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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胳膊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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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关山月冲完澡出来,何闲已经在床右边平躺着睡着了。
他收拾完爬上床,定好闹钟,关灯。
十五分钟后。
“睡不着?”关山月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他明明一直保持着平躺睡姿没动。
“我听力比较敏锐。”
“......,”这可有点敏锐过头了,何闲睁开酸涩的眼睛,说:“过了睡觉点,有点睡不着。”
“我看你床上有只三花猫的抱枕,我妹妹晚上必须抱东西才能睡着,你也是嚒?”
“en......,不是。”
关山月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这里没有能给你抱的,我胳膊借你?”
何闲沉默,他以为关山月会问他白天的事。
关山月洗澡的时候,他没事刷了下朋友圈,听到了池一视频里提到的名字——何屿。又想起晚上遇到的“同学”,加上刚买的贴身衣服没洗就穿上身,全身刺挠、心烦,每一件顺心的事。索性闭上眼睛装睡,他怕关山月会问他,又怕关山月什么也不问。
“你和你妹妹感情很好吧?”何闲主动换了个话题。
“她比较黏我,我俩相差十岁,那时候...爸妈忙着赚钱,我妹妹几乎算是我带大的,她有时候挺招人嫌的,有时候又像个小棉袄突然间说些暖人心窝子的话,干点人事。人真的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每次她欺兄灭哥的时候,我都恨不得穿越到我爸妈问我要不要弟弟妹妹的时候,真就多余这一嘴‘要’。”
何闲少见地笑出了声:“那她...很喜欢你这个哥哥吧。”
“算是吧,还算听我的话,你呢?”
“什么?”
“有兄弟姐妹吗?”
这次,何闲长时间没说话,要不是呼吸节奏依然不稳,关山月都要怀疑他睡着了,这个问题有这么难答吗。
“不想说就不要勉强,我也没有特别想知道,就是聊到这了随口问问。”关山月停顿了下继续说:“咱们宿舍四人就数你最安静内敛,但我知道...你属于那种话不多但有自己世界的人。”
好半晌,何闲出声:“我有个哥哥,关系一般。”
“世子之争嚒?”
“我从没想过要争什么,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
关山月当即支起上半身,一手撑着床“看”向何闲。
这要是他妹妹说这话,他巴掌已经吻上她妹屁股蛋了,非得给孩子治阳光不可。
即使关了灯,但酒店入门有灯带,借着微弱的光,何闲看到关山月此刻紧抿的唇线,冷硬的下颌骨。
“我开玩笑的,黑格尔名言——存在即合理。”他拍了拍关山月胳膊,示意他躺下,“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存在,我的存在...一定会有意义的。”
这是在......一边内耗,一边自愈?
非要有意义吗?
关山月第一次知道,何闲居然会“开玩笑”。
他重新躺平,想了下措辞:“庄老先生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珍惜当下时光才是最合理的。”
言外之意,别想有的没得,给自己找罪受。
何闲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颇有兴趣问道:“给我讲讲你妹妹吧,她现在8岁?几年级了?你们打架吗?”
话题转的很生硬,关山月自然不会将话题撂地上,他回道:“三年级,上周回去还打了一架,她单方面的。”
“怎么打?”
“知道风火轮吗?她人还没我腿高,我摁住她脑门,她张牙舞爪的想打我,两只胳膊抡的像风火轮,根本碰不着我,特别好玩,我给她掐腰抱起就是一个360度‘大风车’动作,她被转的站都站不稳,......欸,阿闲,你知道吗,她还收到情书了...阿闲?”
听着何闲均匀地呼吸声,他无奈轻笑一声。
睡得真快!和他妹一个德行,睡前故事听个开头就睡死了。
何闲睡着后没抱关山月胳膊,但他睡熟后无意识地把被子扯走了,一个角都没留给关山月。随着他翻身,被子在他怀里跟着翻身,又被他夹在□□。
关山月早晨醒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他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半跪着将镜头对准睡得正熟的何闲,心想:昨晚还否认睡觉不抱东西,原来你还有嘴硬的一面,这不得给你记录下来。
“咔嚓、咔嚓。”
......
