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蓝宝石夜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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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角城，帆船酒店。
这是D5区唯一由「零域监察」提供安防服务的中高端酒店，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因此吸引大批冒险者和来自其它地下城的商贸团。
一架私人飞行器缓慢停靠酒店空港，舱门开启，是一位穿风衣的商务女士，她鞋跟还未落地，一个迎宾员迈步上前，躬身伸手，扶稳对方。
“欢迎光临帆船酒店。”
迎宾员毕恭毕敬，微笑服务。
女士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秀色可餐，一个简单手势交互，赏赐了10个积分点。
迎宾员笑得更由衷了。
护送女士登上摆渡车，迎宾员返回岗位，表面风轻云淡，心里恨不得马上下班。
“沈默啊沈默，你怎么变成夜店男模了？还是头牌？”
这位迎宾员，或者说门童，就是容贞。
对于不愿吃苦、不想动脑、没啥技能，又力求安稳的容贞来说，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工作。
虽然钱少，但，可以向上社交啊……
不然白瞎了这张脸？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容贞第一时间换掉工作服，随便吃顿晚餐，乘公共交通来到D7区。
蓝宝石夜店，就在D7电弧广场。
犀角地下城按纵深分为九个区，D7已经是富人区范围。容贞来过这里，轻车熟路，很快找到这家店。
进门，身份识别，斥巨资订一个散座，获赠一杯扎啤、一张沈默的海报。
穿过一条琥珀色长廊，进厅一刹那，低频鼓点，昏沉灯光，酒精与香水，烟草与荷尔蒙。
这是一个纵情狂欢夜。
半裸的GoGoBoy踩着音乐节奏，卖力表演。卡座里，一个个光影鲜花飘向舞台。
容贞很能适应这种氛围，找到座位后，也不额外点单，就着免费赠送的扎啤，不紧不慢等待沈默出场。
“一会儿怎么相认呢？”
环境嘈杂、场地昏暗，叫他，肯定听不见。
容贞拿不定主意，点击桌台的智能客服，一个穿着礼服的全息小人冒出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我是沈默的朋友，可以帮忙传句话吗？”
“可以的先生，支付100积分。需要提醒的是，有太多客人给沈默留言，他不一定看得见。”
“……有其它办法吗？”
“有的先生，打赏排名前十，沈默会在表演后返场致谢。”
“多少积分可以排到前十？”
“根据近三天的打赏数据，至少十万。”
“什么？”容贞瞬间失控，“十万，怎么不去抢啊！”
“抱歉，先生。”
“还有别的办法吗？”
客服停顿了一会儿，“可以定制应援标语，一个字100积分，以全息光影的形式呈现，持续10秒。”
……
午夜，零点零分。
“嘭！”
全场断电。黑暗中，一束冷白色的聚光灯骤然亮起，直射舞台中央，四面墙的巨幕同时投射画面。
舒缓的鼓点声起。
沈默走到聚光灯下，白衬衣，黑色流线型长裤，全身丝滑面料，随意几个动作，就勾勒出极致性感的体形。
容贞心口一窒，那种千回百转、爱而不能的感觉，刹时弥漫胸间。
镜头特写，沈默伴随着音乐起舞，有狂乱的挥洒，有精准的控制。他沉浸于力与美的艺术中，不谄媚，不撩拨，却肆无忌惮地释放着那压抑、冷静、克制的性张力。
Solo完毕，全场热烈欢呼，无数地雷、火箭炮飞向舞台。
接下来是团舞，几个半裸GoGoBoy上台，沈默占C位，轻松诙谐，热情奔放。
容贞第一次看到沈默“不那么冷”的一面。
简直，戳心窝子。
表演期间，漫天飞舞着全息打赏，容贞也通过桌台触摸屏，谨慎地投了一颗雷。
狂欢落幕，舒缓的音乐声起。
没过多久，沈默换了一身衣服，在工作人员陪同下，来卡座感谢打赏前十的客人。
容贞心情紧张。
好在，沈默游走卡座间，终于有那么一刻面朝自己——他果断按下应援键，一个全息标语在他头顶闪现。
“沈默，我是容贞。”
他看见了吧？有十秒钟呢？应该看见了吧？
容贞盯着沈默的表情，似乎，他确实看见了，但，毫无反应？容贞慌了，站起身一边挥手，一边大喊：
“沈默，这里，这里，我是容贞啊，我们在电梯里……”
隔了十几个卡座，嘈杂环境下，这点声量很快被淹没。
眼看沈默要走，容贞一个箭步冲进过道、绕过重重人墙，好不容易，挤到沈默跟前。
“沈默，我容贞啊！”
沈默顿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容贞急了，“你不认识我吗？那个……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
沈默依旧疑惑。
“不能啊，”容贞一把抓住沈默的胳膊，“上海，梧桐区，我们是同事，一起在电梯……”
沈默微微皱眉，拨开容贞的手：
“客人，请自重。”
工作人员也跟上，把容贞拦了下来。
……
七天后，灰雾潮汐日。
《大通史》记载：“新世界，人们从废墟与余烬中醒来，遍地迷雾，它侵蚀一切，包括灵魂和物质。”
每隔三十天，地表灰雾潮涨汐落，所有地下城关闭出入口。
这一天称之为「潮汐日」，也是休息日。
……
D1区，湾仔公寓。
容贞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白炽灯一闪一闪的，通风管道偶尔传来恐怖的呼啸声。
回想那一晚在蓝宝石夜店，已经过去七天，他仍然无法释怀。
两个穿越异界的地球人，还是同事，难道不应该彼此扶持、联手共创美好生活吗？他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
容贞抓狂嚎叫，随手抓一包纸巾砸向墙面沈默的海报。
“可恶，我要赚积分，赚十万、一百万，然后高高在上地打赏你，让你正视我的存在！”
咕咕……
肚子已经扁平，只剩233积分的容贞，已经连续七天只吃一顿饭了。快要饿出幻觉的他，忽然想起末日教会有救济餐。
他一骨碌翻身，稍微收拾，走出公寓。
……
末日教会在D1区废井附近，所谓的「井」，是曾经服役两百多年的地下城出入口，因灰雾侵蚀、损毁严重，不得不废弃。
容贞走在一条偏僻小道上，四周昏沉，看不到人影。
“嗒嗒嗒……”
脚步声在寂寥的空间里回荡，偶尔惊动几只窜街的老鼠和蹲在角落里的流浪汉。
前方拐个弯，就到救济站了。
容贞给自己打气，就在这时，右手无名指刺骨冰凉，那个隐隐约约、只留一个淡淡虚影的骷髅戒指，忽然分出一缕幽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