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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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卓明义摇摇头，“派哨兵去监控沈默，等于暴露了他的存在。”
廖玉微怔。
卓明义驱动轮椅，调整一下坐姿，“关于砧渊的消息来源，要尽可能地掩藏真相。不然，你的竞争对手或其它矿业公司，会很快干预进来。”
廖玉醒悟，随即皱了皱眉。
“不如让城主府顶替这个风头，宣称砧渊是我父亲发现的，毕竟，他曾经也是个冒险者……”
廖玉冷静思考了几秒钟，点点头，召回哨兵。
“你说的对，这件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奇峰矿业的勘探队发现新砧渊，且一次性发现三个，消息从勘探现场传回本部，再流传到各个利益方。
多数人猜测，是某个冒险者贡献了砧渊坐标。毕竟，廖玉成立冒险者公会的目的之一，就是勘探灰雾禁区的矿场。
也有少数人通过调查廖玉的日程，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
帆船酒店，某套房，代号为「串流」的女士收到一条简讯：暂缓行动，调查奇峰矿业最新三个砧渊的消息来源。
城主府，卓腾收到蔺氏族长的警告：不受天网监察，允许法外有法，是地下城立足之根本；记住，地下城属于自由世界。
与此同时，D1区，湾仔公寓。
“嘀，嘀嘀——”
新一天早晨，AC107式悬浮闹钟亮起呼吸灯，几番蜂鸣过后，悬浮飞起，红外扫描床上的人形生物，倾斜尾部，“咻咻咻”连发三颗橡胶弹。
“靠！”
容贞从被单里弹起来，抓一包纸巾砸向闹钟，闹钟落地。最近酒店客流量大，礼宾部人手不够，所有门童延长工作时间。
导致容贞的睡眠严重不足。
然而受生活所迫，抱怨归抱怨，该加班还是得加班。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容贞懊恼着，目光瞥向墙上沈默的海报，“要是扭下沈默，让他养我就好了……”
话说，“扭瓜行动”该执行二阶段第二步了。
容贞桀桀一笑，观想冥冥中的箓字，感应黑猫，发出下一步指令。
正在电弧广场流窜的黑猫，收到指令，悄悄潜入阿尔法公寓。
……
阿尔法公寓。
沈默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听到轻微的“呼噜”声，以为是幻听，翻身侧卧，呼噜声还在。
他一下子睁开眼。
然后看到一只小黑猫，毛绒绒、软绵绵地躺在自己床上，呼吸轻浅，四肢朝天，肚皮微微起伏，小爪子半张着，露出粉粉的肉垫。
“……”
小黑？不是送走了吗？
“嗷。”
黑猫忽然动了动，似是察觉他醒了，睁开眼，和他对上视线。接着，它猛地翻身，弓起背，竖起尾巴，瞪大眼睛，“嗷嗷嗷”叫个不停。
一脸的质疑：你死哪儿去了？不管我了吗？？
“……”
沈默抬手，忍不住落在猫背上，慢慢地顺着毛滑下去。
黑猫变得柔软，拉长身子伸一个懒腰，细细地“喵”一声，爬到他跟前，贴脸蹭了蹭。
沈默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翻身按住黑猫，撸了又撸，吸了又吸，满足后，才温柔地道：“乖乖，你怎么来了？”
黑猫偏头，懵懂地看着他。
“唉。”沈默无奈地笑了，又皱皱眉：怎么办？留下？还是再送回去？
好在家里有猫粮、猫罐头、小鱼干，上次买的猫玩具全部到货，没拆，堆在另一个房间里。
起床，洗漱，喂猫，搭建猫爬架和玩具，忙碌完毕，泡一杯咖啡坐在落地窗前。
打开终端，接连弹出几条简讯：
“沈先生，我是廖少的管家仇荣，您提供的砧渊坐标经实地勘探，全部属实。根据奇峰矿业对于消息提供方的奖励制度，您可以获得三十万贡献度，并额外享有三个砧渊2%的经营股份，恭喜。”
“您可能不知道砧渊的科研价值，《拓扑滑移假说》的唯一验证材料，就来自于砧渊出土的砦态物质。此时此刻，很多利益方正在打探消息来源，其中不乏铤而走险者。”
“为避免沈先生陷入危机，廖少和卓明义商量如下应对方案……”
“廖少对进一步交易很感兴趣。加密终端晚些时候送到您的寓所，在此之前，请谨慎使用终端通讯。”
“以上所有内容，均经过数据伪装发送。”
沈默看完所有消息，不屑一笑，他有神学院的护符，并不担心人身安全。不过，少点麻烦也是好事。
他决定采纳廖玉和卓明义的应对方案。
……
帆船酒店，某套房。
代号为「串流」的女士正在召开一场会议。
会议参与者：慈眉善目、很有亲和力的「棋手」先生；沉默寡言、超脱于物外的「镜面」大哥；身形飘忽、只有淡淡虚影的「夜幕」小姐。
这是某刺客组织的一个特别行动小组。
“金主暂停刺杀任务，改为调查奇峰矿业最新三个砧渊的消息来源……”
串流女士单手划拨，反重力构件飞出，一个个全息屏闪现。
“我捏造一个数字身份，通过层层伪装，获得极光通讯流量监测权限。今天凌晨2:15分，廖玉发出对外指令，稍后，奇峰矿业地面勘探队开始行动。
“有理由相信：廖玉获得砧渊坐标的时间就在2:15分左右，且是通过交谈或近场通讯的方式。因为同一时间，没有检测到其它数据流。
“其时，廖玉和卓明义在蓝宝石夜店，作为榜一，正在接受男模沈默的返场致谢。所以砧渊消息来源，极大可能就是卓明义和沈默。”
全息屏上，滚动着卓明义和沈默的公开资料。
“既然锁定目标，就开始行动呗？”一个淡淡的虚影发话。
“我也这么想，”串流女士端正坐姿，“夜幕，你潜伏到卓明义身边；棋手，你去调查沈默。”
“我呢？”镜面大哥神色淡淡。
“你？好吃好喝吧，毕竟……”串流女士话说一半，摇摇头。
……
晚些时候，阿尔法公寓。
一架无人机降落十八楼露台，嘀嘀两声蜂鸣后，发出“紫光物流，使命必达”的机械广告语。
沈默从客厅走到露台。
无人机启动特征扫描、近场身份识别，开启底部舱门，平稳地放下一个包裹。
沈默签收包裹，返回客厅；这时候，意外收到一条消息：
“群发：我家小猫又不见了，如有知情者，请告知，感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