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都市总裁文里的草包炮灰（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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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剧情维护中心的工作可是出了名的铁饭碗，员工只需要通过扮演剧情边缘人物维护剧情就可以。
除却非低魔世界，工资都是按照小世界流速折算的。
月薪保底两千，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就是合同签订的起步时长有点久。但五十年起步，在人均寿命400岁的现实世界根本不够看。
祁云和很多普通人一样，只是再平凡不过的应届毕业生，倒霉plus版。
先前他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结果实习还没几天，不是公司倒闭就是员工起义。
幸好他的父母不算传统，并没有在他成年的那天断掉他所有的经济支持、逼迫他学会独立。
在父母的救济下，他没有气馁，奋发图强，愈挫愈勇，广发简历，终于在不久前拿到了路人甲剧情维护中心的实习offer。
他不敢怠慢，当即矜矜业业开始工作。
实习员工和正式员工还是有区别的。
正式员工有单独的工作舱、私人空间、优惠指数，额外的直播合同、监督频道等。
实习员工以上一概没有，保底也打了折扣。他们无法选择题材、身份和切入的时间，只能以自身数据为基础穿进剧情线，从炮灰出生开始扮演直到结束。
期间核心剧情线不能有超过60%的偏移，就算超过、结局也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回来。
否则实习员工的编号就会被计入剧情维护中心——总公司的黑名单，约等于打了场白工还倒欠天价违约费。
祁云诚诚恳恳打了快十九年的工，出生、被诱拐、被找回、为主角受解围、提出三个月交往。每一个核心剧情点都完美完成。
眼看着时间线就要走完、自己马上就要喜提杀青，祁云喜不胜收，只需坐等主角受移情别恋、另觅新欢。
一个星期过去了，宋鹤眠依旧和他黏黏糊糊。
三个星期过去了，宋鹤眠专门请假回家，跟他一起愉快地度过了“在一起三周纪念日”。
第四个星期，祁云发现宋鹤眠背地里在手工打造一对素戒，写有他名字和宋鹤眠名字首字母的那种。
祁云：不兑啊！剧情不是这么写的啊！
主角受应该在和他朝夕相处的时间里迅速摸清他滥情草包没有脑子的本性，并发自内心地感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地狱。
主角受应该一边计划着还掉他的恩情，一边用着他给的钱上大学、进主角攻的公司实习。
最后果断选择了放弃了他，转而投入主角攻的怀抱。
他要愤怒地指责主角受，但同时绝望地发现自己爱上了主角受，无论如何都不想和主角受分手。
月末的宴会上，他将红着眼眶、无能狂怒，看着主角受光明正大甩开他，走向主角攻。
嫉妒、发疯、失去理智，他要吃醋吃成火爆辣椒一点就炸，在回去的路上开车撞死主角攻。
雨天路滑，他的车会恰到好处地失控，致使他没能撞上主角攻的车，而是径直冲进了冰冷的江水里，结束自己炮灰的一生。
在这之后主角攻受会经历一系列简而言之这样的剧情。
“我是爱他的”、“不你不爱他”、“我心里是有他的”、“不你只是太过愧疚”、“可你这么好我配不上你”、“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能配上我”、“我爱你但我们的阶级差距他太大了”、“爱能跨越一切”。
再然后就是这样的剧情。
主角受的颠佬弟被主角攻的对家买通，颠佬弟仗着主角受的信任给主角攻下套。
最后喜大普奔，主角攻出了车祸身负重伤，主角受追悔莫及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并说出旷世名句——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了，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剧情线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祁云掏出手机、假装沉迷短视频，投屏自己系统档案里的备忘录，反复确认。
“这也没出问题啊…”
祁云神神叨叨，祁云放下手机，走路都不带风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宋鹤眠半点没提分手的事。
他都玩股票投倒闭三个公司了，每周至少抽出三天逛夜店、去酒吧，两天呆在休息室躺平，还不够草包吗？
还是说他哥的魅力出问题了？
…没问题啊！还是那么帅，那么俊啊。
祁云不经意间提高了在宋鹤眠面前喊他哥全名的频率。
偶尔回家，他也会专门挑宋鹤眠休息的时间，正大光明地翻看有他哥照片的成功人士杂志。
盖被子纯聊天的睡前，他还会超绝不经意地上眼药，示意宋鹤眠自己上面还有一个处处完美的人选。
