现在要我出去?”苏凌问。
章远飞浑身煎熬,生理性的玩意他实在控制不住,看苏凌反应是不愿意莫名其妙被他耍流氓后没得到解释就走,那他自己先撤,解决一下现在关键的事儿。
要死!
他双腿有点不稳地急切往浴室走,浑浑噩噩地,梦确实还没完全清醒。他站在马桶前,刚拉开裤子拉链,突然他猛地被人从后背抱住,“卧槽!”一声,他的上半身被苏凌贴着,背几乎快难堪地弓成九十度!
他来不及反应,本能伸手去拉裤子拉链,手还没碰到,就被一身不吭的苏凌搂着腰,连滚带爬哆哆嗦嗦地被他拖进了卧室。
这一夜,章远飞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嗓子因为愤怒而喊哑了,呼吸也变得困难,连眨眼都不再听他使唤。
赵峥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联系上章远飞。
昨天他和章远飞约定好,说出去搓一顿。这段时间章远飞看着忙的很,挺长时间没见着人了。
他平躺在地面,左手拿着个手电筒对着车底盘检查故障,脑袋稍微歪着夹住手机,这辆车是二手的,几百年没洗过,车盘底下全是灰。
“飞哥,晚上过来呗,老张那儿来了一批新海货,咱俩过去凑热闹,说不准能捡到漏,找老张吃顿霸王餐。”赵峥越想越美,要不是在修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
章远飞闭着眼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的,刚醒过来,就看见赵峥打过来的两三个未接来电。
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空气还弥散着昨晚荒唐留下的气味。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心里苦的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晕。
“等会来找你。”他一说话,喉咙里就像被塞满了什么东西,嘴角也破了,连吸一口气都疼。
赵峥修车修的满头大汗,只听见章远飞嗓子不对劲,但他大条惯了,下意识觉得章远飞做事漫不经心,不可能出什么大问题。
章远飞挂断电话,低头看着手机界面,缓了好一阵。苏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突然站在了门口,他看上去比章远飞体面多了,穿着裁剪得体,用料讲究的衬衫,衬得身形贵气,他脸上带笑,倚着卧室门框,歪头看向章远飞。
“原来还能接电话啊?”他语气天真,“我以为你至少要晕到晚上才醒呢。”
章远飞:“……给我把枪,立马毙了你。”
“你毙啊。”苏凌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敢?!”
苏凌走进来,坐在床尾,扭过身子好整以暇地注视章远飞,“哥,说话轻点,你看你嗓子哑成什么样了。”
“我还是第一次呢。”他害羞地垂下眼,欣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整张脸粉透地像个水蜜桃,“你那样……”
“是配合我还是不配合呢?”他似乎陷入了昨晚的回忆,突然羞涩地说:“哎呀不管啦!哥你爽吗?”
“卧槽!”章远飞愤怒地大吼一声。
赶在章远飞给他脑袋一巴掌前,苏凌眼疾手快地站起身,鼻子皱了皱,接连在空气里闻了好几下,自言自语道:“好像有股味道。”
他疑惑地看向章远飞,“这是什么味道啊?和哥身上的味道好像。”他从床尾走到床头,距离坐在床上的章远飞只有几步的距离,又莞尔一笑,神经兮兮地看着他说:“甜甜的,汗汗的。哎呀!又甜又汗!”
章远飞感觉自己要气晕过去了。
他咬牙掀翻搭在身上的被子,忍着一动就痛个浑身激灵的狼狈,踩着拖鞋踉跄往外走,没走几步,他猛地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从背后搂住他的苏凌。
苏凌歪头靠在他肩上,两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胸口来回摸来摸去,怯生生道:“好兴奋好害怕,昨晚可是我的第一次,哥现在去哪呀?去哪都要和我说一声啊,因为哥要对我负责……”
“狗逼崽子,别逼我扇你。”章远飞说。
苏凌重复说:“第一次,第一次,怎么办呀,我的第一次就被哥那么霸道的夺走了!”
“难怪啊,技术真是不咋地。”章远飞气笑了,“也不会服侍人,以后多和你哥我学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二十六了还是处,说出去不怕被别人笑话,滚开!”
苏凌不说话了。
章远飞手往后拽住苏凌的脑袋,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坐下,两条腿还是打颤地走到衣柜那儿,从里掏出一件卫衣和一件牛仔裤,忍着像被人揍了一夜的痛,慢慢穿上了衣服。
出卧室的临了,他停下脚步,看着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凌,这狗崽子昨晚真没把他当个人看,把他弄死在床上都有可能。
他说:“老子现在出去吃大餐,等我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少他妈装模作样,给我把床单换了,我今晚非得好好教教你,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