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都市总裁文里的草包炮灰（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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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对祁青衍来说太过潮湿的梦境。弟弟的嗓音透过电子设备准确无误地传递到耳膜，他周身的热意已然失控。
记忆毫无预兆地开始倒带。
刚回到家，弟弟吩咐人的时候带着点色厉内茬；弟弟和爸妈说话的时候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弟弟和那群狐朋狗友玩的时候带着点可爱的矜贵…
上万份降噪提纯的文件夹里，只有这一份不一样。
祁家似乎很少让弟弟觉得安全，无论他在还是不在，弟弟都不会主动解决需求。弟弟爱干净，最超出的一次也只是半夜睡不着起来洗了个温水澡。
没有半点腥味的那种。
综上所述，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弟弟这次的反常。呼吸的频率，说话时候的语调，清冽的沙哑。
想要帮弟弟，想要对弟弟好，不止停留在过去那些简单的琐事上。帮弟弟挑衣服，帮弟弟挑职务，帮弟弟选私人医生…他只能躲在暗处，整日整日循环播放着弟弟的声音，而得不到任何来自弟弟的注视。
“哥…有让你舒服吗？”朦胧的梦境，祁青衍不太熟练地宣泄出最直白的情感，他想要得到弟弟的反馈，想要得到弟弟的夸赞，“会有哪里不习惯吗？”
“…”
弟弟喜欢安静，弟弟不喜欢被注视，但对话是被允许的，知道弟弟的行程也是被允许的。
他从来没有越界，他只是太想要弟弟——看不清楚具体细节的肌肤染上梦境特有的雾气，雪色的发自上垂坠下来。
如此令人着迷，如此令人心向神往。
“能…更喜欢哥哥一点吗？”
祁青衍快被自己逼疯了，厚重的水雾已经让他快呼吸不过来了，却还是一味地追着弟弟要答案。
梦醒时分，他听到耳机里循环播放着的，弟弟低哑的“嗯”。
弟弟答应了，祁青衍又有了希望。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没有血缘的维系，没有道德的捆绑。
只是偶尔能通过手机对话的关系，只是偶尔能和爸妈聚在一起吃饭的关系，只是偶尔在公司碰上面能打声招呼的关系。
一旦弟弟觉得无趣了，一旦弟弟松开了手。那么无论他怎样去求，他都会与弟弟在茫茫人群中彻底走散。
所以在知道弟弟亲口说了理想型之后，祁青衍就立刻按照弟弟的需求去打扮自己了。
就算是玩笑也没关系。
就算不是真的也没关系。
他不想只是看着，他不想只是牵着弟弟的手，让弟弟能毫无负担、毫无知觉地将他丢掉。
祁青衍想，推开这扇门，就是最后的审判。
告诉弟弟，他一直以来都在监听、在侵犯弟弟的隐私。
把他所有不堪入耳的罪行陈列出来，解剖、认罪、等待。总好过先前，总好过可有可无，总好过终日彷徨到愈来愈沉重，让弟弟最后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推开了那扇门。
祁青衍喉结上下一滚，他看见祁云戴着眼罩、正乖乖地面朝着他。
除了梦里，这是他与弟弟离得最近的时候。弟弟的呼吸就在他的面前，只要抬手，他就能抚摸到雪一样的、柔软的发。
…或许这样就够了？
他不知道，但此刻恐惧远比渴求更能堵塞他的喉腔。
万一弟弟不愿意呢？
很快他就没理智去想东想西、去权衡去斟酌了。陌生的凉意带着蛊惑，顺着他与弟弟相接触的肌肤，微型电流一样没入、将他的神经电到酥麻，发软。
他的手指，他的腕骨，已然成了弟弟的玩具——要不要拆下来送给弟弟？如果弟弟能更喜欢他，他用义肢也无所谓的。
弟弟好像对此十分满意，很快就往上、再往上，爱不释手一样来到了目的地。像是顺着红色的绸带、条理清晰地拆着生日礼物。
如果弟弟知道他正在拆开的礼物是自己，会不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祁青衍不敢赌，他松开了手杖，用尽全力放松了自己面部的肌肉。
好细的腰，只要略微发力就能将弟弟抱起来。祁青衍还没来得及感慨，更汹涌的冲击很快将他最后一点的理智淹没——弟弟亲了他，伸了舌头，弟弟在摸他。
啊。
祁青衍只觉得从出生开始，自己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幸福。
浑身轻飘飘的，呼吸间都是甜腻的蜜糖，这感觉太过陌生。他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管控，像是死刑的最后一秒听到了自己被赦免的消息。
枷锁落地，他茫然地看向那片雪色。
他真切地走到弟弟的身边，得到了弟弟的允许，跨越了始终横亘在他与弟弟之间的那条无形的裂缝。
后知后觉间，祁青衍终于想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许这会是他这一辈子能得到的唯一一个机会，被弟弟亲近的机会。
