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有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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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议事厅，沈默收到简讯，微微皱眉。下一刻，他的眉毛又舒展开来。
老实说，他对这个容贞有兴趣了。
他似乎认得自己，并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似乎有些表里不一，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还有，假如他真的只是个门童，幕后黑手为什么找上他？
一个门童值得蛊惑？
大厦将倾，百鬼夜行，你究竟是人是鬼？
“有空。”
他简单回复。
……
D5区有一条红枫大道。这里的“红枫”，本质还是光影绿地，但因为通往一个游乐园，其“绿化值”常年饱满，所以红枫也越发鲜艳。
晚上六点半。
两个人影并排走在红枫大道上：个子高的那一个，英俊冷酷，怀里抱着一只黑猫；个子矮的那一个，白皙秀气，有茉莉花一般的清新淡雅，还带着几分哀怨自怜。
“小时候，我爸妈关系不好，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比如垃圾忘倒了，都能互相指责好一阵子……”
容贞幽怨地诉说着，这是前身的记忆，倒也真实——不过前身就是那个忘倒垃圾的人。
“他们吵架的时候，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生怕下一刻矛头指向我。”
容贞停住脚步，双手抱肩，随意坐在路边的一条长椅上。
沈默坐到他旁边，“……没关系，都过去了。”
“有关系。”容贞停顿，“……总觉得，他们吵架是因为我，没有我，他们就不会吵架。”
“不是你的错。”
“或许吧。”容贞怅然摇头，“但是一次次吵架，把我的安全感一点点碾碎。我开始害怕回家，害怕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害怕看到他们互相指责的脸。”
“钥匙？”
“哦，我家比较复古，不用智能锁。”
沈默：“……”
“后来啊，我想听他们吵架，都听不到了……”
沈默隐约猜到了什么。
“十岁那年，爸妈生意失败，欠下巨额积分。债务压力下，两人一起去地面冒险，一年下来，意外发了几笔小财……”
容贞说到这里，真的有点动情了。
“很快，他们还清了债务，但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冒险者，再也不能甘于平凡。
“十三岁的某天早上，我妈给我热了一杯维生奶，烤了两片机能增强面包，还把水果切好放在盘子里……
“那天早上，我爸还对我说，下次回来，给我买一个超酷的机甲玩具。
“那天后，他们再也没回来了。”
沈默无言，下意识安抚怀里的猫。
“我成了孤儿。”
沈默微微一叹，“请节哀。”
容贞的脸庞，有清泪滑落。
这一晚，容贞聊了原生家庭的伤痛，成为孤儿后，被长辈欺凌诈骗的苦楚。临分别时，沈默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容贞用力地点点头。
……
另一边，帆船酒店，某套房。
容贞和沈默分别后，「串流」女士兴奋地扯下额头上的电极线，“快了，快了，只剩半小时，就可以完全入侵男模的终端了。”
她对面，棋手先生和夜幕小姐相顾一笑。
……
隔天一早，容贞提前赶到酒店，第一时间进入匿名区。
找到A188号柜子后，输入密码，打开，里面除了那枚胸针，还多了一张纸条：
“我已抽取物品上的人类执念，不日离城，归期待定。请继续收集老物件，并打听关于古老信仰的传闻。为此，赠送不记名积分卡一张，价值十万，在A106号柜，密码不变。106号柜已长期买断，可作后续联络用。至于此柜，三天后到期，不再续约。”
容贞先是松一口气，毕竟完成了覆面男子的委托，顺利找到第一个灵性物品。
接着，又好奇起来：收集老物件好理解，调查古老信仰是怎么回事？古老信仰都是关于神灵的，这个世界真有神灵？
众所周知，末日教会主要信奉末日，虽然也有「末日神」以及相关教典，但从未证实神灵的存在。
至于覆面男子赠送的不记名积分卡，容贞欣喜同时，却也觉得本该如此——一开始就图他的报酬和更神秘的本源，不然，幸苦奔波为什么？
容贞不动声色收好纸条，至于胸针，就搁在这里吧。
临走前，想取出另一个柜子里的不记名积分卡，想了想，还是等这事儿过了再说。
……
去礼宾部报到，回更衣室，此时已有不少门童交接换班。
容贞走到自己的储藏柜，打开，一只螳螂跳进掌心，并主动发起灵魂沟通。
“吃，吃，吃……”
容贞这才想起，昨晚没管这只虫子，他翻出一个铁疙瘩，“吃，随便吃。”
“吃，吃，吃……”
螳螂展开翅膀，变幻光彩，竟然拟态成那枚胸针的模样。
这？容贞惊讶了，这家伙还想着吃胸针呢？
“别人的……珍贵……不能吃……”
螳螂似乎传来失落的情绪，默默跳他领口，拟态蛰伏，一动不动。
……
帆船酒店，观澜议事厅。
中央接待区的沙发上，廖玉盯着沈默，后者对一只猫的肚皮做出莫可名状的抓挠动作。
廖玉：“……”
沈默挠够了，对黑猫说了声“面面”。黑猫“嗷”的一声，跳他肩膀上，然后完全放松，像面条一样挂在他肩膀。
廖玉：“……”
沈默又说了声“爪爪”，黑猫张爪，露出粉色肉垫。沈默的大手，捏向肉垫……
廖玉忍不住了，黑着脸道：“好玩吗？”
“好玩，要不要试试看？”
廖玉没理他，“昨晚七点半，胸针有异动了。”
“哦？”
“没有离开匿名区，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应该是有人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就放回原地了。”
“仅仅是看了一会儿？这什么情况？”
廖玉笑了一声，讥讽道：“还以为你不关心呢。”
“我很关心，但是，”沈默顺了顺猫条，“看你淡定地坐在这里，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发生。”
“……”
“说错了？”
廖玉绷着脸，唤出一道全息屏。屏中是一个白发覆面男子的影像，一身工装制服，气势偶尔凌厉，大多时候温和，但有一种隐藏不住的野性气息。
“这是？”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
廖玉望着屏幕中的影像，神色复杂——从来没有哪个男子，即使覆面，也能引起他的「桃花眼」反应。
“这是冒险者，诺亚克拉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