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星际战争文里的隐忍炮灰（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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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MP-A042，褚和山。”
“训练时共感过载，需要三支K7清创凝剂和两支A级专用的神经安抚剂。”
三岁生吃虫族尸体，五岁放言杀尽所有虫族，十岁刚觉醒完A级精神力就驾驶机甲歼灭了小型虫巢。
十二岁确诊机甲过感症，注定活不过二十岁，十五岁以“机甲单兵系断层第一”考上联邦军校。
褚和山，疯子窝里的小疯子，暑假一个人驾驶升级过后的机甲【阿瑞斯】擅闯还未开放的训练场。该赔偿的赔偿了，该检讨的检讨了，第二天照常闯入，毫不悔改，甚至训练得更疯。
暑假，连着刚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仗着课程少就全凭心意胡作非为。清创凝剂和神经安抚剂进货一样用，医疗室的值日医生捏了捏山根。
“我不是说过早上那些是你今天最后的份额吗？”
晶莹的汗水自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滑落，黑色的略微卷起的短发紧贴头皮，露出锋利的眉骨和一双纯黑的瞳孔。
肩膀相对宽厚，手臂和腰腹格外紧实，紧身的作战服勾勒出细腻的肌肉纹理与线条。
大臂外侧是一道很长的伤口，大概是又昏了头，开了【阿瑞斯】的自动模式，玩了一出人机对战。
比同龄人高上许多的身体条件很是轻易地就为他增添了三分气势，褚和山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能量手枪的扳机。
“那把明天的份额取出来不就行了。”
一个半小时没碰到机甲，褚和山躁得慌，语气稍微冲了些，“顺便后天的也取出来。”
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褚和山的眼皮小幅度痉挛了一下，但好歹没直接发疯。他很有礼貌地摊开手。
“请快点，不然揍你。”
…好歹会说请了，比上次进步太多。
值班医生一边摇头一边认命地清点库存，一分钟后，他递过去一个装有九支K7清创凝剂的药剂便携盒，然后清了清嗓子，“安抚剂库存空了，你到教务处申请一下，顺便领走你的份。”
褚和山一把抢过盒子，他“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迈着快而稳定的步伐绕着医疗室转了两圈，面无表情，直接路过了教务处，走进了西南角的教学实验楼。
好像迷路了。
褚和山后知后觉意识到，他随手开了一个实验室的门，打算捞一个人审问教务处的位置——光想着训练了，他地图没背全。
但说实话，背全也没用。
门没锁，一推就开。看不懂用途的圆拱形仪器正处于休眠状态，褚和山目不斜视走进去，他自动忽略消毒区，径直朝里走。
【实验室状态：午休】
【能源剩余：10%】
【正在进行的实验：无】
目光从空中悬浮的巨大全息屏移开，褚和山终于知道自己迷路到哪里了——应该是学校特批给某个学生或者导师的独立实验室。
没人就算了，换另一个…
视线水平移动，在某点骤然收缩，褚和山下意识屏住呼吸，那双始终处于警惕状态的黑色瞳孔很是怪异地战栗了起来。
一种很难说清楚缘由的感觉从每一处血管、每一处神经往外逸散出来，失神，膨胀，直至填满他的整个躯体。
硬要说的话，大约也就是他年幼时第一次碰到机甲的快乐再乘以一百倍吧。
从小狂妄到大，褚和山分明并不习惯仰望，可现下他却觉得，仰望这个“人”比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这件事还要理所当然。
雪白的操作台上是更加干净的颜色，扑面而来是比水晶花还要透彻的冷冽。
黑发遮住眉眼，面前的人以蜷缩态悬坐在半空。两手抱膝，有着绝对流畅线条的手臂遮掩住下巴，只露出一个高挺的鼻梁。
一根纤细又长的线管连接着他的后腰，内部时有细碎的蓝光闪过。
…周围没有人，是谁把他丢弃在这里的？好可怜，还是带回家照看起来比较好吧。
褚和山的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近，一双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充电中的“人”看。
他是单人寝室，房间里健身器材太多，大不了把床让出去。干脆今晚就回趟家，改一下收藏室的装修好了。
他要收回“我才不要生日礼物”这句话——想要这个，无论如何都想据为己有。
想要，想要、想要！
您好，请问您是什么型号的人造人，您愿意跟我回家吗？
会不会太没礼貌？现在开始看《语言的艺术》还来得及吗？
要是拔完线他还是没醒的话，就直接搬回寝室？打横抱吗？万一磕到他怎么办？他会生气吗？下跪管用吗？
褚和山的手已经摸上充电线了，还没等他开拔，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团浆糊的脑子根本无法做到思考，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很轻的“滋”声和“嗡”声过后，褚和山躲在一个桌面旁，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继续看，顺带继续听。