宋鹤眠收到，宋鹤眠情绪高涨，每天亲亲抱抱的表情包不要钱一样发过来。
祁云，地铁，老人，手机。
“像这种，就是一份明显有陷阱的预算。”
祁青衍耐心地教导弟弟如何更好地管理公司，祁云左耳进右耳出，一边敷衍地嗯了几声，一边一刻不停地翻阅着他跟宋鹤眠的聊天记录。
“囡囡，马上就要入冬了，哥帮你系一下围巾吧。”
祁云一字没听，多情的桃花眼较之往常收敛了很多。他垂眸，无声嘟囔着什么。
祁青衍蜷缩了一下手指，他凑近了过来，呼吸若有若无落在祁云的耳垂。
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祁云的嘴唇。
想亲。
“…囡囡，你在想什么？”
祁云眼皮都没掀，一目十行地复盘着聊天记录，“在想我还有哪里没做好啊。”
一阵熟悉的寂静。
祁云猛地回神，这句话可绝对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反应过来连忙找补，“呃，我的意思是，公司，对，公司。”
“我马上就十九了，还是应该尽快做出点成绩。预算是吧，我会努力看的，争取早点学会去帮哥的忙。”
祁云左一句右一句，祁青衍的表情越来越怪。
他都解释了，他哥怎么还这样啊。
…反正，跟亲亲一样，这种事他哥才不会往外说。祁云眨眨眼，毫不犹豫地换了话题。
——
一个祁云绝对不可能与之在一起的存在，一个祁云已经难以自控地爱上的存在，一个与宋鹤眠年龄、身高都十分相仿的存在。
祁青衍的名字突兀地出现在脑海。
宋鹤眠就没有从祁云口中听到过祁青衍的坏话。
仿佛一切迷雾都被拨开，他清晰地看见了中心的真相。
入职祁氏集团实习前，他就专门打听过两人的关系。
小狐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替代品和独一无二珍品的差距，他真心地去称呼祁青衍做哥哥，也是真心地钦佩这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相处的时间越多，情感就越容易发生质变。或许，在祁云不知道的时候，他对祁青衍的钦佩已然转变为了爱慕。
隐晦的，本能的，难以自抑的。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那么讨厌写字、那么讨厌学习的人，要留着有祁青衍名字的钢笔？
为什么要时不时地往祁氏集团的总公司跑？为什么明明看不见起色还要执着地投资、企图向他人证明自己？
这样一来，当初祁云对自己的“一见钟情”就能解释通了。那些说得天花乱坠、仿若杀猪盘的话也能对上了。
永远下意识避开亲密接触的反应也是。
因为即使他宋鹤眠再相像、再合适，他也无法真正成为祁青衍。
宋鹤眠清楚，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因为他不是祁青衍，所以祁云会在喜欢他的同时、避免过度尊敬他。
因为他不是祁青衍，所以祁云能毫无芥蒂地说出喜欢、说出结婚。
因为他不是祁青衍，所以他才能属于祁云。
真好啊。
宋鹤眠摩挲着手上已经打好的素戒，他将其中一个戴在无名指，另外一个用红线穿好、贴身佩戴在胸口。
最近宝宝对他好像有点冷淡了，明天直接去顶层看他、给宝宝一个惊喜好了。
周五下班，宋鹤眠刷了祁云给他的卡直通顶层。他跟祁云的恋情人尽皆知，更别说在前台办公的张特助了。
那份包养合同甚至就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张特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样，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很快就重新埋头、继续投身工作了。
办公室的门是开的，宋鹤眠听到几段细碎的对话。他礼貌地站定，用指节轻轻叩了几声，“宝宝，是我，能让我进来吗？”
门后没有声音了，宋鹤眠几乎以为先前听到的细碎声响是幻觉。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祁云先前跟他说过很多次，只要是他的话，这个办公室随便他什么时候找来都可以。
宋鹤眠耐心地又重新敲了敲，才推门而入。
“甜心，你来得正好。”祁云混不吝地笑着，他坐在老板椅上和身旁的祁青衍十指指腹相贴。
两人大大方方地举着手。
“我们在玩比大小的游戏，甜心也一起来吧？”
祁云真的没招了，祁云就差在宋鹤眠面前和他哥十指相扣来吸引宋鹤眠的注意力了。
快看！他那么优秀的哥！你看他的手好不好看？他的手臂线条利不利落？他的眼睛是不是很蛊惑人心？
你看他这么气宇轩昂文质彬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快说你要移情别恋啊！
宋鹤眠温温柔柔地笑着，他点头说好，一点没有芥蒂自己的男朋友正跟别人“手牵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都市总裁文里的草包炮灰（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