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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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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找过了庆州翻完了不落教和闻视宗，就连远放邪说的酒家都被过了一遍，咒的源头还是一点都没感觉到。
“那就只剩下这了吧。”
远放邪靠在万仞山主峰的崖壁上，凭着记忆数着万仞山里的麻烦东西有多少。
“他们家现在给官教供东西供的多，防护的阵法安插的哨子到处都是，除了他们家那个剑阁，几个峰头和上山的路上都安排了很多用来试验武器暗器的地方。要避开不是很容易。但是正常上门的话，怕是没有办法把我走过的地方都过一遍。”
远有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敲了敲他靠着的崖壁，问他：“你感觉不出来里边有东西？”
“他们藏了那么多攻击类的阵法机关，肯定会有个大型的构造埋在山里的，但是这里边没有人气，肯定不是人走的地方。”
远有无一边听着他猜这里边都会有那些材料什么样的结构一边找了个匕首翘了一块山石下来。
山石后边没有轰隆作响的传动机构，只有一块等着填入特殊形状令牌的空隙。
远有无拍人起来看这个形状，问他：“你在他们长老弟子的身上见过这东西吗？”
一个崎岖蜿蜒的图案，远放邪伸手在上面跟着走了几圈才隐约感觉出来应该是个组合的奇形怪状的云纹。
“云纹，是官教的东西吧？”
远放邪不动声色地咬着牙，考虑着直接灭了这个投靠了官教的万仞山会亏多少。
到底还是太熟了点，远有无看着这人眉眼往下一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事。
挖了点泥土扣上去再揭下来，远有无把这团从吉祥如意偏向了仙风道骨的云纹放在了远放邪的眼皮子底下。
“别急，”远有无自己看了一眼，把裂开的边角推了回去，“不如先想想那些礼官里有没有跟万仞山关系不错的。”
边角分明、层层叠压的云纹，是那些礼官爱用的玩意。用他们的话说，这才能显出仙家气象。
远放邪也嫌弃那些礼官，只跟在远有无身后的时候见过那几个，对他们身上爱挂什么东西，完全没印象。
他抠了抠右上角树冠状的部分，不确定道：“这是松？那可能是个老人家吧。”
“你是指寿数快到的？”远有无想了想见过一眼的寿数册，列了几个名字给他。
远放邪摇摇头，诚实道自己实在是不了解这些人，跟远有无商量要不还是直接打上去算了。
“还请两位前辈暂时放过有要务在身的万仞山吧。”
声音是从那个凹槽里传出来的。
远放邪还是没感觉到里边有人气，找了根树枝在上面挖了两下，稀奇道：“万仞山什么时候还养鬼修了？”
还是个快要消散的鬼修。
不落教的那些玩意可做不到在他面前遮掩踪迹。
那声音里似是多了一些无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在下守门的时间也不多了。”
远放邪拿着根树棍到处戳弄，到底还是把这个“鬼修”戳了出来。
两声惊叹齐齐响起，远放邪看看远有无，远有无又绕着这个魂看了两圈，在药箱里翻找半天总算找出来那盒不用回去也能联络到天帝的线香。
随便插个地方点了，远有无一点没掩饰想看好戏的心思，语气轻佻道：“陛下不如来看看你的好礼官？”
“真是礼官吗？万一人家有个双胞胎的兄弟呢？”香还没烧完，远放邪对着这个眼熟的魂左看右看，啧啧称奇，故意问了一句。
远有无也配合：“看他鬓角，除了那些心思阴暗的礼官，没人闲到这么麻烦地给自己修出来一个极其尖锐的鬓角就为了展示自己跟别的仙人不一样。”
别的仙人有没有过这种心思不好说，但确实没有这么闲的。人间的人和官，应该也不会有这么闲的。
两人围着这个魂看，差点就在天帝下来之前先把这个魂看丢了。
清冽的气息从身后传来，远有无习惯性地半侧着身子敷衍地行了个礼就叫人来看看这位礼官的魂。
天帝的脸色不怎么样，远放邪转头看见人的时候还以为这人趁着他的医官不在又拿自己试了什么药呢。
但一想想现在这个丢人的场面，脸色青白可不要太正常。远放邪憋着笑给天帝让出来了位置，等到这人确认了这就是他圈上去的礼官后，假装叹息着开口：“诶呀，您那名册，好像也不是很好用啊。”