要遭,忘关声音了。
他自己被咔嚓声惊得屏住呼吸,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片时之后,瞧着镜头下的人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昨天遭老罪了,这都没被吵醒。
他将手机调至静音,拉近镜头,挑各种角度拍了好几张特写,又拍了几张半身照才停手。
打开宿舍群,选了三张图片,在将要发送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点了左上角的叉,退出群聊。
用完卫生间,关山月才不疾不徐地喊何闲起床。何闲没有起床气,被叫醒后用力眨巴了两下干涩的眼睛,呆愣了五秒左右,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怀里的一团被子,脸上少见的浮上一抹不好意思,说话都带着几分不自然,“抱歉,我...睡觉习惯不好。”
“没事,大热天的,我也不盖被子。”
接着,何闲麻溜地起床上厕所、冲澡、洗漱,随后换衣服。
何闲冲澡期间,关山月用外面的洗手池洗漱。
四十五分钟后,302宿舍。
斯年洗漱完正在换衣服,看见一夜未归的两人推门进来,问道:“你俩怎么做个兼职,还穿起情侣装了。”
全场打折的便宜短袖,能有什么好挑的,老板打着哈欠眼里布满红血丝,一副只想快点回家睡觉的模样,他俩二人进去随便拿了两件他们穿的码就扫码付款了。
何闲懒得搭理斯年的冷幽默,打开衣柜换衣服,新衣服没洗穿在身上,难受。
关山月也边换衣服边说:“别贫,我俩昨晚就睡了不到五小时,这会坐车回来快都困死了,今天还满课......”
池一穿好衣服,边拿专业书边问:“怎么回事?昨晚你俩不是十点多就结束了吗?”
“你们以后住酒店记得看有没有摄像头,我俩昨晚发现4——个,事情处理完差不多一点。”
斯年:“哇趣!”
池一:“赔了吗?”
关山月:“赔了我俩精神损失费各5k,再加3倍的房费。”
斯年:“哇,可以呀,比你俩当群演拿的多的多啊,...不过遇到这事也算倒霉,万一住的是女孩子呢,抓着安摄像头的人了吗?”
“昨晚锁定了嫌疑人...”关山月换好衣服,拿上课本提醒其他三人,“手机、钥匙、书,饭卡,别忘了。”
“嗯,拿了拿了。”
几人说话间收拾妥帖,一起出门。
上完早课,池一吃完午饭,把昨晚给任泽川买的各种零食、调料寄了,还附带几张S大的明信片以及几张他自己做的干花塑封书签——里面有栾花、玫瑰花以及路边叫不上名字的花。
主打送温暖。
晚上,林景棠又贴过来找池一、九和打四排,她似乎摸清了池一上线时间。
池一私聊九和:【她估计还想着拉你俩打比赛,你要是为难的话,我去劝劝她。】
九和:【没事,四排上分快。】
一分钟后,小雨点加入队伍,四人巅峰开始,令池一意外的是,林景棠居然没再提打比赛的事,直到下线,她都没将话题往这上面引。
周二下午第一节公共课——大学英语。
许知秋在池一旁坐下,还是上周的位置。
“三哥~”他主动打招呼,将书本、笔从包里掏出放桌上。
池一听到这声“三哥”,怦然一惊,下意识去看声音来源,许知秋正斯条慢理地将包放进桌兜,包上挂着他给的徽章。
是许知秋。
怎么回事...?
一瞬间幻听成九和在喊他。
按理说他对九和没有特别的想法,拿他当游戏搭子看待,不应该青天白日的就想起他,难不成......他心里其实对九和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
他按下心头诧异,神色如常的和许知秋打招呼:“知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阿霖在前面。”他冲右前方扬头,点了方向。
这个动作有点眼熟,貌似前几天有相似的对话,不过问话人不是他。
斯年在刷手机,闻言抬头和许知秋打了个招呼。
周围多名同学不知何缘故频频回头看他俩,其中女同学甚多。看完后交头接耳几句又偷摸回头打量他俩两眼,两眼放光,一脸迷之微笑又继续小声交流的模样。
池一对这种视线比较敏感,他生的好看,从小到大接收到别人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不计其数,带善意的、恶意的,但......这种带着八卦意味的兴奋眼神,甚少。
“怎么回事?大家是在看...我吗?”他悄声问斯年,“我脸上有东西?”
斯年扫视教室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池一脸上,他左瞧瞧右看看,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在看你,你脸上...嗯——,有三个字。”
看斯年这表情,池一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认真点。”
斯年闻言做思考状,几秒后他一拍手,恍然大悟道,“你忘啦...” 他顿了下,悄声冲池一咬耳朵,“表白墙。”
!!!
池一眉梢轻抬,眼眸瞪大了些,怎么忘了这茬,忘带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