要把支配权交出去，不能让弟弟受委屈。要把引导权交出去，不能让弟弟感到不舒服。
微妙的痛感甚至都没能抵达他最低的阈值，祁青衍没有被亲痛，他只是难耐地喘了口气，爽到翻出眼白。
啊，真好啊。
原来哥哥也能有资格成为弟弟的选择。
——
回过神来，祁云甩下一句“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准对外说”后就拽着他哥火速逃离现场了。
他攥着他哥的手腕，把他哥塞进了自己的跑车，同时把自己的车钥匙甩给他哥。
祁云紧张、无措到做不出任何表情，他冷脸道，“开车。”
这是祁云最喜欢开出来的一辆车，性能好，外观帅，炸街很炫酷。
祁青衍从来没有资格坐上来。
里面全是弟弟身上的味道，他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拿起钥匙。
“囡囡，想去哪里？”
声线平稳，神态自然，仿佛先前被亲成那样的人不是他。
祁云只是想尽快逃离现场，没想那么多。他自暴自弃地抬腿踹了下祁青衍的座椅，“随便你，快开。”
祁青衍明白了，这就是他和弟弟的第一场约会。进度好像有点快，祁青衍摩挲了一下手上的车钥匙。
弟弟的体温还是那么低。
祁云可不知道祁青衍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槽多无口。他麻溜地给所有狐朋狗友发了威胁讯息，二次保证了主角攻的清白。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只要主角受不知道，就万事太平。
“一开始为什么不说话。”要是他哥一开始说话了，哪怕一个字，他都不至于真的下嘴，“后来为什么不反抗。”
面对弟弟的质问，祁青衍表示，“哥只是喜欢你，囡囡。”
祁云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真的是被气狠了，连幻听都出来了。
“…你说什么？”
“喜欢你，囡囡。哥只是喜欢你。”
靠表白转移话题，这招他已经在第四章用过了！
祁云又气又想笑，他再次狠狠踹了下他哥的座椅。
“你再这样说话试试。”
囡囡生气了，为什么生气？明明囡囡是舒服的，亲到后面还有小狐狸似的低低的哼唧声，只有离得近的他才能听到。
是他太直接了？
“哥哥当时也没想到…”祁青衍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仔细斟酌着字句，“而且，感觉拒绝囡囡的话，囡囡会不高兴？”
这是什么脑回路？他当时看上去那么恨亲吗？
祁云噎住，好像是有点。但再怎么样，他哥也不能一副他想亲就给亲的样子啊！
太廉价的男人会没人要的！
祁云稍微平复了心情，他选择跳过追究原因的话题。
“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祁云郑重地开口，那双常常含笑的桃花眼第一次这样沉下来，“尤其是宋鹤眠。”
看样子弟弟也没有多在意那个贫困生。还是“别人”呢。
祁青衍心情大好，他同样郑重地点头答应。兰博基尼ERA0721平稳地开进了地下车库，停在了祁氏集团高层的专属车位。
祁青衍下车，为弟弟打开车门，没有把车钥匙还回去。
“来办公室做什么。”
祁云一看到档案就头疼，一听到数字就头晕，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哥的老板椅上，跟回到家了一样转起了圈。
桌上是还亮着的电脑，摊开看到一半的方案书。
只要祁云对电脑桌面上名为“祁青衍”的文件感兴趣，点开，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备份音频，分别标注了时间和具体内容。
还有一些他的使用感想。
想到先前他的告白已经吓到弟弟了，祁青衍决定先按下不表。
但尝到甜头的他，现在又实在想要跟弟弟待在一起。
“…妈妈说要让你多熟悉一下公司。”祁青衍给弟弟倒了一杯温橙汁，还顺带从抽屉里拿出游戏手柄，“先从环境开始适应吧，囡囡有哪里觉得不喜欢，告诉哥哥。”
这事祁云熟啊，前天他刚和宋鹤眠讨论过装修。
他当即报菜名一样提出要求，语毕还意犹未尽，“什么时候弄好了我再来适应环境。”
祁云起身想走，祁青衍没着急，他点点头继续道，“就这些吗？还有别的要求吗？”
他哥就是再怎么超人，短时间内也落实不了这些要求。祁云摇头示意没有了。
“那么刚好，囡囡今天就可以适应一会儿。”
祁青衍在祁云狐疑的小表情中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他和宋鹤眠共同设计的装修，剔除了宋鹤眠的部分，现在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祁云：…这应该不叫“有点掌控欲”了。
祁云如梦初醒，他哥好像真的有点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都市总裁文里的草包炮灰（8）