“我找了你好久，谢云。”来人用着一股奇怪的、像是过了期的糖一样的腔调。
啊，原来他叫“谢云”。
“这里的充电接口用起来很舒服，小少爷。”谢云睁开那双金蓝色的渐变眼眸，室内的灯光亮起，将他低垂下来的眉眼衬得更神性。
原来在褚和山看不见的地方，谢云的腰被操作台后面的机械手臂环住，搭配各种悬浮的高科技，相比较学生寝室，这里对人造人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褚和山看见谢云倚靠在升起的操作台上，伸手抱住宴观潮。
又是一阵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撒娇声，褚和山接受不能。
“…好吧，但最起码来之前跟我说一声好不好？”宴观潮没骨头似的窝进谢云的怀里，谢云于是一边点头说好，一边抬手轻轻揉着宴观潮的脑袋。
“今天说好了会教我怎么检查的。”宴观潮扒拉着谢云的手腕，他娴熟地拿自己的脸颊凑上去贴谢云柔软的掌心。
“嗯，首先是第一系统，检查骨骼…”
两人有条不紊地说着褚和山听不懂的天书，他直接过滤掉两人说话的内容，耳朵里只有谢云清冽好听的声线，和那张全方位无死角的平静的脸。
褚和山：…等等？
褚和山：什么时候跨上去的？怎么嘴就磕到一起了？
——
“接下来是第九系统，结构扫描之后需要人工采集数据，神经反应的测验同理，需要用你的*把我的*再在你的*里彻底*…”
“？”
“！”
宴观潮愣住，上一句他还认为是幻听，下一句更离谱的就水灵灵接上了。他的耳根一下就爆红，慌不择路下他猛地伸手堵住了谢云的嘴巴。
宴观潮的瞳孔持续收缩起来，“这种、这种事情，不是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做吗？”
谢云歪了歪脑袋，金色的太阳坠落进沸腾的海，他没有说话。
像是突然踩空，失重感扼住了心脏，宴观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他张唇，近乎失神道，“那他们、我母亲…他们之前也是这样检查的吗？”
谢云颔首。
手指几近陷进掌肉，每天都由谢云一点点修剪好的指甲生生在掌心掐出血痕。淡淡的血腥味加重了，谢云牵过宴观潮的手。
“是谁伤害了您？”
【“是谁欺负了我的小海浪？”】
对比太强烈了，但宴观潮目前已经被另外一个更为强大的情感支配。他一遍遍自虐式的回忆，他的宝物，他的一切，在他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到底遭受了多少次玷污。
谢云只是不知道，只是没有人教他，只是被骗了。都是那两个劣等基因的错，都是他没有保护好谢云。
…要洗干净，由他来，完完全全洗干净。
于是大腿发力，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就坐上来了。他没有完全压在谢云的小腹上，而是膝盖抵在操作台面卸掉了一些重力。
尺寸相差有点大，但没道理别人做得到的他却做不到。
宴观潮的上衣是联邦军校指挥系的制服，长度到胯骨往下几厘米，褶皱并不影响它的美观。
膝盖抵住操作台的地方垫了堆叠起来的衣料，有些冷，宴观潮深呼吸一次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我消化结束之后，他抬起来，下一秒就要直接开始第九系统的测验。
啊，被托住了。
为什么不让他继续实验。
宴观潮红着眼眶去看谢云。
“小少爷，未成年，不可以。”
谢云歪了歪脑袋，他稳稳托住了宴观潮，没有让他真的做下去，“而且您会有98%的概率受伤，95%的概率留下心理阴影，84%的概率对痛苦上瘾，94%的概率…”
清冽的甜几乎溢出水来，淡淡的香橙味勾出记忆深处的碎片。
一个蒙眼的法式热吻，一个被酒精影响了大部分体验感的疯狂夜晚，一个被欺负到体无完肤却仍旧潮红着脸说不要停的神情。
谢云的眼睫颤动几秒，他理智地推断出宴观潮的午餐内容，然后两手找到熟悉的地方。抱住宴观潮的腰，掐住宴观潮的后脖颈，娴熟地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好笨，连舌头都不会伸。
直到咸涩的眼泪也被吃进喉咙，谢云才停下了侵夺氧气的动作，他与宴观潮额头抵着额头。已经完全坐在他小腹上的宴观潮似乎也需要一场有关于第九系统的测验。
那双几乎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溢满了好看的碎光。
“…不可以就不可以，那我要谢云自己解决给我看。”
他没问谢云那些概率是怎么来的，也没问谢云为什么会这么熟练。他只是追上去，拿自己湿漉漉的脸颊去碰谢云的脸颊。
谢云，他一边撒娇，一边说，你的小海浪只是想看看。
谢云眨了眨眼睛，用“谢云没有自我辅助程序”委婉回拒了小海浪的撒娇。
“很简单的。”小海浪亲昵地吻住谢云轻轻颤抖的耳垂，“我来教你，我会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星际战争文里的隐忍炮灰（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