远有无偏过头去笑了一下，找补道：“也正常。那身体成了我的你就只能跟了我姓，现在有人顶了他的身体用着他的名字去了天界当神仙发现不了也正常。”
天帝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勉强还端着他那副天帝的架子，收了这个魂，冷声问远有无还知道些什么。
远有无怀疑他就是想找个人把这口气出了，维护跟上司的关系倒也不必维护到这种程度。
虽说也不至于被气到找茬，远有无也还是顶了回去：“你想听什么呢，你的天界都漏成筛子了也不用我说吧。瑶池前边那个鬼修来找我的时候你不知道？”
天帝捏了捏鼻梁，缓下声来问远有无要了两个安神清火的药包，带着魂直接回去了。
还留下一句似是威胁的话：“天帝圣体不适，医官还是不要擅离职守太久比较好。”
远有无转头对着现在只敢在人家背后做出个拳打脚踢样的远放邪笑了一下，颇为遗憾地告知他：“这次是没得玩了，上去找找咒怎么来的吧。他都敢这么说话了，再晚上一天，应该参我的礼官就压不住了。”
远放邪嫌弃了一声，帮着远有无把这个没了看守魂就再无作用的大门重新加固了一下，之后就带着人找到了那个金石窟所在的山头一路打了上去。
只会打铁的这些器修实在是找不出来一点会武艺的，随随便便甩一脚的石头都能放倒一排的人。
还没打到山顶上金石窟的位置，碫长老就已经扶着他那散的乱七八糟的发冠跑来了。
“你这又是干什么！矿石你都砸碎了我们也开不了炉啊！”
远有无对这个老头有点陌生，好半天才从他那被邋遢的胡子遮盖着的黑黢黢满是沟壑的脸上看出来一点当年那个器修第一美人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被年岁摧残的软塌衰老的身体，突然就得了点灵光，想对天帝好一点了。
被圈上去成了仙倒也不是全是坏处哈。
远放邪抓了人更是一路飞驰到了山顶，把人往金石窟的洞口一放，只拽着一点领子不让他掉进去，厉声问他：“少废话，你们万仞山里下咒的人呢？”
远有无刚走上去就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老头哭天抢地的样。闭了闭眼睛把这个过于难看的场面扔出去，远有无靠近了一点那个石窟，摇摇头说：“源头不在这。实在不行你就抓着这老头到处走一圈吧。哪个地方他不敢去必是有问题的。”
碫长老在远放邪手底下扑腾了两下，实在是躲不开这两个杀神才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我们这哪有会下咒的人，那是晢教的人盯上他了啊！你光抓我有什么用！人家现在带着矿石回去了我也不能给你变出来啊！”
远有无看着远放邪，无声问他还记不记得是什么矿石。
远放邪哪里能想得起来，万仞山占着的山头下边全是矿脉，几个思路习惯不同的长老各占一峰教着小弟子，不忙的时候都是满地的矿渣灰土，忙起来更是矿石乱丢，满山走过去，哪个矿石上面沾了咒，从哪想去。
远有无看他黑着一张脸就知道这是想不起来了。
找不到物证，那就只能用“人证”了。
翻翻小花神给的那些花，远有无找到了那朵能操控别人说话的，让远放邪配合着塞到了碫长老的嘴里，吩咐他：“等会去了晢教，你刚才跟我们说了什么就原样再说一遍。”
碫长老还没感觉出来那花有什么神奇的地方，陪着笑念着一定一定，体会了一次被这些神仙人士带着直冲晢教明光殿的感觉。
刺激，要不是这两人实在是不好惹，他都想多来几次了。
他们万仞山的人居然还能有打上晢教的一天……
碫长老默默感激了两刻钟，还是打定主意要把下咒的事扣死在晢教头上。
小杀神，晢教，这么喜欢把他们万仞山当狗用，当然得放出去狗咬狗了。
呸！
碫长老以前大概是根本没有机会进晢教的大门，一点不知道这明光殿凭什么叫明光殿，也就不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那些话全都一字不落地响在了远有无远放邪还有那晢教教主的耳边。
远有无跟那位推着一面镜子从明光殿里出来的晢教教主对视了一下，拍拍远放邪让他放开了钳制着碫长老的手，问出声来：“你刚刚，是说下咒的人是晢教的，是吗？”
这时候当然不能直接说是啊，得做出来一副被强权压制着改口的样才更可信。
碫长老做足了心理准备，畏畏缩缩躲着晢教教主的目光，一开口却是：“我们这哪有会下咒的人，那是晢教的人盯上他了啊……！”
语气，停顿，重读，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